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娇娇？”
苏晨耳朵一动。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好像是那个靠着一部古偶剧火起来的二线小花？
演技稀烂，全靠一张整容脸和炒作上位。
据说脾气臭得能熏死苍蝇。
“嫌剧组准备的衣服不够档次，说是化纤的面料磨着她娇贵的皮肤了。”
场务翻了个白眼：“刚才非要让导演换成真丝的，还要那个什么国外大牌的高定款。”
“这特么是拍古装戏！哪来的高定？”
“这不正僵着呢，她说衣服不换就不拍了，还要回保姆车吹空调去。”
宋峰听得直咧嘴：“这姑奶奶，真是难伺候。”
苏晨站在后面，听着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耍大牌？
矫情？
这就是行走的黑红值啊！
自己刚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正愁没地方开张呢。
没想到一落地就碰到这么肥的一只羊。
“峰哥，咱们这就过去？”
苏晨凑到宋峰身边，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名为“搞事”的光芒。
“过什么去？没看见正乱着吗？”
宋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先去化妆间，把你那一身行头换了，等导演把那个祖宗哄好了再说。”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女高音穿透整个片场。
“我不拍了！”
牧娇娇一把推开导演递过来的剧本，满脸嫌弃地站了起来。
她穿着一身繁复的古装，脸上的妆容精致得像是要去走红毯，此时却扭曲着五官，指着那个唯唯诺诺的导演破口大骂。
“我就没见过这么穷酸的剧组！”
“这种破布料也敢往我身上穿？我都起疹子了你们看见没？”
“还有那个什么男二号的替身？竟然找个群演来跟我搭戏？”
“我什么咖位？他什么身份？”
“万一他手脚不干净，趁机占我便宜怎么办？”
“我告诉你们，要么把衣服换了，把那个替身给我换成专业的特约，还得给我加钱做精神损失费！”
“否则你们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周围的工作人员一个个敢怒不敢言，导演更是急得满头大汗，差点就要跪下了。
这牧娇娇虽然演技烂，但背后的资本硬啊。
而且这一罢演，整个剧组一天的损失就是几十万，他担不起这个责。
“牧老师，您消消气，这衣服我们马上让人去改……”
“那个替身也是没办法，原来的演员出事了……”
“闭嘴！”
牧娇娇根本不听解释，抱着胳膊冷笑：“我不管你们什么理由，那是你们的事。”
“反正现在的条件我不满意，这戏我不拍了！”
说着。
她转身就要往保姆车上走。
全场死寂。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角落里飘了出来。
“那就不拍了吧。”
“反正就这演技，换条狗上去叫两声，出来的效果估计也差不多。”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这个死一般寂静的片场炸响。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谁？
谁这么大胆子？
不要命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苏晨嘴角挂着一抹极其欠揍的冷笑，完全就是不嫌事儿大啊。
宋峰手里的烟头直接掉到了裤裆上，烫得他原地一蹦。
完了！
这苏晨是不是疯了？
这特么是你能插嘴的时候吗？
牧娇娇猛地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是众星捧月？
哪怕是导演都要哄着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面羞辱过？
“你说什么？”
牧娇娇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刚才说什么？！”
苏晨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步步走到牧娇娇面前。
虽然穿的都是地摊货，但这气场竟然完全压过了浑身珠光宝气的牧娇娇。
“耳朵也不好使？”
苏晨叹了口气，用一种看智障儿童的关爱眼神看着她。
“我说，既然您这么娇贵，衣服太硬穿不了，群演太脏配不上您，那还拍什么戏啊？”
“赶紧回家躺着呗。”
“最好再让剧组给您修个供桌，把您供起来，每天三柱香，早晚跪拜。”
“毕竟像您这种除了会瞪眼就会抠图的吉祥物，确实挺罕见的。”
“放在剧组里镇宅辟邪倒是不错，拿来演戏？”
“啧啧啧……”
苏晨摇了摇头，那一声“啧”简直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那是对观众视网膜的公然强女干啊。”
轰——！
现场彻底炸了。
导演的下巴砸到了脚面上，副导演手里的对讲机摔成了两半。
宋峰捂着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一会怎么帮这小子收尸了。
而苏晨脑海里，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悦耳的风铃，瞬间爆响！
【叮！收到来自牧娇娇的极度愤怒值+99！】
【收到来自导演的惊恐值+66！】
看着后台那一串串飘红的数字，苏晨心里那个美啊。
虽然每条都不多，但胜在数量多啊。
舒服了。
这才是生活啊。
这不比什么一百二的日结工资来得痛快？
牧娇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晨的手指都在剧烈抽搐，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急攻心。
“你……你……”
“你是谁？！”
“保安！给我打死他！给我把他嘴撕烂！”
苏晨却丝毫不慌，甚至还把脸凑近了几分。
“打死我？”
“牧老师，您这就不懂法了吧？”
“我这可是帮您说话啊。”
苏晨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您刚才不是说衣服穿着起疹子吗？我这是建议您赶紧去医院看看。”
“毕竟……”
苏晨的视线在牧娇娇那厚厚的粉底下扫过，贱兮兮的说道：“我看您这皮肤状态，再不卸妆，那玻尿酸都要把毛孔给堵死了。”
“到时候烂脸了，可就只能去演恐怖片了。”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云霄。
牧娇娇终于破防了。
她两眼一翻，竟然和之前的张大夫一样，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苏晨眼疾手快，往后退了一步。
“砰！”
牧娇娇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溅起一阵尘土。
苏晨拍了拍手，看着脑海里那暴涨的黑红值，对着目瞪口呆的宋峰耸了耸肩。
“峰哥，看来这特约我今天是演不成了。”
“不过……”
苏晨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牧娇娇。
“要是把她换了，让我女装替她演，说不定这戏还能火？”
宋峰：“？？？”
全剧组：“？？？”
卧槽？
大哥，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