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整个京城都轰动了起来。
短短一个早上,数件大事接踵而至,引爆了整个京城。
首先,自然是叶川被贬,并宣布参加今科大考。
当然,这事儿大伙昨天就知道了。
然而今天,全京城上下所有开盘口的,整齐一致的直接取消了对状元的押注!
也就是说,谁都不能赌状元。
只留下了榜眼和探花。
按道理来说,这么做是很不地道的。
然而京城上下的老百姓都只是嘟囔了几句,谁也没有过多的表示不满。
因为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如果不取消对状元的押注,这赌的就一点意思也没有了。
谁都知道这状元必然是叶川的,这还叫赌吗?
而且那点赔率,实在提不起那个兴致去玩儿。
其实有极端一点的甚至提议把榜眼也给取消了。
毕竟还有个欧阳靖戳在那。
跟叶川争状元那是不可能的,但同样也没有人能跟他争榜眼。
然而话虽如此,但毕竟欧阳靖不像叶川那样十拿九稳,还是有那么一点悬念的。
再者说,开个盘口,状元不赌,榜眼也不能赌,就留个探花,实在太寒碜了点!
于是自有科举大考以来,京城最奇葩的一届诞生了。
不过这件事儿毕竟更多的是稀奇,并不算多让人震惊。
真正震惊的在后边。
就在今日,柔然王庭那边传达出来的消息到达了上京城。
柔然王派出大王子乌力邪以及柔然武尊巴尔赫,协同南下,赴上京为使!
这消息一传出来,整个京城不亚于发生了一场地震。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他们最熟悉的柔然人并不是柔然王,而正是柔然的大王子乌力邪以及武尊巴尔赫!
乌力邪一直都是柔然侵略大夏的主导人物!
此人生性暴虐,好战成痴,死在他手上的大夏同胞数不胜数,双手沾满了鲜血。
在大夏人心中,对此人又恨又怕。
武尊巴尔赫则更不必说,柔然大宗师,名满天下,且以为人冷酷、毫无情感而闻名。
要知道,大宗师本来就是身份地位超然的存在。
大周如此,柔然也如此。
只有大夏稍微特殊一点,因为林昭自身的性格和思想,忠于朝廷而效力,再加上他自身的武道理念,从不以大宗师自居,故而是三大宗师当中最低调的一个。
如今柔然人派了这两个人为使,明面上的理由自然是为了处理呼突邪一事,但人人心里都清楚,必然另有目的,来者不善!
紧接着还有第三件事。
北方七省商会的会长忽然宣布,由于今年年景不好,大米欠收,故而从现在起,北方七省所有粮米铺子都将一定程度减少大米的售卖。
如果说上一件事是外患,那这件事就是内忧!
而且是致命的那种!
一时之间,消息以上京城为中心向周边辐射,层层传递,激起千层浪!
百姓哗然!
大米欠收?!
这是什么鬼话!
哪里欠收了?哪里不是好年景了?
今年直至如今夏末初秋,大夏全国各地并无大的旱涝水灾,而且天公作美,本来预计应该是一个丰收年。
怎么忽然就冒出这种消息了!
当商会在各地的分会受到百姓质问的时候,人家给的回答让人哑口无言。
“欠收不欠收,又不是我们商人说了算!”
“种地的农民告诉我们欠收,我们收不上来米,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不缩减售卖,如何能熬到明年?”
“要不你们就去求朝廷开仓赈济呗!反正国库里肯定是充盈的。”
老百姓们当然只能被怼的无话可说。
然而很多有识之士心里都明白。
这根本就与收成不收成的没关系。
北方七省商会这是要开始攥着粮食出杀招了!
七省商会手上囤着的粮食难以计数,数量庞大,如果他们一心压在手里,宁愿烂掉也不卖,不出两三个月,大夏北方多地就得多多少少闹点饥荒了。
如果再憋久一点……
后果不堪设想!
北方七省商会一直都是谁在掌控?
陈家!
这事已经再明显不过。
陈家正式开始动用底蕴,要跟朝廷叫板,跟叶川叫板,跟圣上叫板!
现在还只是大米。
北方七省商会联盟所掌握的东西可远远不止粮食。
其他不说,有些聪明人已经开始琢磨,万一哪一天,票号忽然声称银票的模子出了点问题,暂时不予兑换,以待问题解决……
那事儿就更大了!
不用怀疑,陈家绝对干得出来!
他现在就是在明目张胆的跟圣上和叶川说:夺走我兵权又如何?!
只要他陈家能狠得下来这个心,没有兵权也能轻易把大夏折腾的丢掉半条命!
相比于这件事,最后一件事儿甚至都显得有点微不足道了。
南疆那边,庆南公主曼莎受老太后之邀,已然正式启程赴京。
所有的这些事,竟然集中在同一天。
老皇帝此刻坐在御书房中,沈知文、孙奋以及其余二十多名帝党心腹立于下手。
“陛下,诸多事宜,全都赶在了一块,许多是急需裁定!”
沈知文面色凝重的道,“请陛下分清轻重缓急,一一商议!”
老皇帝看着面前摆着的奏折,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忽然笑了笑,直接大袖一挥,脸上一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
“不必了。”
“朕今日答应了太后,要陪她老人家吃个午饭,游览御花园。”
众臣一听都懵了,面面相觑。
啊?!
圣上……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说出这等昏君之语……
啥意思啊这是?
“尔等将这些奏折,以及诸多事宜的详细情况,都拿到玉德坊去!”
“跟叶川说,他可代朕全权处理,不必向朕汇报!”
一众大臣再次傻眼。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彻底把大权放给了叶川?!
“呃……陛下,叶……呃……叶先生已然身为庶民,并非朝廷命官,这么做实在于理不合……”
沈知文小声提醒了一句。
老皇帝却眉毛一挑,“他是庶民,你们是朝廷命官啊!你们这一帮子朝中权贵,找他一个平头老百姓出出主意不行吗?”
沈知文再次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