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变得滞涩。
看着那具毫无外伤的尸体落地，草帽阴影下的瞳孔骤然溃散。
……
那双无数次拍着他的后背说“去吧，小子“的手，此刻无力的垂落。
路飞艰难的抬起头，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支离破碎。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
“很难理解吗？”
宇智波空面无表情：“他死了，作为对我发起攻击的代价。”
……
……
那张脸……
刚刚杀死了悉心教导他两年的老师。
在此之前，还杀了引导他出海的香克斯……
……
……
“不可……不可原谅！！！！”
一声怒吼撕裂长空，黑红色的霸王气不受控制的疯狂扩散。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路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和空气中炸裂的音爆。
那速度、力量，远超以往任何时期！！
彭！！！！
一个身影比他更快，将其死死压在身下，撞倒在地面上，一时间碎石纷飞。
“你想干什么！！疯了吗！！！”
艾斯死死压住路飞，他眼中的恨意丝毫不比路飞少，按着路飞脑袋的手都在颤抖。
他视作父亲的白胡子……也是死在那个男人手里啊！！
如果在场没有团员，没有弟弟，他会忍不住冲上去，哪怕会死……
重要之人都在这里，他绝不能冲动！！
“逃！！别忘了贾巴是为什么牺牲的！！”
艾斯将路飞甩向，留下一个宽大的背影，面向宇智波空。
……
“好久不见，艾斯，你有所成长了。”
宇智波空淡淡一笑，抬手一指，让所有人心脏骤停，好像手指落下就又有人要丧命。
“但你搞错了一点，那家伙配不上牺牲这个词。”
在场有海军，也有鱼人岛居民。
不是单挑的时候，宇智波空喜欢先讲道理，道理和实力都压过对方的感觉更好一点，就像是在顶上战争时一样。
当然，他通常是先杀了人再讲道理，顺序不太一样。
……
“我有对你们动手吗？那个蠢货就挥着斧头冲上来，惊扰了可爱的小人鱼。”
“罗杰的船员还真是过惯了随心所欲的日子，自以为是的很，就像香克斯一样。”
……
“鱼人岛是鱼人和人鱼的居所，不是名为新世界必经之地的地方。”
“是大海贼时代的到来，让他们的生活遭遇巨变，无数民众被抓捕去作为奴隶。”
“他们并未拒绝游客旅人，海军绞杀的也只是海贼。”
宇智波空笑意收敛，冷漠看着艾斯。
“我从未阻止你们追求自由，但你们凭什么把自身的追求，建立在其他人的苦痛之上呢。”
“都说了不允许海贼进入，你们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他目光环视，继续说道：“既然那么无所畏惧，为什么不敢走红土大陆，是觉得人鱼岛比起世界政府好欺负？”
……
眼神微沉，那深邃的目光让艾斯本能的低头，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你们觉得贾巴的举动很伟大，是牺牲自己保护同伴？”
“并非如此。”
“我来告诉你吧……”
宇智波空撸起衣袖，手臂有着一块块的皲裂痕迹，裂痕中还有着黑红色的血迹。
“他是看出了我的虚弱，眼神中有着仇恨的杀意。”
“他觉得……他有机会杀了我。”
“海贼就是海贼，掠夺，凶残，恃强凌弱……”
放下衣袖，宇智波空淡淡说道。
是谁……
谁能让这个男人受伤！！
两年前就是世界最强，刚刚还秒杀了堪称顶级强者的贾巴……
这种事……怎么可能！？
同时……他们脑海中又不禁泛起一个念头。
原来他也是会受伤的……那……
……
“您怎么了？一定很痛吧？”
好似夜明珠还要澄澈闪亮的眼睛转过来，快赶上宇智波空身高的眼中带着心痛意味。
所有人看到宇智波空伤口的时候，想的是有谁的力量强大到能伤到他，也只有这个单纯的女孩，担心他疼不疼。
宇智波空转过头，面露温和的笑容，想习惯性的摸头……
算了，就这十多米高的体型，摸头还得开须佐。
……
“没事，这具身体是我的木头分身，只是有一点碎而已。”
“那些货色，还不配让我感到疼痛。”
……
……
“盘踞世界之巅八百年的天龙人……或许也只有你，才能说出这种话吧。”
“真是太可怕了，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该有的力量，违背了所有定理……”
“宇智波空，我曾经不相信有神明的存在。”
“你让我意识到人类的另一个可能……”
一个身影从白星巨大的身躯后走出，他的外貌极具辨识度。
酷似爱因斯坦的脸颊两侧红晕明显，脑袋的位置有半个苹果的头盖，硕大的舌头露出延伸到腹部。
丑的相当有特色。
贝加庞克。
原海军科学班班长，两年前入驻红土大陆，以对抗宇智波空为目的，为世界政府研发武器。
也是宇智波空闯入权力之间的理由……不，用屠戮这个词更合适。
……
这个人几乎没人认识，贝加庞克的名字响彻大海，但没几个人真的见过他。
但紧随其后的身影……
“和平主义者！不对……你是本体！”
“巴索罗缪·大熊！！”
“你怎么会在这里！？”
曾经的七武海，之后被改造成海军人形兵器“和平主义者”的原型机，真实身份是革命军的干部。
在今天之前，他还是天龙人的凭租奴隶。
……
“那还要多谢空先生愿意施以援手，拯救我的朋友了。”
贝加庞克转头看向路飞等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我和龙还保持着联系，能不能请求您不要杀他的儿子呢？”
“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过分，您不愿意的话当我没说。”
……
宇智波空浅笑摇头：“要不是那个蠢货冲上来，我根本不会管他们做什么。”
“我又不是见人就杀的疯子。”
他一挥手，轻声命令：“所有海贼收监，让审判庭裁决。”
一个成熟的政权，赏罚分明是必要的，不能像是成立初期，不管海贼罪行大小就杀。
说是屠龙之人终成恶龙也差不多，新海军正在全面模拟世界政府的模式。
区别在于这条新生的“龙”，对底层人来说还是很友好的。
……
新海军的第一任审判长由能者多劳的泽法兼任。
这位曾经秉持着“不杀”原则的大将，在家人和弟子被海贼残杀，杀死弟子们的海贼还加入七武海后，彻底对海军失望，选择加入赤犬的阵营。
他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对每个海贼的罪行都严格审查，非罪大恶极者，不会下达死刑。
反之，要是泽法都觉得某个海贼该死……
好在多弗朗明哥的所作所为在审判庭建立之前，不然他就是最该死那个。
宇智波空不再去看艾斯等人，以他现在的眼界，完全不会将所谓的尼卡太阳神放在眼里。
连伊姆那种货色都斗不过，根本不值得在意。
……
“白星，跟我走一趟吧。”
古代兵器“海王”波塞冬，才是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