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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阴门749与冥府的生死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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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陈家村后山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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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擦黑,我们便动身前往陈家村,那里藏着一座隋朝古墓。 车子驶离市区,柏油路两旁的景致渐渐变了样,高楼褪去,换上连绵的山影。 晨雾像块洗得发白的布,松松垮垮搭在山坳里,把一切都晕染得朦朦胧胧。 “陈家村就在山脚下,路不算太差,就是得颠一阵。” 张妮娜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司机稳稳把着方向盘,转头跟我说了句,眼里带着点对前路的好奇。 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手里攥着那块残玉。 经过昨晚的事,它似乎更温润了些,掌心那点暖意一直没散,像是在回应我心里的躁动。 司机话不多,车技却扎实,崎岖山路也能把车开得平稳。 他偶尔透过后视镜瞥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大抵是在琢磨我和这块玉的来历。 吴教授坐在我身边,正闭目养神。 我没去打扰,让他歇会儿——到了陈家村还得爬山,那可是实打实的体力活。 他年纪本就大了,我们原想让他留在考古协会,帮着查些陈家村和彭将军的史料,可架不住他坚持要亲自带队。 后面还跟着辆封闭货车,装着设备物资,其他队员都在那辆车上。 车子从绕村公路拐进陈家村后山,在山路上开了十多分钟,就没法再往前了,众人只好下车步行。 考古队的人忙着搬东西,我刚站稳,抬头见雾气散了些,前方露出道进山的峡谷轮廓。 “还得走半个多小时,才能到古墓入口。” 身旁的张妮娜指着前方,语气里藏不住兴奋。 一靠近大山,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这才发现,这里比想象中要美得多。 谷口立着棵老松树,粗得要好几个人合抱,枝叶铺展开来,像把巨伞,守着这方山谷。 谷里怪石林立,偶尔有几棵松树从石缝里钻出来,看着孤单,却也不显得寂寞,不远处总有杂木陪着。 我们把车停在峡谷尽头的断头路上,后面的队员还在搬东西,只有几人跟了上来。 这时一阵清风拂过,带着树木花草的气息,还混着野果的清香,瞬间把城市的喧嚣都涤荡干净了。 “等等后面的人吧。”我提议道。 张妮娜转过身冲我笑了笑,点点头,目光扫过远处的村子,最后落在一个满头大汗扛着设备的队员身上。 大家停下歇脚,后面的队员陆续赶上来,见我们也背着物资,眼里都露出点笑意。 坐在大石头上的吴教授连忙起身,对着气喘吁吁的队员们说:“都歇歇,喝点水再走。” 他从背包里摸出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递给最近的年轻队员。 那队员脸涨得通红,接过水壶猛灌了两口,水珠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倒给这燥热的山间添了点凉意。 我攥着残玉,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棵老松树上。 上次就是在这儿画的神行术符箓。 刚才雾气散时没太在意,这会儿细看,才发现树干上刻着些模糊的人名,像是人刻上去的,又被岁月磨平了棱角,远远望去,倒像张布满皱纹的脸,沉默地瞅着我们这群外来人。 “陈先生,你看那树。”张妮娜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这松树有些年头了吧?” “怕是打有村子起,就长在这儿了。” 我说着,见她抬手比划树干的粗细,又补充道,“这松树跟有灵性似的,长这么大个儿,像把撑开的伞。 据说以前进谷的人都得在树下拜拜,图个平安。” 她正要追问,身后突然“哐当”一声响。 回头一看,是个队员没拿稳勘探仪,设备摔在地上,外壳磕裂了道缝。 那队员脸都白了,慌忙去捡,手却抖得厉害。 “咋了?”司机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皱着眉扫过摔坏的仪器,又飞快瞥了眼谷口,声音压得低低的:“这地方邪性,干活仔细点。”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吴教授缓步走过去,弯腰捡起勘探仪看了看,又抬头望向谷内深处。 方才散去的雾气不知何时又漫了上来,像活物似的顺着谷口往里钻,刚才还清晰的怪石杂木渐渐被白雾裹住,只剩些模糊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 “不对劲。”我忽然觉得掌心的残玉烫了一下,一股热气顺着指尖往胳膊上窜,“这雾来得太快了。” 话音刚落,队伍末尾就有人喊:“王小刚呢?刚才还在我后面!” 众人猛地回头,原本该有队员的位置空空荡荡,只有个背包扔在地上,拉链敞着,里面的压缩饼干撒了一地。 方才还闹哄哄的队伍瞬间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在这突如其来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吴教授脸色一沉,把勘探仪递给身边的人:“清点人数!” 张妮娜立刻点数,指尖划过一张张紧张的脸,最后声音发颤地报数:“少了两个……王小刚和赵鹏飞,就是刚才扛着洛阳铲走在最后的那两个。” 我心头一紧,攥着残玉的手更用力了。 那股暖意还在蔓延,却没了之前的温润,倒像是在警示什么。 雾气越来越浓,已经漫到脚边,刚才还能看清的老松树,这会儿只剩个黑漆漆的影子,像个沉默的巨人,把整个谷口堵得严严实实。 “都别散开!聚到一起!”吴教授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从背包里掏出罗盘,指针却在疯狂打转,根本定不了方向。 我正好瞥见,急忙大喊:“这雾有问题,千万别乱走!” 就在这时,雾气深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铃铛声,叮铃铃的,像是挂在什么东西上被风吹动。 那声音不远不近,听得人心里发毛。 张妮娜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陈先生,你听……那声音像不像……像资料里说的,彭将军墓里的招魂铃?”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掌心的残玉突然剧烈地烫了一下,像是被火燎过似的。 与此同时,那棵老松树仿佛活了过来,在雾气里隐隐晃动,透出一种诡异的恐怖感——这感觉,我在进古墓的洞里见过,一模一样东西。 雾更浓了,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身后的陈家村早已看不见踪影,眼前的谷口像一张张开的巨嘴,正等着我们踏进去。 而那铃铛声,还在不紧不慢地响着,越来越近。 “有人……” 雾里影影绰绰,能瞧见一个人手里拿着铃铛,不紧不慢地左右摇摆。 浓雾像化不开的牛乳,把周围的一切都浸得模糊,唯有那铃铛声穿透混沌,不高不低,带着种奇异的穿透力。 叮铃、叮铃,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尖上,不疾不徐,却让人莫名地发紧。 那人影在雾中时隐时现,看不清身形,只能瞧见那只握铃的手。手指修长,肤色在雾气里透着点青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骨节分明。 看样子像个老头,手中的铃铛是黄铜色的,表面似乎刻着细密的花纹,随着摇摆偶尔闪过一丝微光,旋即又被浓雾吞没。 我站在原地,脚像被钉住了似的。 这雾来得太蹊跷,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从山脚漫到半山腰的破庙前,浓得连三步外的老柏树都只剩个模糊的轮廓。 而这个人,是何时出现的? “叮铃——” 又是一声脆响,那人影似乎朝我这边挪了半步。 雾霭流动间,我隐约瞥见他身上穿的像是件深色长衫,袖口宽大,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没有脚步声,若不是那铃铛声,我甚至会以为眼前的只是个雾凝成的幻影。 “迷路了?” 一个声音响起,不像铃铛那般清透,反倒带着点沙哑,像是久未开口的人突然发声,却又奇异地和这雾、这铃声融在一起,听不出男女,也辨不清远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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