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她的这几人,其中一个似乎喝了不少酒,站得歪歪斜斜,不是很稳。
沈曼惜看准了那个位置,蓄力冲过去,一脑袋将人撞开,拔腿就跑。
几人似乎都没料到她还能这么干,猝不及防下,还真就让她给成功突围了。
反应过来后,赵光亮怒了。
“给我追!”
沈曼惜知道,要是一直在外面跑,这些男人很容易就能把她堵住。
所以她在逃离人堆后,直接奔着蓝海会所的大门跑。
保镖也没想到她敢硬闯,想拦时已经来不及了。
沈曼惜直接冲进了会所走廊!
蓝海的一楼会所,装修很像普通酒吧,有吧台,有卡座,有dj台和表演区。
当然,更多的是来这里消费的顾客。
沈曼惜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鱼,扎进人群中,一群人追上来,愣是谁也没抓到她。
眼看着那些人找不到她,就要从她面前经过。
沈曼惜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男人低头,正好跟缩在卡座旁边,乍一看就是沙发一部分的沈曼惜对视上。
男人眯起眼:“好啊,你个小娘们……”
沈曼惜拿起桌面上的纸巾盒用力扔向他,跳起来就跑。
这回却没刚刚那么容易。
男人大声呼喊:“找到她了,她在这儿!”
引起旁人注意也不怕,赵光亮身边的人沉着脸解释:
“那女的是这的小姐,得罪了我们赵哥。”
原本还有几分好奇的人,一听到赵光亮的名字,立刻就收回了目光。
赵光亮是做房贷的,手底下一帮弟兄,个顶个的手黑。
这玩意踩着灰色地带擦边,犯不着去得罪这种人。
沈曼惜一时间,东躲西逃,竟然找不到一个帮手。
眼看着那些人越来越近,肮脏的大手马上就要掐住她的后脖颈。
沈曼惜咬咬牙,扑向了正在开门的电梯。
秦钰在五楼,只要她能上去,身后这些人就再也不足为惧。
电梯门打开,里面零星地站着三个人。
沈曼惜没有刹住车,直直地撞到为首那人身上。
“啊!”沈曼惜惊呼一声,下意识抓着对方手臂,维持身体平衡。
“唔。”对方闷哼一声,眼里冒出两团火星,却又在看清是沈曼惜那一刻,眼中变成意外。
“找到了,赵哥!小娘们在电梯这!”
身后的人蜂拥而至。
沈曼惜本能地躲到了高大的男人背后,兵荒马乱间太仓促,她也没看对方长相。
只能根据对方西装的质感判断出来,这人应该也是个不缺钱的。
“麻烦你,先生,不要让他们带我走。”
沈曼惜边轻声哀求,边拿出手机给秦钰打电话。
“我来这里是找我男朋友的,他就在楼上,那些人把我当成了小姐,非要找我麻烦。”
秦钰那边可能是喝多了,迟迟没接。
电梯门口,赵光亮带着人围了上来。
沈曼惜立刻,加重了攥着男人袖口的力道,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赵光亮没把电梯里的几人当回事,阴沉地道:
“这小娘们是会所里的小姐,我要找她聊聊天,你们别多管闲事。”
他说着,就想越过电梯里的男人,伸手去抓躲在角落里的沈曼惜。
脸上表情不多,看起来对这场争执毫无兴趣的男人却在这时抬了抬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冰冷的男声响起来,沈曼惜惊愕抬头,才发现眼前的人是许久没见的秦鹤洲。
她心底微沉……
原本紧攥着对方的手,下意识松开了。
赵光亮没想到,在天海竟然还有人敢管他的闲事。
立马沉下脸说:
“年轻人,出去打听打听我赵光亮的名字,今天这事儿,不是你能管的。”
说罢一个眼神,就要让身边的人去强拽沈曼惜。
那人挤着肥硕的身子,就要用手把挡在沈曼惜前的秦鹤洲推开。
秦鹤洲却在这时往旁边让了一下,看起来就像是给他留出了抓沈曼惜的位置。
沈曼惜心口一紧,死死地盯着仍在呼叫中的屏幕。
秦钰,你怎么回事,赶紧接电话啊。
她毫不怀疑,秦鹤洲真能干出来让她被人带走“教训”的事。
他三年前,就已经这样干过。
“算你识相。”男人满意地看了眼秦鹤洲,徒手就去抓沈曼惜:
“小婊子,跑的还挺快,哥几个今天晚上,说什么都要废了你这两条……啊!”
一句猥琐的话还没说完,男人骤然发出一声惨呼,接着整个身子腾空飞出,重重地摔落在电梯外的地面上。
“什么声音?”
“怎么回事?”
在沈曼惜被围堵时仿佛失明的保镖们纷纷围了过来,紧张地看着他们的客户。
“他,他……”
男人捂着肚子上的鞋印,颤巍巍伸手,指向电梯。
保镖们纷纷抬头,秦鹤洲沉着脸站在电梯里: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有人闹事为什么不管?”
赵光亮咬牙指挥保镖:“别跟他废话,把这个男的也一起抓出来!”
他冷笑着说:“正好我兄弟里有好这一口的,两个一起玩。”
秦鹤洲还没在正式场合露过脸,除了秦家人跟冯家人,云城的圈子里,鲜少有人知道秦家忽然多出来这样一位继承者。
赵光亮没认出他的身份,却看出来秦鹤洲跟会所保镖似乎认识,脸又长得不错,便把他当成了会所里的少爷。
却没发现,在他这话出口后,保镖们的脸色都变了。
秦鹤洲冷冷一笑,迈步走出去,赵光亮满脸横肉地站着,豆豆眼淫邪地往他身上打量。
“年轻人,相当护花使者,也要看……啊!”
他甚至都没看清楚秦鹤洲怎么抬的腿,就表情狰狞地倒在了地上。
沈曼惜却看得清清楚楚……
秦鹤洲这第二脚,踹得极阴毒……
原来他们男人打架,也会挑着攻击这个位置吗?
赵光亮捂着伤处,姿势极为不雅,表情却阴狠极了,对会所的保镖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拿下,你们店以后还想不想开了?”
之前对他极为纵容,几乎是为虎作伥的几名保镖,此时却都站着没动。
秦鹤洲拍拍裤腿,云淡风轻:“原来蓝海会所已经到了少一个垃圾客户,就开不了门的地步了吗?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保镖们连连摇头:“小秦总,我们也不知道!”
赵光亮终于意识到了情况不对,狰狞地看着秦鹤洲:“你,你到底是谁?”
秦鹤洲理都不理他,抬腿从他的身体上横跨过去,半路又转过头,冷眼看向还在电梯里缩着的沈曼惜。
“愣着干什么,跟上!”
沈曼惜后知后觉哦了一声,忙迈着小步,也从赵光亮的脑袋上迈了过去。
“你,你,你们……”
赵光亮被羞辱得不行,两眼一翻,竟然生生气晕过去!
他带来的那些人酒也醒了大半,一个去查看赵光亮情况,另一个心有余悸问保镖:
“那个男人是谁,不怕得罪我们赵哥吗?”
保镖们也有些没料到会变成这个场面。
“他,他是我们老板的外甥。”
“他是秦钰?不对啊,我见过秦钰,刚才还在楼上打招呼了。”
“我们老板不止一个外甥,他是新外甥。”
……那你们老板外甥还挺多的。
能开蓝海这样的大型夜场,会所的幕后老板自然是有些底气的。
赵光亮虽然也横,但毕竟上不得台面。
在真正有本事的人面前,也就是个马仔。
几人意识到今天的事找不回场子了,也不再纠缠,赶紧带着赵光亮和另一个被踢飞的男人走了。
秦鹤洲在电梯里气势很足,离开几人视线后,却长吸了一口冷气。
左手捂着右臂,冷冷道:“沈曼惜,你故意的吧?”
沈曼惜还真没注意到自己刚才拽的是他哪只手。
“……又骨折了?”
秦鹤洲没说话,冷着脸带她进了另一部电梯,片刻后,走出去直奔办公室。
沈曼惜有些意外,她前不久还来过这儿,当时是为了见高森。
秦鹤洲刚进房间就脱了外套,这还不够,又单手解开衬衫扣子。
沈曼惜疑惑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警惕地朝着门边退去,一边观察着有没有什么能拿去攻击他的武器。
“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啊……”
“你在想什么?”秦鹤洲沉着脸解开最后一颗扣子,把衬衫甩到椅子上。
沈曼惜这才发现他半边手臂依旧吊着绷带,此时已经隐隐的,往外渗出了血。
“我……”
原来他脱衣服是为了换药,怎么不早说!
“别愣着,我一只手不方便,你过来帮忙。”
秦鹤洲冷声命令,相当不客气。
沈曼惜犹豫了下,她其实不太想帮忙,但他弄成这样,也和她脱不开关系。
而且谁知道赵光亮那群人走了没有?
万一她这时候出去,再跟那些人撞上。
到时候可不一定有那么好的运气,遇到个愿意管闲事的帮她了。
迟疑片刻,还是朝他靠近了些,男人臂膀赤裸,肌肉的线条近在眼前。
沈曼惜不太自在,手中拿着止血喷雾,脸却微微别开,不看他胸膛,凭着直觉一顿乱喷。
秦鹤洲忍无可忍:“你是要给我洗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