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顾研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是两颗超新星爆发。
“君无戏言。”
云缨淡淡一笑，转身对着旁边的士兵挥了挥手：
“来人，扶顾老起来，带他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堂堂大汉的院士，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传出去还以为我们虐待老年人呢。”
“是！”
两名士兵走上前来，想要搀扶顾研。
但顾研却猛地跳了起来，爆发出了与年龄完全不符的矫健。
“不用扶！我自己能走！”
他一把推开士兵，然后又转身冲到那台机甲马旁边，像是个守财奴一样死死抱住马腿不撒手：
“这个！我要带着这个一起走！这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好好好，给您，都给您。”
云缨无奈地摆摆手，看着那个像抱老婆一样抱着机甲腿的老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炸了。
“不是哥们，这对比也太明显了吧？”
“把高达当废料？工部那群人是神仙吗？”
“顾老这下算是掉进米缸里的老鼠了，赶都赶不走啊！”
“大汉这格局……真的没谁了。不仅不嫌弃你是逃过来的，还把这种核心技术直接扔给你研究？”
“这就是自信啊！根本不怕你偷师，因为你偷都偷不完！”
“军区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
确实。
军区的肠子已经不仅仅是悔青了，而是快要断了。
这一波，不仅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让人家狠狠地秀了一把肌肉和格局。
输得太惨了。
惨不忍睹。
中原军区。
最高作战会议室。
刚刚醒过来的陈天明，看着屏幕上那台威武霸气的机甲马，看着全灭的王牌死士，看着那个跪地求收留的顾研。
他的眼神，彻底空洞了。
没有暴怒。
没有咆哮。
甚至连砸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到了极点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输了……”
陈天明瘫软在椅子上，声音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带着一丝神经质的颤抖：
“我们派去刺杀的最强底牌……连人家的运输车都打不过？”
“人家用来拉货的马车，都能秒杀我们的A级死士？”
“我们引以为傲的基因药剂，在人家眼里是垃圾？”
“大汉……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我们到底是在跟一群什么样的怪物作对啊……”
没有人回答他。
那些平时口若悬河的参谋、将军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色惨白，眼神躲闪。
他们不是不想说话，是被吓傻了。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影刃”小队的实力。那可是五个A级基因战士啊！是能硬抗变异兽潮、在百万丧尸中取上将首级的恐怖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支王牌，在大汉的“运输车”面前，连三秒钟都没撑过去。
那种被当成虫子一样踩死、被当成靶子一样扫射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在众人脑海中回放，每一次回放，都让他们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一下。
“我不信……我不信这差距有这么大！”
陈天明猛地坐直了身体，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转头看向角落里一个一直颤颤巍巍、满头大汗的老者。
那是中原军区机械工程学院的院长，宋森。
军区所有的外骨骼装甲、重型坦克、甚至是那几台还在试验阶段的半成品机甲，都是出自他手。
“宋院长！”
陈天明的声音带着一丝希冀和疯狂：
“你告诉我！那东西是假的对不对？那肯定是障眼法！是全息投影！”
“一匹生物马，怎么可能瞬间变成机械体？这不符合物理定律！这不符合能量守恒！”
“你告诉我！这根本做不到！对不对？！”
宋森院长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早已是一片死灰。
他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元帅……虽然我很想骗您……”
“但……那是真的。”
“而且……比我们看到的，还要恐怖一万倍。”
轰——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陈天明最后的幻想。
“你说什么？”
陈天明瞪大了眼睛。
宋森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刚才那短短三秒钟战斗的数据分析。
那是他刚才一边看直播，一边让工程学院的超算中心疯狂演算出来的结果。
“元帅，您看这个。”
宋森指着屏幕上的一组波形图，手指都在发颤：
“这是那台机甲马变身瞬间的能量波动读数。”
“那一瞬间，它释放出的能量峰值，达到了3.5兆焦耳！”
“这相当于什么概念？这相当于一座中型核电站满负荷运转一秒钟的能量总和！而且这股能量是在0.01秒内完成释放和转化的！”
“我们的技术，哪怕是最先进的聚变电池，要想输出这种级别的能量，光是散热系统就需要一栋楼那么大！否则瞬间就会熔毁！”
“可是它呢？”
宋森指着那尊只有四米高的机甲：
“它甚至连烟都没冒！它的热能转换效率……接近100%！”
“这是什么技术？这是冷聚变！而且是完美受控的生物冷聚变！”
陈天明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听懂了那个“核电站”的比喻，脸色更加苍白。
“那……那它的防御力呢？”
另一个上将忍不住插嘴问道：
“我们的A级死士可是用了特种合金斧的！那一斧头下去，连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都能劈开！怎么可能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宋森惨笑一声，滑到了下一页数据：
“这就是最让人绝望的地方。”
“根据刚才撞击时的声波反馈和光谱分析，那层覆盖在机甲表面的并不是普通的金属。”
“那是一种非牛顿流体纳米装甲。”
“平时它是柔软的生物组织，但在受到高能冲击的瞬间，它的分子结构会瞬间锁死，硬度在微秒级的时间内提升到金刚石的五十倍！”
“而且……”
宋森指着数据图上那个诡异的曲线：
“它还具有记忆修复功能。”
“也就是说，除非你能在一击之内彻底湮灭它，否则哪怕你把它打烂了，它也能像终结者里的T-1000一样，自动愈合！”
“这种材料……我们军区的实验室里，连理论模型都还没有建立起来。”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