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外面的世界正在风起云涌,但泰坦庄园里却是一片祥和。
后山的晒盐池已经浇筑完毕,只需等待凝固,就可以开始大规模的“晒水”作业。
而第一批实验性质的山葵也卖出了天价,资金流虽然不算极其宽裕,但足够维持运转。
晚饭后。
杰西卡正在客厅里试穿她新买的一套滑雪服。
陈安答应周末带她去真正的雪山上滑雪。
“这套怎么样?白色的,像个雪精灵吧?”杰西卡转了个圈。
“像个雪团子。”
陈安笑着评价,手里正拿着那个平板电脑,查看着关于加拿大“北极星精炼厂”的资料。
那是最后一块拼图。
只要拿下这个厂,他的锂矿就能就地转化成电池级碳酸锂。
利润翻十倍都不止,而且还能彻底摆脱泰拉能源的下游控制。
“安,你在看什么?”
莎拉端着水果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温柔地喂了他一块哈密瓜。
“在看我们的下一个战场。”
陈安放下平板,握住莎拉的手,“我可能……又要出一趟远门了。去加拿大。”
“这么快?”莎拉有些不舍。
“这次不仅是去谈生意。”
陈安的眼神变得深邃,“也是去清理最后的障碍。”
他知道老乔在盯着他。
那这次北上,大概率是一场鸿门宴。
不过,那又如何?
陈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玩把大的。”
“杰西卡。”他突然回头。
“啊?”正对着镜子自恋的杰西卡愣了一下。
“收拾行李。这次不带秘书。”
陈安的话让杰西卡脸色一垮,但紧接着下一句让她心跳加速。
“这次,带"保镖"。”
陈安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那把M1911。
“学会开枪了吗?”
“当然!”杰西卡瞬间兴奋起来,做了一个拔枪的动作,“指哪打哪!”
“很好。”
陈安笑了笑,那是猎人即将出发时的笑。
“那就准备好。我们要去北方猎熊了。”
………………
两日后。
美加边境。
如果不算那些需要护照检查的重重关卡,这漫长的北境线其实只是地图上的一道虚线。
但在地理上,跨过这就意味着进入了更加严酷的冰雪世界。
上午十点。
一辆崭新的、通体磨砂黑的奔驰G63AMG。
如同一头来自地狱的黑犀牛,咆哮着冲破了漫天风雪,稳稳地行驶在结冰的93号高速公路上。
这辆车是陈安昨天特意去提的现车。
加装了防弹玻璃、防爆轮胎和更强悍的底盘护甲,光是改装费就花了五万美金。
在这片即使是SUV都容易打滑的冰面上,G63展现出了它作为越野王者的统治力。
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给车内带来十足的安全感。
“这就是有钱人的大玩具吗?”
杰西卡坐在副驾驶上,她今天换了一身行头。
不再是那种为了讨好陈安而穿的暴露裙装。
而是一套极其干练的黑色战术紧身衣,外面罩着一件白色的貂绒短外套。
这种黑白撞色的搭配,加上她大腿外侧那个极其显眼的,专门定制的快拔枪套,里面插着那把M1911。
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从《古墓丽影》里走出来的劳拉,既性感又致命。
“不仅是玩具,也是堡垒。”
陈安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雪茄,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的雪雾。
“过了前面那个弯道,就是加拿大的地界了。”
“手机信号随时可能会断,对讲机务必保持畅通。”
“收到,老板。”
杰西卡调整了一下坐姿,那种紧身衣勒出的曲线让车厢内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度。
她有些兴奋地摸了摸枪柄,“那些坏人会在哪里出现?边境线上吗?”
“老乔是个讲究人。他不会在边境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陈安冷笑一声,“真正的埋伏,应该是在那座精炼厂所在的镇子上,也就是冰溪镇。”
………………
冰溪镇,位于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深山之中。
这是一座典型的资源型衰落小镇。
街道两旁是萧条的商店,路上的行人大多神色匆匆,只有几家酒吧还亮着霓虹灯。
而在镇子的北边,矗立着几座巨大的烟囱和圆柱形储罐。
那就是“北极星锂盐精炼厂”。
曾经这里是方圆百里最繁华的地方。
但随着锂矿行情的波动和老东家的经营不善,这里已经停工半年了。
现在,只有那扇生锈的大铁门和依然冒着白气的锅炉房,证明它还没有彻底死透。
“看来,这地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破。”
陈安把车停在距离工厂大门两百米外的路边,熄灭了雪茄。
透过车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工厂门口聚集了一群人。
不是工人。
那是几辆涂着骷髅标志的皮卡车,横七竖八地堵在大门口。
十几个穿着皮夹克,手里拿着铁棍和棒球棒的大汉,正围着大门叫嚣。
他们是“黑色兄弟会”的人。
加拿大边境著名的飞车党,也是老乔雇佣的所谓“当地向导”。
“开门!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领头的一个大胡子壮汉手里拎着一个燃烧瓶,对着大门里喊道。
“如果不把转让协议签了,老子今天就把这破厂子点了!”
在铁门内,几个年老的保安吓得瑟瑟发抖。
但在保安身前,站着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大衣,戴着一顶雷锋帽,身材高挑得惊人,目测一米七五以上的年轻女人。
她手里没有拿协议,也没有拿盾牌。
她手里只端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水平双管猎枪。
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金发从帽子下露出来。
虽然脸上沾了煤灰,但那双湛蓝得如同西伯利亚冰湖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要把这群人生吞活剥的狠劲。
“谁敢跨过这条红线一步。”
女人的声音不大,带着浓重的俄罗斯口音,冰冷刺骨。
“我就轰烂他的脑袋。”
说着,她直接拉下了击锤。
“咔哒。”
清脆的上膛声在寒风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