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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穿:李二看着福建舰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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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父慈子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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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一点征兆没有的就泼了下来。 比亚迪唐开在秦岭的京昆高速上,两道车灯奋力劈开前面的雨幕。 哒哒哒——” 密集的雨点砸在车顶,闷响听的人心慌。 雨刮器快速摆动,可还是刮不干净前面一层又一层的水雾。 车里本来因为回乡祭祖还有点热乎的气氛,被这场突然的暴雨一浇的的冷却不少。 “越儿,前面找个地方停停吧。” 副驾驶上,李渊枯瘦的手下意识的抓紧了安全带。 他看着窗外那好像要吞掉一切的雨幕和暗下来的天色:“这雨……下的让人心慌。” “好。”李越瞅了一眼导航,“前面就是服务区,咱们躲躲雨。” 车子驶入秦岭服务区。 但李越没往灯火通明的休息大厅那边开,反把车停在了一个旮旯角里。 两边刚好有两辆熄了火的大货车,跟两座黑山似的夹着,把外面的视线,还有那点可怜的路灯光全给挡死。 熄火,关灯。 李越在中控屏上点了一下,“咔哒”一声,四扇车门全锁。 这清脆的锁门声,在只有雨声的密闭车里,听着特别刺耳。 车里瞬间安静。 后排的李泰嘟囔一句:“怎么锁门了?闷死了,我要下去……” “坐好。” 李越解开安全带,转过身,膝盖跪在驾驶座上,脸朝着后排。 他没开顶灯,让所有人都藏在半明半暗的影子里,这环境,既让人感觉安全,也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这么大的雨,出不去的。” 李越的目光扫过一圈人,最后停在李渊和李世民身上。 这时候的李渊,正要把头扭到窗外,假装看雨;而李世民则低着头,手里无意识的盘着那串刚买的核桃,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二伯,皇爷爷。” 李越的声音很轻,但在封闭的车里,清楚的就像在你耳边说话。 “雨太大了,咱们歇会儿,正好,趁现在没外人,我有个事想问问。” 李渊缩在椅子里,身上盖着冲锋衣,闭着眼睛,跟睡着了似的。 李世民则坐的笔直,手里的核桃转的飞快。 “皇爷爷。” 李越直接点名。 李渊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声音沙哑:“越儿啊,朕累了,有什么事,回宫再说吧。” “回了大唐,那是君臣,是父子,是天下人的榜样,有的话烂肚子里都不能说。” “但在这儿,在这车里,咱们就是一家人,今天不把这脓包给挤破了,谁都别想舒坦的回家。” 李越没打算放过他,直接把那个准备好的“引子”丢了出来: “皇爷爷,前天晚上在不夜城,盛唐密盒的舞台上,您当着几千人的面,说二伯"干的还凑合",还说"要是建成来,未必有这么热闹"。” “我想问问您……那话,您是给二伯面子演戏呢?还是……那是您的真心话?” 车里的空气一下子冻住。 李世民盘核桃的手猛的一停。 盯着他爹的后脑勺,眼神里又是渴望又是害怕。 他太想知道答案了,又怕那个答案会让他心碎。 李渊还是闭着眼,嘲讽地笑道: “戏台上的话,你也当真?逗百姓开心的。” “我难道还能当着后世子孙的面,骂他是逆子吗?我……还要脸呢。” 这话一出来,李世民眼里的光瞬间就没了,头也垂了下去,活像个做错事被家长骂的小孩。 “是吗?” 李越反而笑了,笑的有点玩味: “可是皇爷爷,演戏能演一时,演不了几天啊。” “这几天在现代,二伯给您夹菜,您吃了。” “二伯背您下楼,您也没推开。” “今天在老家,二伯给您倒酒,您还跟他碰杯了。” “您心里要是真那么恨他,真觉得他是个十恶不赦的逆子,他夹的菜您能吃下去?他倒的酒您能喝下去?” “您以前在大安宫,可是连门都不让他进的。“ ”怎么到了一千四百年后,您这心防……怎么就漏了呢?” 李渊睁开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现在一点慈祥都没有,全是被人戳穿心事后的气急败坏跟一丝慌乱。 他转过头,不善地看着李越,胸口剧烈的起伏: “你……你这孽孙,非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吗?!?!” “是!我是吃了!我是喝了!那是因为我老了!我没力气跟他斗了!我在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除了靠他,我还能靠谁?!” “但这能说明什么?能说明我原谅他了吗?!” 李渊的声音猛的拔高,带着压了九年的怨气,在小小的车里爆开: “李越!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苦?!?!” “你以为吃几顿饭,看几个灯,地上的血就能洗干净了?!” 李世民身子一抖,想叫一声“阿耶”,却发现嗓子跟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李越没退,反而往前拱了一步:“皇爷爷,您苦在哪?说出来,二伯就在这儿,我也在这儿,高明跟青雀也在,今天咱们就把这脓血挤干净。” “苦在哪?” 李渊凄凉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好……好啊……” “既然你这小辈都要把这层皮给扒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他指着车窗外的雨幕,好像看见了九年前那个血腥的场面。 “二郎啊……” 李渊没看李越,而是透过后视镜,看向了后排的李世民。 “你只知道我偏心,你只知道我打压你,可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做吗?” “我是大唐的开国皇帝!我不光是你爹,我还是李建成的爹!是李元吉的爹!”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李渊声音哽咽: “你是天策上将,功高震主,你手下那帮骄兵悍将连我的话都不听!我要是不压着你,太子怎么办?东宫怎么办?这朝廷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我是想办法让你们兄弟能一块儿活下去!我想过把你封到洛阳,甚至想过把大唐分成两半!我想尽了办法,就是想保住你们兄弟几个的命!” “可是你呢?!” 李渊猛的回过头,枯瘦的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李世民,眼神里全是痛苦: “你连一点时间和机会都不给我!” “玄武门那天……我在海池划船。“ ”我还在想怎么解决你们兄弟的矛盾,结果呢?尉迟恭提着带血的槊冲进来,逼我写退位诏书!” “二郎啊!你那是逼宫!你是拿刀架在你亲爹的脖子上啊!” “我这辈子,南征北战,打下这大唐江山!我自问对得起李家的列祖列宗!可我最后得到了什么?!” “被自己的亲儿子逼宫!被软禁在那个小地方!看着你在前面穿着龙袍威风,我还得挤出笑脸!” 李渊的指控跟鞭子一样抽在李世民身上。 李世民眼眶通红,声音沙哑: “阿耶!孩儿没有软禁您!孩儿只是……” “只是什么?!”李渊厉声打断他,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李世民脸上,“只是为了保护我?只是为了让我颐养天年?屁话!!!” 李渊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他不再是那个慈祥的老爷爷,他是一个丢了权威,丢了儿子,丢了尊严的老人。 “权位……我给你了!皇位……我也让了!成王败寇,我认了!谁让你拳头硬呢?!” 李渊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开始呜咽,听着让人心碎: “可是二郎啊……你千不该,万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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