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府。”
李玄翻身上马，依旧是那副招摇过市的纨绔模样。
但他知道，方才与王雄短暂的接触，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涟漪，已经开始扩散。
【叮！检测到宿主当众打脸镇北将军王雄，纨绔行为嚣张跋扈，纨绔值+3000】
【“暗流汹涌”任务进度更新】
【获得关键人物“王雄”的异常反应线索】
系统俏皮的声音在李玄脑海中响起。
李玄骑在玉角驹上，怀中抱着那名为“闪电”的银额云纹雷豹幼崽，手指轻轻挠着它下巴柔软的绒毛。
小家伙起初还想挣扎一下，但在李玄指尖隐含的乾坤剑意的安抚下，很快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世子，方才……会不会太过了？”
春海棠策马跟在李玄身侧，传音入密，美眸中带着忧色，“王雄毕竟是手握重兵的边镇大将，圣眷正浓。今日当众削他面子，他若记恨……”
大炎皇朝的人都知道，炎景帝一旦真的要对付镇渊王府，必然会先让镇北将军这边的兵权，超过镇渊王府。
若是镇渊王府被炎景帝找了各种借口削弱了之后，那么必然就会彻底对镇渊王府下手。
“他若不记恨，本世子这番戏，岂不是白演了？”
李玄笑容不变，同样传音，“就是要让他记恨，让他不安，让他……动起来。一个心绪不宁、急于行动的棋子，才会露出更多马脚。北境那边，可有回讯？”
春海棠神情一肃，低声道：“谢管家刚传来密报。我们在北境的暗线回报，王雄近半年来，以"剿匪"、"换防"为名，共秘密调动了三次精锐，每次人数都在三千左右，去向不明。其军需账目上，有三批共计价值五十万中品灵石的"特殊物资"标注为"损耗"，但具体种类被抹去。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一个月前，有一支商队打扮，约百人的队伍从北境秘密南下，持有王雄手令。我们的人冒险跟踪了三百里，发现他们进入南疆"黑雾沼泽"地界后失去踪迹。那支队伍里，至少有两名王极境初阶的气息波动。”
“哦？”
李玄眼中精光一闪，“北境至南疆，千里迢迢，王雄的手伸得可真够长的。"特殊物资"……"精锐私调"……"秘密商队"……再加上他今天对这头明显带有南疆"雷纹圣兽"特征的云纹雷豹志在必得……”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咱们这位镇北将军，不满足于镇守北境，还想在南疆也插上一脚啊。或者说……他背后的主子，胃口很大。”
“世子怀疑，三皇子炎无锋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夏芙蓉忍不住插话，俏脸上满是惊色。
“是不是他，很快就能知道。”
李玄望向三皇子府的方向，眼神深邃，“王雄今日受辱，又疑似被我点破心事，必然急于向主子汇报，寻求下一步指示。而他与炎无锋之间，绝对有隐秘且迅速的联系渠道。水仙……”
“在。”
冬水仙清冷应道。
“通知我们安插在三皇子府外"听风阁"的眼线，十二时辰不间断，用"留影石"记录所有进出之人，尤其是传递密信的。重点筛查身上带有北境风沙气息，或者……南疆草木腥气的人。”
李玄如同运筹帷幄一般，安排的井井有条。
“是！”
冬水仙领命，立刻通过特殊传讯玉符下达指令。
秋紫薇则有些不解：“世子，就算查到他们联络，我们也没有实质证据啊。王雄完全可以说是汇报军务，三皇子也能推说是关心边关。”
“谁说我要证据了？我只要知道他们"急了"，就够了。证据……那是陛下和朝堂大佬们关心的事。”
李玄轻笑，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而我们这位陛下，只要会多疑就行。当"镇北将军与南疆秘密接触"、"三皇子频繁接见边将"、"北境精锐不明调动"这些零散的消息，通过不同渠道，陆陆续续"恰好"传到陛下耳中时……”
他顿了顿，笑容越发灿烂：“你猜，咱们英明神武的陛下，是会选择相信他忠心耿耿的边将和儿子，还是会觉得……这里面有点意思，值得让影龙卫好好查一查？”
四女闻言，心中凛然。
世子这是要将皇帝也拉入局中，借刀杀人！
而且是用看似无关紧要的“流言”和“巧合”，一步步引发炎景帝的猜忌，最终形成一把悬在对手头顶的利剑！
到时候炎景帝就算不想杀自己看中的将领，也不得不挥泪忍痛斩杀了。
这心思之缜密，手段之老辣，哪里像个十八岁的纨绔？
简直像个在朝堂倾轧中浸淫了数十年的老狐狸！
回到镇渊王府，李玄将“闪电”交给专门负责驯养灵兽的管事，吩咐好生照料，便回了听涛轩。
刚坐下喝了半盏茶，谢寒舟便匆匆而来。
“世子，醉月楼那边传来消息。”
谢寒舟神色凝重，“月怜星姑娘半个时辰前，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信中以隐秘的拜月教暗语书写，内容大意是：已知晓圣物下落，三日后子时，于皇都西南"老槐坡"交换"黑巫圣典"残页。若不到，便将圣物线索公之于众，并揭露其拜月教圣女身份。”
“哦？终于来了。”
李玄放下茶盏，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对方知道她是拜月教圣女，还知道她手中有"黑巫圣典"残页……看来，咬钩的鱼，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了解内情。不是黑巫族高层，就是与之勾结极深之人。”
“月姑娘请示，该如何应对？”
谢寒舟问道。
“告诉她，将计就计。”
李玄指尖轻叩桌面，“"黑巫圣典"残页可以给，甚至……可以多给几页我们"精心准备"的。另外，让她安排几个可靠的教众，在老槐坡外围布下"月华感应阵"，记录所有到场者的气息和影像，尤其是……与皇都哪位贵人有关联。”
他眼中寒光闪烁：“我倒要看看，是南疆的哪路牛鬼蛇神，敢把手伸到我镇渊王府的盟友身上，还把手伸到了皇都！”
“是，老奴明白。”
谢寒舟领命退下。
李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飞快地推演着各种可能。
三皇子、王雄、黑巫族、拜月教、天剑宗内鬼、丞相府余孽……
这几方势力如同一张纵横交错的网。
而他李玄，就是要做那个执刀割网的人！
接下来两日，皇都表面风平浪静。
李玄依旧过着标准的纨绔生活。
上午睡到自然醒，下午要么去听曲看舞，要么带着“闪电”在王府校场遛弯。
闪电这个小家伙在极品兽粮和雷晶石的喂养下，长得飞快，对李玄已颇为亲昵。
到了晚上，李玄则与四女饮酒作乐，贴身戏水，好不快活。
然而暗地里，各方暗流涌动。
……
三皇子府邸，书房密室内。
“废物！王雄那个蠢货，连一头畜生都抢不到，还被李玄那小子几句话吓得疑神疑鬼！”
炎无锋脸色阴沉，将手中的密报狠狠摔在地上。
“殿下息怒。李玄此子邪性，似乎总能窥破先机。王将军那边，已按您的吩咐，暂时按兵不动，加强了对北境的掌控。只是……南疆"巫老"那边催得紧，圣兽幼崽和"黑巫圣典"全本，是他们支持您下一步计划的关键……”
炎无锋的面前，站着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声音沙哑。
“本皇子知道！”
炎无锋烦躁地打断，“告诉巫老，圣兽幼崽出了意外，但"黑巫圣典"全本，三日后必有眉目！让他准备好答应本皇子的东西！还有，天剑宗"暗剑"那边联络得如何了？”
黑袍人回道：“"暗剑"传来消息，莫青云最近行为有些异常，似乎与镇渊王府走得过近。他们建议……趁这次老槐坡之事，将莫青云也引入局，若能借南疆之手除掉他，或可重新掌控天剑宗对南疆事务的主导权，也能切断镇渊王府的一条臂助。”
炎无锋眼中闪过狠辣之色：“准！让他们见机行事！记住，无论老槐坡结果如何，都不能牵扯到本皇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