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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秩序崩坏?我这只讲君君臣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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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马踏祁连山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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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璃的指尖在手机边缘无意识地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屏幕上,那张年轻帝王的照片仿佛带着某种灼人的温度,穿透了冰冷的电子屏幕,直刺入她的眼底。 元帅陈天明的形象,那个统治着中原军区、她曾以为代表着末世秩序顶点的男人,此刻在脑海中竟显得模糊而遥远,如同隔着一层布满灰尘的玻璃。 人格魅力? 她心底无声地嗤笑一声。这念头本身就带着一种荒谬的对比。 陈天明元帅,年过四十,浸淫权力多年,眉宇间沉淀的是挥之不去的算计与铁腕统治留下的刻痕。 与他相处,初时是敬畏,久了便是深入骨髓的寒意——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天然的、无形的威压。 你视他为领袖,他视你为棋子;你奉上忠诚,他衡量价值。 那种气质,对内是令人窒息的威严,对外则是拒人千里的冰冷壁垒。 说得好听是气势,说得直白些,便是难以亲近的孤高。 而照片上的这位少年天子…… 年轻,锐利,锋芒毕露。 他的英俊并非温润如玉,而是如同出鞘的利刃,寒光凛冽。 照片定格的瞬间,他仿佛收敛了所有光华,静如深渊潜龙,但只需一眼,便能感受到那蛰伏于平静之下的、足以撕裂一切的磅礴力量。 那是少年天子独有的、一往无前的锐气,是剑锋所指、万敌辟易的绝对自信。 这种气质,对外是令敌人胆寒的威慑,对内,却能让追随者热血沸腾,心甘情愿地为之折服,为之效死! 一个对内强势,和一个对外强势的人,是没得比的。 云璃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复杂情绪。 这根本……没得比。 观众再挑剔,再带着中原军区的滤镜,面对这铁一般的事实——一个统治疆域七省、百姓丰衣足食的年轻帝王,其个人魅力与形象,已然将元帅彻底比了下去。 黑无可黑,辩无可辩。 云璃用尽全身精力,才堪堪把眼神从照片中移开,腿不自觉地并拢。 她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喉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小缨,你继续说! 云缨并未察觉姐姐的异样,沉浸在回忆中,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 “这张照片啊,是我登珠峰时拍的,原想自己珍藏的。” 她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又有些无奈, “结果被礼部那群老古板知道了,非说这是彰显天子威仪的好素材,硬是把原图要了去,还绘成画像,现在网上到处都是。” 她说着,随手点开搜索引擎,输入关键词。 屏幕上瞬间弹出大量链接,标题醒目,配图赫然还是那张神武不凡的帝王照。 然而,吸引云璃目光的,那些照片旁是下方那几行力透纸背、气势磅礴的墨字: “四方有罪无罪惟我在,天下曷敢有越厥志!” “至尊高坐天中,四海皆在目下!” “马踏祁连山河动,兵起玄黄奈何天!”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观看者的心坎上。 帅,太帅了! 单看照片,就已经很能感受到那种天子风范了! 配合上这几句古文,更是锦上添花!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天下四方有罪无罪都由我来裁断,普天之下没有一人敢超越我的意志!兄弟们,我又幻想了!” “男儿当唱大风歌!我终于理解这种感觉了!” 观众们看到这几句话,简直像是看到了梦想中的自己! 没有任何嫉妒,全是控制不住的憧憬。 这一点,西京核心区大院内,赵云信的感受亦十分深刻。 他独自坐在办公桌前,痴痴地看着那几句话。 那张饱经沙尘与硝烟的脸庞第一次褪去铁血冷硬,浮现出近乎恍惚的神情。 赵云信在那一瞬间,好像看到了少年时的自己,看到了自己曾经逝去的梦想! 末世五年,他听过太多“战略转进”的粉饰,太多“资源受限”的托辞。 中原军区的每一次战报都在权衡得失,元帅的每一道命令都浸透政治算计。 或许兰市战败,也只是元帅计划的一部分。 那冰冷政治计划的一部分…… 而此刻,一个少年天子竟敢将天下罪责扛于己身,以睥睨之姿宣告主权! 他闭上眼,脑海中翻涌起西北战场猩红的记忆: 丧尸王骑着变异河曲马,如火车头般撞碎他的防线; 尸潮侵吞麾下士兵躯体,发出阵阵闷响; 自己引以为傲的雷电甚至无法打穿丧尸王的骨甲! 那天有这般统帅坐镇,何至于五万精锐埋骨黄沙? 若中原有这等气魄,何须用谎言麻痹民心? “大丈夫……当如是也。” 赵云信沙哑的低喃在寂静中荡开,像是一柄从自己少年时候射过来的回旋镖。 那时自己还在期望着,实现“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远大理想。 少年时世界太平,没有机会。 成年后丧尸末日,自己又沉沦其中。 而大汉皇帝,却似乎在自己过去没注意到的角落,已经实现自己没注意到的梦想。 统治七省,教化文明,平定尸乱,再造大汉! 而我呢? 赵云信苦笑着,攥紧拳头,突然又想起一个历史人物的标志性台词。 信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大不了,爷投汉了! 这种想法如惊雷般炸响时,赵云信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顿住。 当时父亲提及时,他这样的想法还只停留在表面。 现在,似乎更加强烈了。 他不可抑制地幻想:若自己立于那少年天子麾下…… 与此同时,中原军区委员会,司令部。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那几行墨字“四方有罪无罪惟我在,天下曷敢有越厥志!”、“马踏祁连山河动,兵起玄黄奈何天!”,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视网膜。 会议桌的主位上,元帅端坐着,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他脸上惯常的、如同精密仪器般无懈可击的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 额角那根平时隐而不见的青筋,此刻如同苏醒的毒蛇,在皮肤下突突跳动。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寒光凝聚,锐利得几乎要刺穿屏幕。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指尖无意识地、缓慢地敲击着冰冷的合金桌面,发出细微却如同丧钟般的“嗒、嗒”声。 他不能接受。 绝对不能接受! 他耗费半生心血,用铁腕和权谋在末世废墟上建立起的秩序,他精心编织的、让千万幸存者依赖乃至恐惧的权威网络, 此刻竟被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乳臭未干的“皇帝”,用几句狂妄的宣言和一张照片,就轻易地动摇了根基!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他治下的居民,那些本该对他唯命是从、敬畏有加的羔羊,此刻竟在直播间里,用那些愚蠢的弹幕,拿他陈天明去捧那个所谓的少年天子!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背叛!是对他统治根基最恶毒的动摇! 他是中原军区元帅,战斗系S级异能者,是救世主,是弥赛亚! 绝对不是一个小屁孩能比的! “嚣张!狂妄!这是赤裸裸的战争宣言!” 终于,一个按捺不住的、属于某位上将的粗犷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面前的水杯晃了晃,“"马踏祁连山河动"?他想踏谁的山河?!"兵起玄黄奈何天"?他要向谁动兵?!这是指着我们中原军区的鼻子在叫阵!” 另一位较为谨慎的上将立刻开口,试图压下这过于直白的愤怒: “稍安勿躁!目前看来,这更像是对方的一种宣传策略,一种心理攻势。我们若反应过激,正中对方下怀,恐怕……” “正中下怀?!” 先前那位上将厉声打断,声音拔得更高,带着一种被轻视的屈辱感, “人家已经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了!卫星图是真的!七省疆域是真的!现在又冒出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皇帝,几句狂言就想把我们踩在脚下?!我们若还当缩头乌龟,军心民心还要不要了?!” “就是!”又一位上将接口,语气阴沉, “这不仅仅是叫阵,这是在动摇我们的根基!看看那些弹幕!我们的民众,被几张照片几句话就迷得晕头转向!这比尸潮还可怕!” 这位上将看向参谋,语气咄咄逼人,“你们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图片出来了,连对方皇帝的名字都查不到? 难不成这人是凭空出现的?这名字是真是假?身份背景呢?一个突然冒出来统治七省的人,难道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肯定有鬼!必须立刻查清楚!” “对!查!往死里查!”第一个发言的上将吼道, “同时立刻发动所有舆论力量!给我揪住这个皇帝的身份大做文章! 名字都不敢大大方方示人,必有蹊跷!往死里抹黑!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一个靠着PS照片和吹牛皮蛊惑人心的神棍!” 争论声在压抑的会议室里回荡,几位上将各执一词,有的主张立刻强硬反击,有的担忧过度反应会落入陷阱,有的则对情报部门的无能表示愤怒。 空气中弥漫着焦躁、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科技可以是真的,因为军区可以将他们抢过来! 但人格魅力不能是真的,因为这个实在抢不过来。 陈天明元帅依旧沉默着,只是那敲击桌面的手指,节奏变得更快、更重了。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争论不休的众人,最终定格在情报部门负责人那张冷汗涔涔的脸上。 他没有怒吼,但那股无声的、如同实质般的阴冷压力,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再次安静下来。 “去做。” 元帅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调动一切资源。我要在十二小时内,看到这个小皇帝的祖宗十八代都摆在桌上。同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 “舆论战,立刻开始。我要让所有频道,所有平台,都只有一个声音——质疑他,否定他,摧毁他。” 命令如同无形的、却更加致命的毒蛇,在元帅冰冷的话语中悄然释放,迅速钻入网络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云璃的直播间里,那些原本零星出现的质疑弹幕,如同得到了指令的军队,开始成规模、有组织地涌现,带着精心设计的嘲讽和恶毒揣测,如同黑色的潮水,试图淹没那金色的光芒。 “纯纯P图加摆拍啊!哪有这么巧,刚好拍一张这么好的照片?” “呵呵,大汉这是在造神啊!不像我们军区玩得就是真实!” “名字都不敢让我们知道!怕不是担心我们能查到末世前的证件照吧!” “兄弟们上,开这个皇帝的盒!” “我倒要看看,这个皇帝素颜实拍证件照长啥样!末世前又是干啥的!” 当然,军区内也有很多朴实无华的大汉皇帝颜值粉,看到这些弹幕瞬间很是不满,想回应道: “你们有证据吗?怎么又被带节奏了?” 下一秒, “你的账户已被封禁365天。” 这就是军区速度吗? 屏幕前普通的大汉皇帝粉看到这一行字直接吓傻了。 虽然嘴里都不敢说,但心里不由得又添几分对于军区的不满! 哪有这么办事的? 简直双标到极致。 而云璃看到这些弹幕,也是欲言又止。 刚想劝一劝弹幕要理智,下一秒节目组导演冰冷无情的声音就传到她耳朵里。 “云璃,你去套套你妹妹的话,看看那个皇帝到底叫什么名字。” 什么……意思? 云璃懵了, 现在弹幕正叫嚣着要开大汉皇帝的盒呢! 节目组就叫我助纣为虐,让我去套我妹妹的话吗? 那可是我妹夫啊! 云璃脸上一寒,怎么都过意不去。 节目组导演的声音依旧冰冷无情: “云记者,你现在是在大汉了,可你要时刻记得,你母亲可还在军区呢!” “你一日是军区人,一辈子都是军区人。” “别忘本了,云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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