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四维空间·债主神殿(宇宙奇点内部)。
穿过黑洞视界,顾长生并没有死。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地方。这里没有上下左右,过去、现在、未来在这里交织在一起。无数个平行宇宙像气泡一样悬浮在四周。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坐着一个不可名状的“存在”。它看起来像是一团光,又像是一段复杂的代码,更像是一个包含了宇宙所有真理的几何体。它就是【债主】(TheCreditor)。银河系背后真正的主人,宇宙热寂的管理者,四维生物的至高神。
【你来了,低维的蚂蚁。】一个宏大声音直接在顾长生的意识中炸响:【你清理了黑洞的寄生虫,这很好。】【但你欠下的“熵债”,依然没有还清。】【你的文明发展太快,制造了太多的混乱。根据宇宙守恒法,我必须现在就……回收你们。】
嗡!一股无法抗拒的毁灭意志降临。顾长生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分解,连同灵魂都要被抹去。在他身后,顾零、二叔、老祖宗,都在这股高维力量下动弹不得。这是维度的绝对压制,规则和科技在这里都失效了。
但顾长生没有慌。他甚至还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文件——一份金光闪闪的《招股说明书》。
“等等!”顾长生用尽全力,喊出了那句能让资本家灵魂颤抖的话:“杀了我,你只能得到一堆死掉的灰尘!”“但如果你听完我的PPT……你能得到整个多元宇宙!!”
【……】毁灭意志停顿了。高维生物也是生物,只要是生物,就拒绝不了更大的利益。【给你三分钟。说服我。】
顾长生松了口气,擦了擦冷汗。他站在虚空中,面对着那位至高神,开始了他人生中最后、也是最宏大的一次“路演”。
第一张PPT:宇宙的痛点。“尊敬的债主阁下,您之所以要不断重启宇宙,是因为“熵增”是不可逆的。宇宙就像一个封闭的鱼缸,水脏了就得换水(灭世)。”“这太低效了!太浪费了!”
第二张PPT:顾氏的解决方案。“顾氏集团研发的“亡灵循环系统”,已经证明了灵魂可以逆转熵增。”“但这还不够。”“我们要搞……【开放式宇宙经济】!”
顾长生指着四周那些平行宇宙的气泡:“为什么只盯着这一个鱼缸?”“我们应该把这些平行宇宙全部。“打通”!”“利用我的“规则技术”,建立跨宇宙的【位面贸易通道】。”“把A宇宙的垃圾,卖给B宇宙当燃料;把B宇宙的过剩人口,送到C宇宙去开荒!”
第三张PPT:股权架构。顾长生看着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露出了最真诚(也最贪婪)的笑容:
“我提议,成立【多元宇宙控股集团】。”“您,作为技术入股(提供物理法则),占股49%,担任董事长。”“我,作为运营入股(提供管理和亡灵),占股51%,担任CEO。”
“我们不再是被管理者和管理者的关系。”“我们是……合伙人。”
【……】债主沉默了。它的无数只眼睛在疯狂闪烁,进行着每秒亿万次的推演。如果按照这个人类的方案……宇宙确实不用重启了。不仅不用重启,还能无限扩张,无限增值!这简直是……天才(或者是魔鬼)的构想!
【你想要51%的股份?】债主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你这是想架空我?】
“不不不。”顾长生摆了摆手:“这51%里,有1%是留给“员工激励池”的。”“也就是说,实际上咱们是五五开。”
“而且……”顾长生指了指身后那个正在运转的黑洞(顾氏大门):“我已经把银河系所有的生命,都绑定在了我的“魂币体系”上。”“如果您杀了我,这个体系瞬间崩盘,银河系瞬间热寂。您连一毛钱都收不到。”
这叫“大而不倒”。这叫“绑架债主”。
良久的沉默后。那个高维存在,突然发出了一阵类似笑声的波动。
【有趣。】【亿万年来,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谈生意的蚂蚁。】【你的贪婪,甚至超过了黑洞。】
【成交。】
轰——!!!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光芒,从奇点爆发,瞬间扫过整个银河系,乃至整个本宇宙。所有的毁灭法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新的【宇宙宪法】。
而顾长生的大拇指上,那枚【星河指环】再次进化。它变成了一枚纯黑色的、仿佛蕴含着无数星辰的【宇宙权柄·CEO印章】。
……
尾声:新纪元。
时间:地月统一历·第100年。地点:银河系·顾氏集团总部(原地球)。
地球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蔚蓝的小球。它现在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悬浮在虚空中的“多元宇宙枢纽”。无数艘来自不同位面、不同维度的飞船,在这里起降。有修仙的,有魔法的,有机械的,有克苏鲁的。
顾氏大厦·顶层办公室。
顾长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繁忙而璀璨的星海。他虽然已经活了一百多岁,但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因为他已经不再是凡人,而是“宇宙概念实体”。
“老板。”红衣(现任多元宇宙首席秘书)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递上一份报表:“魔法位面的收购案谈下来了,但深渊位面的恶魔们还在闹罢工,说要涨工资。”“让顾零带队去处理一下。”顾长生头也不回地说道,“如果不听话,就让二叔去给他们讲讲规矩。”
“是。”红衣退下。
顾长生转过身,看向办公室的墙上。那里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有笑得很僵硬的顾零,有举着剪刀手的红衣,有飘在半空的老祖宗,有默默站在角落的二叔,还有那个一脸憨厚的顾铁一。当然,坐在最中间的,是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笑容优雅而腹黑的男人。
“全家怪谈……”顾长生看着照片,轻声自语。
谁能想到。当初那辆破旧的44路公交车。最后竟然开到了……宇宙的尽头。
叮铃铃——桌上的红色电话响起。那是来自【债主】(董事长)的专线。
顾长生接起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充满资本家气息的笑容:
“喂,董事长啊。”“什么?隔壁平行宇宙又欠债了?”“好说,好说。”“准备好合同。”“我这就带人去……收购他们。”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