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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平账大圣在,我贪亿点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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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可使灵山幽而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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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元先给金吒定性,然后举例说明: “菩萨,您说,碧游宫内,三圣齐聚,紫气东来三万里,道韵如海,威压如岳。那气氛庄不庄严?肃不肃穆?等闲准圣在那场合,怕是大气都不敢喘。” “再说玉帝,陛下御极多年,历经多少风雨劫波,圣心独运,高深莫测,一念可决亿兆生灵祸福,那帝王心术深不深厚?寻常仙官面对天威,哪个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可那又如何?我照样能在碧游宫里跟通天圣人讨价还价,也照样能跟玉帝陛下从容奏对,谈笑风生。” 他挺了挺腰板: “陛下曾亲口允诺,待此番大劫过后,便调我进入“天庭政策研究室”深造一番。” “菩萨,您说我懂不懂政治?” 观音轻轻“哦?”了一声。 她将方才追问大劫底线之事,暂且搁置一边,转而饶有兴致地看向苏元。 “如此一番铺垫,抬高自己。” “看来,你对我刚才那番感慨,倒是真的有一番思考?” 不待苏元谦虚或辩解,观音话锋一转,问出一个简单的问题: “苏元,正好有个问题困扰我许久,那我问你——” 她素手支颐,眼神清澈: “公平,和斋饭,哪个更重要?” 苏元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 他脑筋飞速转动,结合刚才观音对文殊执政的评价。 民有所养,幼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便判断,观音必然是认同斋饭,或者说实际的生存与发展,显然是最紧迫的。 但他深谙官场应对之道,若是如此轻易地直接下结论、站队伍,那也太不“苏元”了。 轻易表态,往往意味着失去回旋余地。 他略作沉吟,开始娓娓而谈: “菩萨此问,直指治政根本。” “依晚辈愚见,治理一方,无论是佛国还是天庭,其理相通,皆如如御剑行于九天。” “终点是明确的——便是国泰民安,众生安乐,世界有序发展,气运绵长。” “只要最终能抵达终点,中间或可依据风云变幻、山川阻隔,选择最适宜、最有效率的路线。关键在于出发,在于前行。” “倘若发现路线稍有偏斜,修正航向即可,大可不必折返原点,从头再来,那便真的遥遥无期了。” 他看向观音,见她听得还算认真,便继续道: “回到您的问题。公平,关乎分配;斋饭,关乎总量。” “若锅里根本没有斋饭,众生连果腹都难,那么空谈分配,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所以,从这个角度看,先做出足够多的斋饭,无疑是重中之重……” 观音脸上并无太多波澜,只是轻轻“呵”了一声,语气平淡: “你这番权衡利弊、务实为先,发展才是硬道理的想法,倒是跟文殊师兄眼下推行的那套,不谋而合。” 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补充了一句: “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呐。” 苏元一听这口风,心里立刻有数,自己这番“务实论”并没说到菩萨心坎上。 他也不急,话锋一转: “菩萨,您别急,晚辈还没说完呢。”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若只顾埋头做斋饭,却完全忽视公平,任由资源、机会被少数人垄断侵占,分配严重不公。” “那么,就算做出了斋饭,恐怕也落不到普通信众碗里。” “长此以往,民怨沸腾,根基动摇。” 他略一思索,用了一个新的比喻: “经济发展,广积斋饭,好比是建造十三层佛塔。” “目标是宏伟的,但地基若从一开始就歪了,那么这佛塔注定盖不了多高,便会七扭八歪,裂缝丛生,最终难免轰然倒塌。” “所以,一旦发现墙体砌歪了,根基不稳,有时候,就必须有壮士断腕的勇气,该砸的砸,该重建的重建!” 苏元抬起头,直视着菩萨: “菩萨,顽疾沉疴,淤积已久,温药慢补已然无效,往往还需猛药医治,刮骨疗毒啊。” 观音这次是真的笑了起来,她伸出手,用纤细的指尖虚虚点了点苏元的额头: “我现在发现了,苏元。你既不是只认“斋饭”的纯粹务实派,也不是空喊“公平”的理想清谈派。” 她收回手,微微摇头: “你根本是毫无信仰,哪边风硬哪边倒,哪条路近走哪条的投机派。” “你的“道理”,永远服务于你当下想达到的目的,是也不是?” 苏元被她说破,也不恼,反而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容里有点无奈,有点坦然。 “菩萨,治大国如烹小鲜,哪有绝对的道理。” “这斋饭和公平,便如人一左一右的两条腿,如果想走起路来,不管是先迈左腿,还是先迈右腿,另一条腿总要跟上不是?” 他口中虽然讲着道理,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 【菩萨啊菩萨,您行行好,咱们这儿可是动辄捉星拿月、赶山填海、金仙不如狗、太乙满地走的修仙志怪小说世界!】 【我首要任务是活下去,活得好,攒够资本,在大劫里不被当成炮灰!】 【又不是什么探讨主义路线的严肃文学!我要那么坚定的政治信仰干啥?】 【等哪天准提圣人的七宝妙树刷到我头顶的时候,“只要主义真”能救我一命不?显然不能啊!】 观音看着他那一副惫懒样子,也没再深究,只是长长地吐出一口胸中浊气,在清凉的海风中化作一道长长的白练。 她的神情重新变得沉静,甚至有些疲惫。 “或许,也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能说点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心里话了。” “文殊师兄,其心甚善,其志可嘉。” “他看到了佛界的沉疴,也有魄力去改变,去发展民生,这一点,我佩服。” “但他终究是菩萨心肠,修的也是智慧圆融之道!心不够狠,手不够辣!” 她的话语渐渐染上厉色: “你看看如今的灵山,是何种光景?” “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道;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 “他们心中哪有佛界众生,只有自身权位与那点蝇头小利!” “将佛界公器,视为自家私产!阻碍新政,阳奉阴违,恨不得将文殊师兄拨下去的每一粒灵谷,都扒一层皮下来!” 苏元听着这酣畅淋漓的痛骂,小脸莫名微红,总觉得菩萨这指桑骂槐的,范围有点广。 “这也怪不得文殊师兄。” 观音语气稍缓,带着几分理解,又有几分讥讽, “灵山之上,山头林立,尤其是封神之战前便已在西方成就果位的那些老菩萨、古佛陀。” “西方本就贫瘠,养不出东方准圣和帝君的那些宏大气魄,故而各个老菩萨都抱残守缺,愚不可及。” “文殊师兄虽有手段,却也暂无玉帝那般“一言可为天下法”的绝对威权,许多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掣肘极多。” 她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一群井底之蛙,夏虫语冰!” “为了那点蝇头小利,枉顾佛界大局,当真可恨,可笑,更可悲!” “我若秉政,必……” 她咬了咬牙,后续的话没有说出口,但其意味,不言自明。 苏元见说了这么多,火候已到,他知道,该自己这个“懂政治”的投机派上场,递上梯子了。 “菩萨,您既洞察症结,深恶其弊。晚辈不才,倒有一计……” “可使灵山幽而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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