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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与长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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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9章 脱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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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把门敲得震天响,这样的动静门房哪怕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敢开门,在里头问是谁上门有何事。 衙役直接亮明了身份,知县大人有令,上门搜查人犯。 门房吓得什么似的,更加不敢开门,忙跑着回去报给了黄兴桐。 黄兴桐一脸震惊,“他怎么敢?” 门房战战兢兢,问应该怎么回,要不要开门,黄兴桐气得说不出话来,还是黄初当机立断道:“绝对不准开门,他们就是砸门你们也不准开,当我们家是什么地方,容得他们这样胡来!问什么你都说不知情,什么人犯,没听过,也不看看栽赃栽到谁家头上来了!” 黄初这样硬气,也给了门房一点底气,忙不迭出去了。 人走后黄兴桐简直匪夷所思地问道:“周家到底给了沈敬宗多少东西?沈敬宗疯了不成?” 他们都知道这件事蹊跷的程度已经远超过一般的收受贿赂了。沈敬宗做到这个地步也要扣住石头,他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了,背后一定还有隐情。 黄慕筠还在屋里照顾石头,并没有在下面,只有黄初与黄兴桐商议。 “爹最好想个法子,等这第一波衙役走后,后面一定还会再来人。” 黄兴桐沉思一阵后道:“我亲自去一趟衙门。他拍门称人犯我当然不知道,后来想起来石头,如果不是我做的,我一定要去问他们把石头弄到哪里去了,说不准是他们借口犯人逃走,已经把石头杀了。” 黄初想了想也只有这个办法好,只是她担心黄兴桐自己去会有危险,想让他带着黄慕筠一起去。 黄兴桐当场就拒绝了,他简直有点应激,上次带石头过去就折进去一个,他都担心这次沈敬宗会再有什么理由把黄慕筠也扣下。 “那石头……”黄初犹豫道,“是不是也要另做打算,万一真的搜检起来,他不能再在家里了。” 黄兴桐沉吟。他还是难以置信沈敬宗居然敢直接派人上门搜查,想像昨晚上那样安抚黄初不要担心,却一句笃定的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说:“去看看石头情况。就算要送走,总不能是光天化日送他出去,肯定要找一个夜深无人的时候。石头的情况如果不稳定,这样送他出去跟送他去死有什么分别。” 黄初不好白天去黄慕筠房里,就只能是黄兴桐去。 石头已经清醒了,身上的伤口问题不大,用药之后奇迹一般的没有发炎,人也没有发烧;只是不知监牢里是怎么样的环境,他内里的一口气却散了,整个人十分虚弱,完全不似往常那样生龙活虎。 石头惨笑道:“太折磨人了,没有觉睡,他们轮班来折磨我。昨天那大侠来救我的时候已经是第五个班次了,我都记不清自己多久没睡。” 黄兴桐问:“他们看见来人是谁了么?” “肯定没有,夜行衣加上蒙面,谁看得出来是谁。那人出手极快,打的还是后脑,醒来怕是什么也不记得了。” “你现在还能走动么?” 石头试着在床上动了动,没一会儿就出了一头汗,嘴唇也惨白。 “自己怕是走不了多远,得有人带着。” 黄兴桐便长叹一口气,让他好好休息。 他把黄慕筠带出来,把衙门来人的事情告诉了他。 “我要去衙门一趟,见沈敬宗,”他伸手打断黄慕筠的话头,“家里交给你,如果有意外,你拦着一娘点,别让她冲动行事。” 黄慕筠沉默一会儿,只好点点头。 黄兴桐从角门出去直奔县衙,外头的人拦着他不让他进去,沈大人不见人。他四下扫视了一圈,抄起门口的鼓槌就敲起登闻鼓来。 第一下便鼓声震天,周围本就有一些来往的百姓,正探着头觑着眼看这边发生了什么事,都认得黄兴桐,不知道这位名声极好的先生在衙门门口怎么吵起来了。 结果鼓声一响,百姓们惊呆了。连门口的皂吏都惊呆了,竟没能第一时间上去阻止他。 县衙几十年没人敲过登闻鼓,今天黄兴桐发疯了么! 连敲了四五下黄兴桐才被拦了下来,然而也没有用了,门口已经聚集了大批百姓,众口纷纷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黄兴桐做先生的人,演讲起来太过顺口,声若洪钟,把县衙抓走他的学生将人关押后人在大牢里失踪的情况讲了一遍。 “……只是一个学生!究竟犯了什么错要受这样的罪。如今人不见了,衙门还有脸上我家要人?我倒要问问衙门,问问我们的知县大人,我好好的学生又是怎么不见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说失踪了,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在背地里害了人!” 县衙外头的人越聚越多,眼看着要控制不住了,大门终于打开,里头出来一个主簿,请黄兴桐进去。黄兴桐将鼓槌一丢,回身与围观的人群一圈作揖,才跟主簿进去了。 依旧是那个正堂,沈敬宗背着手穿着常服在堂内冷笑着看着他。 “之荣兄好本事,以众挟官的事你都干得出来了,那大牢你也想进去是么。” “你尽可抓我,我倒要看看你这大牢究竟是什么地方,你抓进去的人还跑得出来,天底下也只有你这一家!你给我说实话,石头是不是被你秘密处刑害死了!” 沈敬宗压低了眉毛打量黄兴桐,他胸膛起伏,一副气急了的样子,倒真看不出他究竟是装的还是动真格。 “怎么,你心虚了?”黄兴桐扬起下巴道。 沈敬宗仍不说话。 黄兴桐与他对视一会儿,急了起来,吼道:“人究竟怎么样了,你到底玩的什么花招。这可是一条人命,你治下出了这等事,还敢胡来,别怪我不念多年的交情,上报府衙了!” 沈敬宗僵了一僵。 这是他的命门,也是他今天听见通报说昨晚有人劫狱最担心的事情。 他抓石头是为了把隐患控制在自己手里,人死在牢房里没事,还在他的掌控下。 但是人不见了,还是以劫狱这种强硬的形式。若是黄兴桐做得倒还罢了,事情依然能控制在现有的知情人中间,并不扩散。 但若劫狱的人真的不是黄兴桐派来呢?其实沈敬宗也不大相信是黄兴桐,他了解黄兴桐,一介书生罢了,百无一用,他就是想劫狱,他也没有人手能办到。 那还能是谁? 他觉得毛骨悚然,心里隐隐察觉了一个可能,却死死按住,自欺欺人,一点不敢多想。 直到黄兴桐说上报的时候,将他的恐惧彻底戳穿。 万一是上面的人派来的密探怎么办。连石头也是。否则怎么解释黄家好端端为什么要查周家与海盗的关系,还报到了他这里。必然是背后有官方的人指点,借黄家的壳来做他们想做的事。 本来这件事是牵扯不上他的,然而他却抓了石头,自己暴露了出来。 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 他的秘密不安全了。他必须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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