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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三,渔猎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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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改招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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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掀开被子,下炕,腿还有点虚,但能站住。 “你帮我去叫几个人。” 周远山一愣:“现在去啊?” “嗯呢,就现在。” 她报了几个名字。 老马、林场老陈、还有那个差点掉冰里的小伙儿,赵二愣。 “把刘大狗那边的人,别叫。” 周远山没多问,转身就走。 半个小时后,屋里坐满了人。 屋不大,十来个人挤着,呼出的气都在屋里打转。 大家看着宋梨花,神色不一。 有担心、有愧疚,也有点不安。 老马先开口:“梨花,你这身子……” 宋梨花摆摆手,直接切正题。 “我今天不说别的废话,就说三件事。” 屋里安静下来,她声音不高。 “第一,从今天开始,我不天天下河。” 这话一出,有人立马抬头。 “那这河谁管?” 宋梨花没急着答,伸出三根手指。 “我把河,分成三段。” 她指着桌子。 “上游,老马管。” “中段,陈叔管。” “下游,周远山管。” 几个人全愣住了。 老马急了:“我?我哪行啊!” “你咋不行?谁对这片儿河有你熟悉?” 宋梨花看着他。 “你下河最稳,也最听规矩,你不行谁行?” 她又看向老陈。 “陈叔,你眼毒,认冰眼最准。” 老陈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怕……担不起这责任啊!” 宋梨花点头。 “我当初也怕。可总得有人担。” 她最后看向赵二愣。 “你。” 赵二愣吓了一跳:“我?!” “你不下网,你就负责看着人。” “谁违规,谁偷着下危险眼,先记再报。” 赵二愣脸涨得通红。 “我……我能行吗?” 宋梨花看着他。 “你那天差点死冰窟窿里,你比谁都清楚,啥叫不能下。”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 老马突然骂了一句。 “行!我干!” 老陈也点了头。 “我听你的。” 赵二愣咬咬牙。 “我也干。” 宋梨花这才继续。 “第二件事。” 她语气一沉。 “从今天开始,账公开。” “卖多少鱼、多少钱、谁分多少,写清楚,贴出来。”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了。 有人小声说:“这……合适吗?” “合适,不这么整早晚出事。” “第三件。” 她看着每一个人。 “以后谁要是觉得我管得不对。” “当面说。” “背后嚼舌头、另起炉灶的……”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 “我不拦,但出了事,我一概不兜。” 这话,说得很难听,却没人反驳。 因为他们都清楚,她已经替人兜过命了。 会散的时候,是有人低着头走的,可没人翻脸。 周远山留到最后,看着她。 “你这是,把权往外分,到时候被分裂咋办。” 宋梨花点头。 “我不分,迟早压死,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来个痛快。” 她坐回炕上,长长出了口气。 第一次,她觉得肩膀没那么沉了。 傍晚,河边重新运转。 刘大狗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明白,宋梨花这招牛,因为至此不是一个人了。 而这条河,也不是他能掀翻的了。 宋梨花站在屋门口,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她心里很清楚,这一步迈出去,就回不去了。 可她不后悔。 因为她终于不是一个人在冰河上硬撑了。 河边稳下来没两天,事儿就又找上门了。 这回不是吵,也不是闹。 是纸,一张纸。 周远山把人带进屋的时候,宋梨花正低头对账。 来的是吴站长。 还是那身灰呢子大衣,帽子没摘,进屋先跺了跺脚。 “屋里暖和。” 李秀芝赶紧让座,又倒水,手有点抖。 她对“县里来的人”,天生犯怵。 吴站长摆摆手,没坐,直接开门见山。 “你们这边,现在算是稳住了。” 宋梨花点头:“托你们的福。” 吴站长笑了一下:“别给我戴高帽。” 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放在桌上。 “这是个协议草稿。” 宋梨花眼皮一跳。 “啥协议?” “副业捞捕试点,县里出面,你这边负责组织、管理、安全。” 老马在旁边一听,差点没坐住。 “那……那是不是好事?” 吴站长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宋梨花。 “好不好,看你咋想。” “签了,名正言顺。” “不签,也没人逼你。” 宋梨花没去拿那张纸。 她盯着那几行字,半天没动。 “我要是签了,出了事,是不是先找我?” 吴站长点头。 “要是有人不听话呢?” “你先处理。” “我要是处理不了?” 吴站长沉默了一下。 “那就按规定来。” 这话,说得很含蓄。 可意思很明白,责任,是她的。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 老马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周远山看着宋梨花,没插话。 李秀芝急得不行,小声说:“梨花……这东西听着就沉……” 宋梨花终于伸手,把那张纸拿了起来。 纸不重。 可她拿在手里,却觉得沉得很。 她看得很慢,一行一行的。 看到最后,她抬头。 “我有两个条件。” 吴站长挑眉:“你说。” “第一,安全规则,我定。” “第二,收益分配,不改我现在的路子。” 吴站长没立刻答。 他看着她,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姑娘。 “你这小姑娘,挺敢开口啊。” 宋梨花笑了一下。 “我不敢,现在就不会站这儿了。” 吴站长看了她几秒,忽然点头。 “行。” “回去我跟上头说。” “但有一点,你现在这是正规了。” “以后盯着你的人,只会更多。” 宋梨花点头。 “我知道。” 吴站长走后,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老马忍不住先开口。 “梨花……你这是要成头儿了?” 宋梨花摇头。 “算是吧,但是也是个靶子。” 老马一愣。 她把那张纸折好,放进抽屉。 “但这靶子,我必须得当。” 夜里,宋梨花一个人坐在炕头。 灯泡昏黄,影子被拉得老长。 她想起前世,那时候她最怕的,就是签字。 怕责任、怕出事、怕被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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