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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平账大圣在,我贪亿点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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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水接天根横绝路 悲生乐土起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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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行没多远,耳边便传来滔滔浪响,初时还只是隐隐约约,如远山闷鼓,再走数里,已是轰隆震耳,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天边奔腾。 众人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巨灵神仰着脖子听了半天,挠头问道: “乖乖,好大的水响。咱们莫不是到了西海?” 他话还没说完,天蓬便嗤笑一声: “你这呆子,好没见识。” “却不知水越大,声越小。西海广阔无垠,万里水面,碧波如镜,哪里会有这般震天的水响?这分明是条滔天大河,水急浪高,撞在山壁上才有这般动静。” 众人加快脚步,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只见眼前一条好水—— 水接天根,浪卷云门。望苍茫,八百横陈。烟封古渡,雾锁荒津。看碑中字,沙中骨,月中痕。 渔火无存,雁影难寻。叹从来,过客销魂。鸿毛不渡,芦荻空春。剩一川风,一川雨,一川尘。 众人站在岸边,衣袂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风裹挟着水腥味扑面而来,打在脸上湿漉漉的,时值深秋,仿佛整条大河都在往外吐着寒气。 天蓬弯腰捡了块卵石,抡圆了胳膊扔进河里。 石头打着旋儿沉下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便被那黑沉沉的水吞得无影无踪。 天蓬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水,好水。端的是水深万丈,一石下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苏元脚下一点,身形凭空拔高,踏着云雾往河面上飞去。他越飞越高,越飞越远,脚下河水滔滔,浊浪排空,一眼望不到头。 他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心中已是了然。 这便是通天河了,他降下云头,落在金吒面前,道: “这一条大河,一眼望不到对岸。我虽没有火眼金睛,但凭目力估量,怕是没有一千里,也有个八百里宽。” 金吒皱着眉头望了望河面: “八百里?可惜这黑蛟马若是显了龙身,便驮我不得,这如何过得去?周遭可有渡船?” 众人沿着河岸寻了一阵,别说渡船,连个渔火都没见着。 岸口空空荡荡,只有几只白鹭蜷在沙洲上,被浪声惊得时不时扑棱一下翅膀。 正找着,天蓬忽然在前头喊道: “有块碑!这儿有块碑!” 众人循声赶去,却见岸边乱石堆中立着一方石碑。 上头三个大字:“通天河”。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径过八百里,亘古少人行。” 金吒盯着那碑,念了一遍,忽然抚掌道: “有碑必有人家。这碑总不可能是天地造化而成。我等寻寻人家,借一艘渡船渡河罢。” 众人称是,便四下里张望起来。天蓬却竖起那对蒲扇大耳,摇了摇,侧耳细听了一阵,忽道: “大圣,您听,那边有鼓钹声响,叮叮咚咚的,还夹着铙钹,想来是有人家在做法事哩。” 苏元凝神细听,果然有隐隐约约的铙钹声响,夹杂在滔滔水浪之中,若不仔细,还真分辨不出来。 他心中一动,松了口气。 想来这便是原著中的陈家送童男童女了,没想到在车迟国耽误了十年,好在这一段剧情还没变。 众人循声而去,走了约莫二三里路,便见着一座村庄。 村口第一家便是个大院落,门楣上挂着白灯笼,院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那鼓钹声正是从这院子里传出来的。 只是此刻,声音已稀稀拉拉,有一搭没一搭的。 几个帮工模样的人正从院子里往外搬桌椅板凳,还有人在拆门廊上挂的白布幔子,显然法事已经散了场。 天蓬一马当先走上前去,敲了敲那半掩着的院门。 门吱呀一声从里头拉开,探出一个脑袋来,却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身着一身锦缎,望着倒似个斯文人。 他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忽然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 “来晚了,来晚了。” 金吒一愣,上前一步,合掌道: “老丈,怎么来晚了?” 老汉摆了摆手,语气里头带着几分不耐: “你们不是东头王哥庄来帮工的?” “我这大席都结束了,斋事都办完了,你们怎的这时候才来。” “哎,也罢也罢,厨房还剩些饭菜,我叫人给你们热热,吃了便回吧。” “工钱是没有了,斋饭管饱,回去跟你们里正说,莫怪老汉不讲情面……” 金吒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十年在车迟国,他收敛了神通和法体,日日泡在泥水里,地头上,风吹日晒雨淋,皮肤早已晒得黝黑粗糙,手上老茧层层叠叠。 此时身上穿的也不是那件锦襕袈裟,而是件半旧的灰布直裰,打了好几处补丁,脚踩一双草鞋。 这副模样,若不细看,确实与田间地头、四处给人帮工打短差的农家汉一般无二。 他却不以为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老汉被他笑愣了,呵斥道: “你这闲汉,发什么疯?我不给你工钱,你还笑?莫不是失心疯了?咄!快走快走,莫在这里聒噪。” 金吒收了笑,正了正神色,合掌道: “老汉,你误会了。我等不是来帮工的,我等乃是东土大唐来的僧人,奉唐王圣旨,往西天拜佛求经的。” 老汉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金吒一番,又探头看了看他身后的苏元、天蓬和巨灵神,将信将疑道: “东土大唐?老汉倒是听往来客商说,那地方离这里有五万四千里路,隔着千山万水,要走好些年哩。” “你们……你们当真是从那儿来的?这如何走的过来,莫不是高来高去的神仙中人?” 天蓬嘿嘿一笑,挺了挺肚子,凑上前道: “若说是神仙中人,却也差不离,一般的神仙见到我等,也要鞠躬唱个诺,叫声爷爷呢。” 老汉虽是个凡人,但活了一辈子,眼力还是有几分的。 眼前这几个人,虽说穿得寒酸了些,但说话做派,确实不像寻常人。 尤其是那个穿黑袍的青年,虽然站在那里未曾说话,便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度。 他想了想,索性也不多猜了,脸上堆起笑来,将两扇院门大敞开来,躬身道: “请请请,各位高僧快请进。寒舍简陋,莫要嫌弃。” “老婆子!快把堂屋收拾出来!有贵客到了!是东土大唐来的神仙!” 堂屋里应了一声,一个穿着暗红绸袄的老妪掀帘出来。 她头上戴着一根银簪,耳朵上坠着两粒米粒大的珍珠,虽说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却也收拾得干净利落。 她见了天蓬和巨灵神,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镇定了下来,也不多话,只是手脚麻利地点亮了堂屋里的几盏油灯,又拿抹布将桌椅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这才躬身道: “诸位师父请坐。乡野粗陋,莫要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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