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身居血海之中，抬头仰望着宇智波空。
他在这个少年脸上，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心气、锐气！
那种对自己的绝对自信，认为自身就是独一无二的傲慢！
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阶段。
但忍界的现实能让人认清真相，重大挫折会强行打散这股子心气。
有些人散了就无法恢复，有些人能在认清现实后将心气转化为执念，深埋心底。
大蛇丸就是后者。
而他熟知的那个女人，属于前者。
宇智波空给他的感觉，不属于两者。
他本以为宇智波空和自己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自身执念不顾一切的怪物。
细微之处，有所不同。
宇智波空并非不知世事的自负，而是在看清现实后，仍然认为自己是天下无双！
那是一种任凭如何打压，都不会消失的骄狂。
……
这样，大蛇丸就理解了。
正是具备这样的心性，这个三年前他还不甚在意的小鬼，能短时间内成长到现在的程度！
他完全兑现了自己的天赋！
……
大蛇丸张开双手，咧嘴笑道：“老头子的确没教我相关的礼仪，空大人是想我像大名家臣一样对你行礼吗？”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我可以学。”
“宇智波空，就这么叫我吧。”
血色天空缓缓褪去，宇智波空已经看出大蛇丸并非本体，瞳力压迫没什么意义。
大蛇丸面色不改，在先前止水的位置坐下。
“我是真的没想到，卡卡西居然是你的人。”
“可怜团藏大人还打算将他培养成我的替代品呢。”
大蛇丸嘴角带着淡淡笑意，为自己添上一杯茶：“宇智波空，你既然知道我有那个术，是想我替你复活重要之人吗？”
大蛇丸叛逃之时，从木叶带走了许多禁术复刻，其中就有秽土转生。
卡卡西是三代派遣追杀他的暗部，大蛇丸不想杀朔茂前辈的儿子，有意放他一马。
主要大蛇丸和团藏还有合作，知道卡卡西是团藏的亲信。
结果那家伙脱口而出，宇智波空有一笔交易和他做。
这让大蛇丸升起了点兴趣，在看到云隐一众落败后，决定现身和宇智波空谈谈。
……
他详细调查过宇智波空的资料。
父亲在他出生不久就战死了，母亲也在两岁的时候牺牲，此后一直游荡于猫之乡。
在那一夜前，不过是中等偏上的宇智波，算是一战成名的典范。
外界不知道的是，他还有一手召唤异度空间强者的手段。
不仅是实力，能够策反卡卡西这样的火影派系核心成员，宇智波空的心机……
大蛇丸很想知道，这样的人想复活的是谁。
这样……就有机会要挟他了！
大蛇丸最想要的，就是当日出现过的，那个生命能量爆表的怪物的血肉。
初代细胞他接触过，太非人了。
还是赤犬的身体素质，让他有可以复制的想法。
……
“大蛇丸，真正的重要之人，既然已经死了，就不该去打搅他们。”
宇智波空淡淡说道：“我知道你的小心思，为了避免日后闹的太难看，先警告你一下吧。”
他说话时睫毛都没抬一下，像是说着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要是敢打我母亲的主意……”
“你转生再多次都没用，我一定会杀了你，即便代价是摧毁这颗星球。”
……
……
比起之前的瞳力压迫，宇智波空如此平淡的话，给予大蛇丸更大的冲击。
这家伙……
是认真的！！
他知道我的一切，他真能杀了我！
大蛇丸嘴角抽搐，笑不出来。
“你误会了，我怎么会有这么卑劣的想法呢。”
“逝者已无法挽回，我们应当秉承他们的意志继续前行，珍惜当下。”
大蛇丸的求生欲有了反应，继续扯大道理。
甚至玩起感同身受：“我本人也很讨厌秽土转生这种亵渎死者的术，我很想我的父母和弟子绳树，但绝不会用这种术亵渎他们。”
“扯远了。”
宇智波空嘴角浅笑，拉回话头：“我让卡卡西给你带话，当然是想借用你的智慧。”
“你掌握秽土转生了吗，能做到什么程度。”
……
大蛇丸停顿了下，缓声道：“我主要是用来参考，实际使用不多，秽土转生还是有些鸡肋，复生的人实力还不如用的祭品。”
“二代火影开发这个术，也只是为了配合另一个忍术使用。”
……
“不考虑实力的话……你能转生千手兄弟吗。”
“你是指……初代和二代？”大蛇丸眉头紧锁，沉声道：“我之前就试过，那种程度的灵魂，就算不考虑战力，祭品至少也得是特别上忍级别。”
“我现在至多秽土转生上忍，而且转生的上忍实力也只有中忍左右。”
……
宇智波空思索一阵，开口道：“三天后我会进攻云隐，你可以搜刮实验品，尽快熟悉那个术，至少要能转生千手扉间。”
大蛇丸眉头微蹙，念头百转：“我不明白……宇智波空，你是想复生二代，让他知道自己针对宇智波是错的？”
“这有什么意义？”
在大蛇丸看来，这种做法太小家子气了，不符合他对宇智波空的感观。
“意义？”
宇智波空咧嘴一笑，淡淡说道：“大蛇丸，一直做正确的决定是很累的，偶尔也该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很讨厌团藏，也有许多的机会暗杀他，但我一直在忍耐。”
“我要当着他信奉之人的面，将他所在乎的一切，从身到心，全部摧毁！”
“我要他一直活着！”
宇智波空靠近大蛇丸，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杂念，全是恶意。
“杀死算什么报复，我要他求死不得！”
“就当是满足我的一点小乐趣，大蛇丸先生，你能理解我吧。”
……
大蛇丸原本一直不认同老头子们对宇智波的偏见。
现在，他多少有点理解了。
宇智波这种骨子里的深沉恶意……天生邪恶，绝不是无缘无故的说法。
就算是大蛇丸这样的恶徒，恨一个人大不了杀了他，不会想着杀人还要诛心。
……
“只要你不怕出现意外，这是你的自由。”
大蛇丸摇摇头，恢复平静：“既然是交易，我能得到什么？”
“仅仅是云隐的一些实验品，不够。”
宇智波空轻叩桌案，淡淡笑道：“大蛇丸，你要什么。”
大蛇丸微微愣神，刚想说他要赤犬的细胞，宇智波空的下一句话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是一个……他绝对无法拒绝的诱惑，远远超过赤犬血肉对他的吸引。
“轮回眼，想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