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世六年六月,
骄阳似火,酷热难耐。
咸阳宫内,一片死寂,
在这空旷的朝堂中央,一个身着破旧囚服的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此人落魄潦倒的刘邦。
他静静地站立着,神情复杂难辨,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心绪。
而在上首之处,端坐着那位年初已然宣告退位,如今已是太上皇的男人——邵俊。
自从刘邦自缚双手向秦军投降之后,他便如同一只失去自由的困兽,被囚禁于咸阳城那冰冷阴暗的牢房之内。
与他一同身陷囹圄的众兄弟,命运各异,
有的已投身朝廷,官运亨通;
有的则在军界崭露头角,备受重用。
然而,作为这场叛乱的头目,刘邦反倒成了众人唾弃的对象,无人问津。
起初,当刘邦目睹自己的兄弟们一个接一个地被带出牢狱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悲凉之感。
他暗自揣测,这些昔日并肩作战的好哥们儿此番恐怕难逃一死。
于是乎,他故作悲怆之态,涕泗横流,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厄运充满恐惧。
渐渐地,牢房里只剩下刘邦孤身一人。
此时,他方才如梦初醒般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久,
那些刚刚踏出牢狱门槛的兄弟们竟然纷纷换上了锦衣华服,前呼后拥地来到刘邦面前探监。
这一刻,刘邦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复杂情绪,泪水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下……
然而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但刘邦却迟迟未等来关于他被提审或遭惩处的确切消息。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过去,一月又一月流逝,
刘邦最初那种惶恐不安的心绪渐渐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种自暴自弃的态度。
如今的他整日无所事事地躺在监牢中杂乱不堪的草丛之中,
嘴巴里时不时叼着一根干枯发黄的草茎,跟那些刚刚关进大牢内的囚犯们闲聊瞎扯!
当一群来自皇宫中的使者来到牢房门前,表示奉命前来将刘邦带入宫中觐见太上皇。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之事,刘邦心头顿时乱成一团麻,
完全搞不清楚此刻究竟应该感到欣喜还是惊恐!
“罪民刘邦拜见太上皇!“
只见刘邦迅速俯身,然后毕恭毕敬地向坐在上首位置的邵阳拱手行礼,但这个礼数看起来实在有些不太规范得体。
不过对于这些细节问题,高高在上端,坐于首位之上的邵阳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半分;
此时此刻,他那双充满新奇色彩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下方那个名叫刘邦的男子仔细端详,
同时开口问道:“你就是刘邦不成?“
毕竟在此之前,邵阳也从未真正亲眼目睹过这位名垂青史的大汉开国皇帝——汉高祖刘邦,
所以内心深处自然会对其产生出更多的好奇心!
至于为何直到如今才召见刘邦,
或许可以归咎于邵俊身为贵人却常常健忘吧,
如果不是此刻正好有一桩至关重要的事情亟待有人前去操办,
恐怕邵俊短时间内都难以想起那座牢房之中竟然还关押着未来名垂青史的汉高祖刘邦!
“罪民正是刘邦!“
刘邦战战兢兢、惶恐不安地回应道,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上方的邵俊,只是将脑袋深深地埋低了一些。
“你可知道朕传唤你来此所为何事?“
邵俊挺直身躯,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径直凝视着下方的刘邦,
面对如此威严的质问,刘邦心中暗自思忖:
这皇帝小儿莫非有事求我不成?听他说话的口吻似乎并无杀意……
想到此处,刘邦胆子稍稍大了几分,连忙躬身施礼装傻道:
“罪民愚钝无知,实不知太上皇有何旨意,但但凡太上皇有所差遣,哪怕让草民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不得不承认,刘邦的确算得上是个老狐狸。
仅仅通过邵俊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变化,他就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并没有立刻处死自己的打算。
于是乎,刘邦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以卑微的“草民“自称,
并极力想要掩盖住自己曾经叛逆造反的过往经历。
与此同时,他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也一刻不停地四处张望,判断眼前局势,
邵俊在其面前,心思充其量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哪里能够唬得住对方!
邵俊不知道短短几息时间里,刘邦心中已经闪过了这么多的小九九,
只见邵俊抄起身前的两卷竹简,径直砸向刘邦,
竹简落在刘邦身前不足一掌之地的地方,
落地时撞击地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将毫无准备的刘邦吓了一跳,身子条件反射般的向后仰去,显得十分狼狈!
惊慌过后,发现只是两卷书简,又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邵俊的神色后,才恍然的拾起竹简查看起来!
刘邦快速扫过两卷竹简内容,
皆是指向一个区域——南越!
一是始皇任命的南海郡尉任嚣于秦二世三年病危,
由于情况紧急且形势严峻,南越诸郡目前只能由龙川县令赵佗暂且代理管理地方事务!恳请朝廷尽快派遣合适的官员前来接任并正式履职!
此外,另有一份重要奏疏来自赵佗本人,
他声称南方地区地势险峻、道路崎岖难行,同时还充满了致命的毒气和毒虫等危险因素,
因此实在难以返回咸阳向朝廷述职,并为此诚恳地向皇帝陛下表示歉意与自责之意!
正当刘邦缓缓放下手中紧握的那卷竹简,暗自沉思琢磨邵俊为何会特意让自己阅览这些文件时,
突然间,一阵寒意刺骨的嗓音从上方传来——正是坐在上首位置的邵俊所发出的,
其语调相较于刚才明显变得冷酷无情许多,甚至隐隐透露出丝丝令人胆寒的杀意!
只听邵俊用一种冷冰冰的口吻说道:
“早在去年年底,朝廷就已经下达圣旨,责令赵佗务必赶回咸阳京城出席新皇的盛大登基典礼,
但这个家伙却假托生病为由不肯回京复命;
三天前,朝廷又接到一份绝密情报,大秦朝廷在南越地区委派的众多官吏,竟然大多数都莫名其妙地惨死在了各自的职位之上!
而暂时负责统领南越政务的赵佗不但对此事隐匿不报,反而胆大妄为地擅自挑选任用官员,
简直就是把整个南越当作了他个人的独立王国一般来对待,妄图割据一方称王称霸!
对于这样听召不听宣的叛逆行为,你觉得应该怎样处置才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