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潆看了眼后视镜,眼神沉下来,“看来有人不想我去参加节目。”
苏小桐睁大眼睛,有些慌,“那怎么办?”
“坐稳。”
话音刚落,方向盘突然打死,整个车子一百八十度转弯,以限速八十迈的速度往前开。
但后面两辆车紧紧跟着。
池潆抿了抿唇,想着对策,在看到对面四岔路口时,她快速地吩咐苏小桐,“小桐,我会在路口被他们逼停,你下车处理,拍好现场照片,利用交警拖住那两辆车,我会想办法离开,交警问起来,让他按照事故责任开单就好,结束后你再到电视台和我汇合。”
苏小桐从未遇到过这种事,一时心跳如擂鼓,但看到池潆坚定的眼神,她莫名地信她。
“好。我尽力。”
池潆对着后视镜里的她笑了下,“如果我脱身成功,回头涨年终奖。”
苏小桐眼睛一亮,“好!”
说罢,一个急刹车,砰的一声,车子撞上前面那辆打算逼停她的车。
两人的身子晃了下。
池潆立刻眼神示意苏小桐。
苏小桐深吸一口气,开门下车,对着那辆车下来的男人大喊,“喂,你怎么开车的?”
中年男人皱眉看着苏小桐,又看了看驾驶座的池潆。
“我不和你说,你让车主下来,她把我车撞成这样,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着,他就要推开苏小桐。
苏小桐张开双臂拦住他,可那人壮实一把就把她推开了,大步走到池潆车边,敲着车窗,“下来谈赔偿,你以为躲在车里就没事了?我脖子扭了,胸口痛,医疗费精神损失费一个都别想免。”
另一辆车里的男人也走下来帮着一起敲车窗。
任凭两个男人怒吼,池潆纹丝不动,眼神看着前方。
直到看见苏小桐把十字路口的交警请过来,她一个倒车,方向盘一转,径直从交警旁边开走。
交警以为她肇事逃逸,立刻拿起对讲机,下一秒却被苏小桐拦住,“交警大哥,我姐姐有很紧急的事要处理,她让我留下来处理,您开单就好,我们保证承担责任,履行公民应尽的义务。”
中年男人见状,立刻朝伙伴眼神示意,那人立刻上车,开车就要走。
交警却拦住他,“没你的事,你停车妨碍交通干嘛?”
那人连忙道歉,“我错了,下次绝不凑热闹。”
苏小桐嘀咕了一句,“这两辆车一个逼停,一个超车,迫使我姐姐撞上去的,他们肯定是一起的。”
经她这么一说,交警就不打算放他走了。
边开单边教育。
那人急得脑门起汗,“随便您开,让我先走行吗?我有急事。”
“有急事,你还停车看热闹?”
苏小桐站在一边偷笑,等交警开完单她在平台下单的网约车也到了。
她连忙上了车,给池潆发了条微信,“搞定。”
池潆低头看了眼消息,唇角勾起。
一刻钟后,车子还剩一个拐角就可以到电视台。
就在池潆左拐进入单行道时,前方一辆面包车似乎刹车失灵,在路上走s线横冲直撞,眼看着就要朝池潆冲过来。
再倒退已经来不及,且右边是非机动车道,左边是人行道,她避无可避。
池潆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被撞的准备。
这时意外发生了。
电视台的入口处突然开出来一辆车,迅速且毫不犹豫地朝面包车撞过去,面包车被那辆车顶得车身凹陷,半个车头零件碎落,顿时熄火呲呲冒出了火星。
池潆松了一口气。
可等她看到那辆劳斯莱斯副驾驶下来的人时,眼神几不可查地复杂了起来。
易寒打开了那辆面包车车门,把驾驶员拽了下来。
劳斯莱斯后座车窗落下,露出男人那张俊脸,他视线沉沉地扫过来,冷声呵斥,“还愣着做什么?节目不用做准备?”
池潆抿了抿唇。
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会是他救了她。
他不是不出席了吗?怎么还会来?
但沈京墨这男人救了人也没个好话。
一点感激都不配有。
她转开眼,倒车,从反向车道开进了电视台。
还好,时间来得及。
沈音序已经在了,看到池潆表情都松弛了一些。
“我看到小桐在群里说了,要不要紧?”
池潆摇了摇头,捧着礼服给了节目组做准备。
两人来到后台,池潆和她说了一路的事。
沈音序表情凝重,“幸好沈京墨这家伙还算靠谱,到底谁不想让你参加节目?”
今天确实得感谢他。
不然自己不能比赛不说,可能还得进医院。
至于谁不想让她参加节目,池潆对上几步外林疏棠的眼,意有所指地说,“这样的人大概不少。”
沈音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是她搞的鬼?”
池潆笑了笑,眼神却是看着林疏棠说,“谁知道呢?这里参加比赛的人都有嫌疑,不过林小姐的嫌疑最大。”
林疏棠表情不变,“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什么嫌疑?我做什么了?”
池潆耸了耸肩,走到林疏棠面前,俯身在她耳边说,“知道最后谁阻止了那辆面包车吗?是沈京墨。看来他挺想我参加比赛的,为了不让他失望,这一期,我还是要拿第一。”
林疏棠挺着背脊,似乎并没有因为池潆的话而有所反应。
池潆退开一步,目光下移,落在她攥紧的拳头上,嗤笑一声,拉着沈音序去了抽签区。
这次抽到了第一位。
沈音序立刻带着模特去试衣间换衣服。
这时候苏小桐也来了,她气喘吁吁跑到池潆身边,“怎么样,潆姐,还顺利吗?”
池潆点点头,正想说话,却听到试衣间模特惊慌地叫了一声。
池潆眼神一凛,“怎么了?”
模特匆忙从试衣间跑出来,身上的那件原本长款的礼服要在腰间往下破了个大洞,她哭丧着脸,拎着裙摆,“池小姐,礼服破了。”
她连忙解释,“不是我弄的,我穿上以后才发现。”
苏小桐连忙走过去查看,“看痕迹,是被用力撕开的,会不会是来的路上刮到了?”
池潆想,她还是太单纯。
这种力度的损毁即使路上被勾到她也不可能没所察觉。
但比赛在即,她不可能再搅乱人心。
沈音序衣服穿到一半,从试衣间探出脑袋,“那怎么办?表演嘉宾已经开始表演,我们还有十分钟就要进场了。”
池潆盯着破损的裙子不说话。
众人着急却也没办法,只能等着她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