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海叹了一口气,“还不是那种英雄救美的戏码。好像有一次宋小姐去参加赏花宴,不小心掉进了湖里,是萧玉琰救了她。从此她就对他芳心暗许,非君不嫁,哪怕是要与宋府决裂,绝食而亡,都非要嫁给萧玉琰不可,所以宋太傅在无奈之下,才把她下嫁给了侯府。没想到才嫁过去,就遭受了冷落。”
“芳心暗许?非君不嫁?”谢云棠的声音,突然冰冷不已。
那原本慵懒的眼神,已经染上了一层寒霜,屋内的气氛陡地降至冰点,让如海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主子的表情怎么那么可怕?
眼神怎么如此冰冷,好像很盛怒似的。
但他没得罪他呀!
难道,是因为宋小姐?
他吓得哆嗦道:“主子,您怎么了?”
谢云棠冷声,“怎么萧家才想攀附上宋家,宋小姐就会落水?正好又是萧玉琰救了她,这未免也太过巧合。”
如海道:“属下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不是别人救的宋小姐,而是萧世子?”
“主子,请恕属下阴谋论一下,您说这个英雄救美,会不会是萧家特地安排的戏码?就是为了欺骗宋小姐。”
“你不会去查吗?”谢云棠的声音,比刚才更冷。
“是,是,属下马上就去查。”如海说着,赶紧退了下去。
这屋子里太冷,他可不想久待。
谢云棠则坐在那里,眼神幽冷,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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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戌时,宋锦的马车才到达萧府。
下车的时候,白芷和月桂两个小丫头,一直围在宋锦身边叽叽喳喳的,是一副十分开心的模样。
“夫人,还是宋府的饭饭好吃,吃得奴婢好饱。”月桂摸着她圆滚滚的小肚子,突然打了一个嗝。
宋锦捏了捏她婴儿肥的小脸,笑道:“你这小丫头,刚才吃那么多,小心撑坏肚子。”
月桂嘟起嘴巴,“宋府的饭菜那么好吃,就是撑坏了肚子,奴婢也心甘情愿。”
旁边的白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拿手点了下月桂的额头,“月桂,你这个小吃货,吃那么多,小心撑死你。”
“白芷,你好意思说我,难道你刚才吃得不多吗?”
白芷笑道:“我哪有夫人吃得多?咱们三个,就夫人吃得最多了,你看夫人的腰都粗了不少。”
被白芷这么一洗刷,宋锦娇嗔地瞪着她,双手叉腰,假装生气地说,“好啊你个白芷,居然敢打趣你家夫人,我哪有吃得最多?我们三个,我明明吃得最少好吗?”
这语气,好像撒娇似的,听起来格外的有趣。
那站在远处的一抹青衣男子,看到这一幕,突然怔在了那里。
原来她也有如此娇俏可爱的一幕。
那样子明媚可爱,天真烂漫,好像一个未出阁的少女。
他还以为她永远是那么的沉闷无趣,古板呆板。
而且他现在仔细地观察她,才发现,原来她长得是那样的美,那张脸像是被上天精心雕琢过似的,完美无瑕,不染纤尘。
这时,白芷道:“夫人,您吃得最少?那刚才在饭桌上那个囫囵吞枣,大快朵颐的人又是谁?”
宋锦听到这话,那娇俏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谁说我囫囵吞枣了?我可是一口一口,慢慢吃的,你们俩才囫囵吞枣,活像饿了八百年似的。”
月桂笑道:“哎呀,白芷姐姐,这也不能怪夫人,夫人都好久没有回家了,又在山上饿了一天。这回到家里,看到那么多小时候的美食,忍不住也正常。”
“我真的吃得很多吗?”宋锦怀疑地看着自己。
突然,她握着腰,“等一下,我先量一量我的腰围。”
说着,她便伸手在腰上量了量。
然后,她发出了爆炸般的惊呼声,“啊!救命啊!我的腰围真的变粗了!我不应该吃那么多的!”
看到自家小姐那么可爱的样子,两个小丫头都忍不住笑了。
“夫人,我们逗你玩的,哪有那么夸张。”白芷安慰道。
月桂也笑道:“就是,夫人您本来就瘦,站在那里,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似的,是应该多吃一点,补补身子。而且奴婢觉得,那样的您才随性,随意,不像平时在侯府,总是守着那些死板的规矩,每一顿饭都不能吃多,更不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做什么都被束缚着,多无趣啊,所以我们更喜欢轻松随性的你。”
听到月桂的话,宋锦叹了一口气。
她也想做自己,也想过得无忧无虑,潇洒随性,可惜她被困在了侯府这座牢笼之中。
青衣男子听到月桂的话,心里微微一怔。
原来在宋府的她,与在侯府的她是不一样的。
原来这时候,才是真实的她。
原来是侯府把她束缚成了那样,他还以为她一直都很古板无趣。
“夫人,您看,那是世子吗?他怎么在那里?”就在这时,白芷突然看到那大门的入口处,正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锦袍的高个男子。
宋锦赶紧看过去,便看到萧玉琰正站在要进府的地方。
看样子他也正才回府。
她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完全没有刚才的和蔼可亲。
“不要搭理他,我们进去吧!”宋锦说完,便提起裙裾,冷冷地走了过去。
走到萧玉琰旁边时,她也好像没看到他似的,径直就往大门里面走。
白芷和月桂也拽拽地跟上。
看到宋锦那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萧玉琰顿时冷酷出声,“站住!”
说着,他人就走了上去。
宋锦冷冷停住,用余光瞄了他一眼,“世子有事?”
“宋锦,你看到本世子,竟然不打招呼,直接就进去了?”萧玉琰走过去,是满眼的不可置信。
以前她看到他,哪次不是激动地走过去,她甚至还总是制造机会,想与他偶遇。
可是现在,她看到了他,就像没看到似的,简直变得太冷漠,太无情。
宋锦冷笑,“有谁规定?我必须要给你打招呼?”
“你……”萧玉琰瞬间被噎了一下。
好像是没有这种规定。
他负手而立,是满脸的倨傲与冷然,“我是你的丈夫,女子自古以来就是以夫为天,你看到我却故意当没看到似的,你这是对我大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