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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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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日常小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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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很特别! 突然下起的蒙惺秋雨,带走了不少城外饥民。 也让从添丁宴上回来的宾客,得以在窗前欣赏江南烟雨,回味席间的诗词歌赋、梨园雅韵。 不同于那些欣赏烟雨的人,参加了添丁宴后场的人,虽然早已回家,但他们的心思却已飞到了远在京畿的高阳残垣。 这里面的大多数人缩在案前,面色凝重。这些人案上的茶凉了几回,满室也都是挥之不去的思索与焦灼。 到了后半夜! 原本宵禁的无锡城内,好几处被马蹄声叩响。那些人揣着信,冒雨去了相同的地方——京城! 这些人此去京城,是要问问在京中当官的亲族,来核实一下齐雪的身份,并把今日见闻陈述一番。 快马上的人个个是族中好手,但里面单有一人不同。 他不擅骑马,年岁也长,本不该深夜冒雨奔波,却依旧催马狂奔。 因为他是钱谦益,一个急于在朝中复职的人! 钱谦益当时在添丁宴上,听到了齐雪所说的“四正六隅十面张网”,心中大为震撼,甚至都没有打招呼就匆匆离去。 他去了应天府,找一个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国维。 张国维是江南最高地方军事将领,也是他的好友。 张国维可以把齐雪的计策补充得更完善。 而更完善的计策,一定能让他这次赴京“陈情”的胜算更大! 胯下骏马被他越催越快。 天上的雨也越下越大,但打在他身上,像是老天在为他涤荡一展抱负的雄心! 这场雨一直下到天亮,直到无锡城内的张家,响起晨炊的动静。 “我饱了!走,跟我去大采购!”齐雪放下碗,很是满足地拍了拍张廖的肩膀,顺带擦了擦手。 桌上,碗筷碰撞的声音停住。 齐雪自知失礼,赶紧转变语气,温声细语道:“雨歇了,得圭,陪我出去走走可好?” “好!好!无妨!无妨!”张显吞下口中的饭,抢在自家儿子前面回答,接着又补充道:“一个人够不够?” “忻儿!你也跟着去!” “我……我也……去吗?”张忻半个身子已经站了起来,但看了眼张廖,又觉得不妥。 齐雪扫了眼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张忻,心里想笑但抿住了嘴,接着拉起张廖的袖子往外跑。 张廖被拉着跑出饭堂,直到张显看不见二人,外面又传来齐雪的声音。 “张伯父,不用了,有张廖跟着我呢,您让二公子去忙吧!” “还不快去!”张显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 张忻神色一凛,跟父母行了一礼,就匆匆出门追赶齐雪。 不过他没敢跟太近,始终跟在齐雪与张廖后面,纠结着要不要跟上。 跟上去吧,他不知道说什么——毕竟这齐雪现在跟哥哥那么亲密,自己就算再怎么想“上位”,可是这点张家公子的脸面还是要的! 可是,不跟? 也不行! 因为自己如果不跟上,那齐雪不就被哥哥“得手”了? 张忻在后面跟出去老远,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齐雪感受到了身后的“尾巴”,她用胳膊肘碰了下张廖,小声问:“你弟弟怎么还跟着?” 张廖:“啊!那……要不,让他过来?” 齐雪想拧张廖的耳朵,但强忍着没动,狠狠道:“你是猪吗?他跟着,咱们还怎么去漕帮!” “你可别跟我说,这个关系要你爹搞定才行!” 齐雪小声质问,随后在张廖腰间的软肉上拧了一把! 张廖:“哎呀,疼!” 齐雪:“少废话!” “漕帮?什么漕帮?去漕帮干嘛?” 张廖揉着刚刚被拧的地方,跳出去一个身位,对着齐雪打趣。 “呦呵!你又欠揍了是吧!”齐雪一扬小拳头,当即要打! 张廖“扑哧”笑了出来,噔噔噔跑出去老远,全然没有世家嫡子的样子。 他边跑,还边叫嚣:“哎哟!你可真厉害呀!” 齐雪见他这样,玩心大起,跟着追了出去。 张忻这边,他终于做好了自己的心理建设,但等再抬头,人都快跑没影了! “岂有此理!”张忻暗骂一声,扇骨一砸手心,也顾不上形象,追了出去。 三个人就这样在无锡城里跑开,嘻嘻哈哈的声音吵散了无锡城上空的阴云。 一直跑了两条街,齐雪一个急刹停住。 张忻、张廖两人来到她身边,齐雪对着张廖朝前一指: “廖哥,借点钱!我去买米。” 齐雪伸出光溜溜的手掌,示意给钱。 张廖抱着膀子,一脸张狂,故意开玩笑道:“可以,蚂蚁上树,利滚利!” “你看你那葛朗台的样!”齐雪猛踩了一下张廖的脚,把手掌伸到了他脸上。 张廖:“葛什么?” “你借我钱,我就告诉你!” 齐雪又把手往前递了递,这次直接怼到张廖鼻尖。 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落在齐雪手里,不过不是张廖的,而是张忻的。 “齐娘子要用钱,何须借!”张忻一团和气,“姑娘尽管花!” 齐雪掂了掂钱袋,很沉,八成是特意带出来的。 “张二公子,我……我用不了那么多!” 齐雪一脸歉意,又把钱袋递回,接着拉起张廖就往米店里进。 张忻看了眼手里的钱袋,内心思忖:“齐雪太客气了,客气得有距离。” 张忻心情复杂,尤其看向哥哥的时候,表情更是复杂。 米店内,齐雪掰着手指盘算需要带多少大米回去“最近米价涨得厉害,还是少买点吧!”齐雪这样想着。 “老板,给我来五石米!”齐雪伸出手掌。 “小姐,五两。”掌柜见齐雪直爽,也模仿着她的样子伸出手掌。 “张廖掏钱!”齐雪一摆手,颇有大小姐风范,仿佛张廖只是她的小跟班。 张廖闻言,捏了捏钱袋,一脸窘迫:“谁出门带那么多银子,我这里只有点碎银跟几个铜板!” 接着他想起来弟弟有,随后一把拿过张忻的钱袋,从里面找出五两银子递给掌柜。 “哥先借你五两。” 拿我的银子讨好齐姑娘? 张忻也是被他这操作愣住了。 哥哥开窍了?讨姑娘欢心还能这么玩? “我给也是一样的,不用还!”张忻的样子有点委屈。 “那怎么行,对吧廖哥!”齐雪跟张廖挨得更近了,好像张忻是个跟着他俩的跟班。 一路无话,依旧是之前的站位。 齐雪跟张廖在前面打打闹闹,张忻在后面委屈巴巴地跟着。 偶尔齐雪要买东西,张廖就从张忻那里拿钱,越拿越顺手,而且他自己的钱是一分不花! 三人就那么走在北塘大街。 此刻齐雪跟张廖依然精力旺盛,打打闹闹。 张忻则彻底沦为小厮,跟在两人后面,双手提着包裹,脖子上挂着包裹,嘴里还叼着包裹。 这里面有给全家买的布、棉花、零嘴,娘的首饰,爹的烟叶,以及给三个哥哥买的文房四宝。 “雪儿,我雇辆车吧!”张廖有些心疼地回头瞧了眼弟弟。 “雇车不花钱呀?再说了,那是他愿意跟,我还巴不得他走呢!”齐雪有些不忿。 其实,齐雪压根不想现在就买这些东西,当务之急她还是想先把盐的事给办了,可是这小尾巴太烦人了! 有礼貌,但不知进退;客气,但像极了前世遇见的渣男! “廖哥,这醉仙楼贵吗?” 不知不觉,齐雪一行已经逛到正午,正来到一家饭馆门口。 “贵,我手里的银子应该不够!”张廖又捏了捏钱袋,望向挂满包裹的张忻。 张忻被这目光瞧得眉头一紧,他是彻底受够了! 受够了! 逛了一上午,自己的银子花没了,自己累得要死,结果把齐雪哄得咯咯笑的却是他! 是他!不是我! “我回去吃,这样你兜里的银子就够了!”张忻有些赌气。 张廖有些不好意思,张嘴要挽留,忽然腰间软肉又是一股刺痛,生生把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 齐雪不让张廖说话,是因为自己想说。 她人老实话不多:“也好,那劳烦二公子把东西也捎回去吧!” “啊!这!” “好!” 张忻有些意外,但只能转身回家。 望着张忻转身的背影,张廖感觉愧疚,伸手拉住齐雪的手,攥了攥——手真软,就是掐人有点疼! “走吧雪儿。” “你省省吧,我那是为了赶他走,你还真往里钻呀!” “我钱应该够了。” “别,吃什么不是吃,咱们去那边。” 齐雪说着话,遥指街对面一个低矮漏风的铺面——“醉人居”。 这下子,张廖又开始愧疚了:刚刚是愧疚张忻受憋屈,现在是愧疚齐雪受委屈。 俩人坐在小方桌上吃完了一碗阳春面,要干正事了,朝着码头赶去。 “雪儿,下次我一定带你去醉仙楼,不去那个醉人居。”张廖依旧牵着齐雪的手。 “怎么,下次带我去吃好的呀!”齐雪歪了歪身子,狡黠地笑着。 张廖看着靠自己很近的齐雪,突然有种心悸的感觉,用齐雪的话来说,就是现在心跳起码130! “张廖,你脸怎么红了!”齐雪满脸关切,靠得更近了。 张廖停住脚步,眼珠子朝周围警惕地打量着,生怕遇见熟人。 “雪儿……太……太近了些。” 张廖细细打量齐雪无瑕的脸,鼻息越来越重。 她的睫毛忽闪忽闪,勾得自己狂跳的心脏此刻又慢了几拍——原来齐雪笑起来有酒窝,还有两颗小虎牙! 她……她好香呀! 张廖缓缓闭上眼,细细品味着齐雪身上那似有若无的香气,一时竟有些醉了。 这家伙闭眼干嘛?还有他这表情是怎么回事?哎呀!他什么时候牵我手的! 齐雪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不可思议! “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小流氓!” 齐雪充满力量的一拳捶在张廖胸口,接着朝码头跑去。张廖怕她有危险,赶紧去追。 一直关注这边的店家们,纷纷被这对小鸳鸯惹得偷笑,一扫他们平日里的阴霾。 扫走了街上店家的阴霾,两人没再追打,脚步越来越快,周遭的场景也越来越脏乱。 之前的叫卖声、问好声,被不断传来的力工号子声,跟不时响起的监工喝骂声替代。 渐渐地,风也大了,视线也开阔了。齐雪踮脚远望,总算看到目的地了! 再走近些,漕工们的号子声此起彼伏。码头上,一艘艘货船靠岸、离岸。 运河中央,各类船只百舸争流,或南或北,讨着生计。 “到了,是那艘。”张廖指了指一艘破旧还没有帆的客船。 “待会老实点,这人脾气暴,而且是草莽之流。待会有得罪的地方,你可得忍忍!” 张廖现在像送自家孩子去学堂的家长,不断嘱咐齐雪一些规矩。 张廖的担心写在脸上,让齐雪浑身也有些不自在。 俩人越走越近,刚刚在路两旁玩骰子的、喝酒的,现在都不动了。他们面色怪异,视线不断扫视着这两人;有看上去偏激些的,此刻已经把手伸到了腰间。 “干什么的?” 客船内,一个粗粝沙哑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肌肉虬结的汉子钻出来,拦住两人上船的路。 他皱着眉,猜着俩人的来意,生怕他俩是漕帮里其他势力派来的! “可别是这样,不然他们这群在船上讨生活的,又要打生打死抢生意了!”汉子这样想着,心里也急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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