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军眼神微冷,扫过刘大柱一伙人,心中已然明了道:“反对的乡亲,是还有顾虑吗?有问题可以当面说。”
刘大柱见状,故意站出来,装模作样地:“不是有顾虑,就是觉得这事太急,万一出岔子,全村都受影响,缓缓!”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暗带煽动,不少中立的村民也开始犹豫起来。
“啊,那个,你过来一下。”
趁着林建军如厕,刘大柱拽他往晒谷场后的树林走去。
一进树林,立刻变了脸色,伸手揪住林建军的衣领,眼神凶狠地威胁:“混小子,我劝你识相点!”
“赶紧承认你和春燕睡了,把你藏起来的被褥交出来,给我们刘家一个说法!”
“不然这事没完!我会一直煽动村民反对你,让你这种植计划永远推不动,咱们就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他咬牙切齿,语气里满是威胁,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男人生吞活剥。
林建军抬手拨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淡漠道:“刘大叔,我再说一次,我和春燕姑娘之间没任何事。”
“被褥我没见过,也不存在什么说法,你若执意要闹,我奉陪到底,但别想耽误村里的事。”
“你!”见林建军依旧死不认账,刘大柱气得浑身发抖。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扬手就要打过去,却被林建军一把攥住手腕。
“啊!”
林建军的力道极大,刘大柱疼得龇牙咧嘴,却挣脱不开,只能怒目圆睁:“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松开手,林建军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出树林回到晒谷场,继续把种植的风险、收益给大众再细细讲了一遍,又承诺会先试种一小块,成功了再推广。
“各位再仔细想想,荒地能种出蔬菜,总比没口粮收更好。之前种植蔬菜大丰收就是经验!”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村民的顾虑。
“是呀,其实我们也....”
刘大柱亲戚内心实际不想帮,也见势不妙,再不敢坚持反对。
谁想饿肚子,谁不想多吃蔬菜还能卖钱。
“孩儿脸换天气啊!你们!”
刘大柱看着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之前送出去的土豆和小麦都无力回天,只能在一旁暗自咒骂。
夕阳西下,余晖染红了半边天,
村民们陆续散去,晒谷场渐渐恢复了平静。
刘家屋内,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刘春燕坐在炕边,双手抱着膝盖,泪水不停滑落,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没脸见人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白天的闹剧虽以醉酒托词收场,可村里难免有人私下议论,
一想到那些流言蜚语,就觉得浑身难受,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
“我不活了!”
说着,她猛地起身,就要往墙上撞去。
“我的傻女儿!你可别想不开啊!”张翠花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死死拽在怀里,哭着劝。
“这事不怪你,都是林建军那畜生的错,娘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你可不能做傻事!”
刘大柱也冲过来,看着崩溃的女儿,心里又疼又气,狠狠砸了一下炕沿:“春燕,你放心,爹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刘春燕靠在张翠花怀里,哭得更凶了,泪水浸透了张翠花的衣襟。
“那被褥肯定是林建军藏起来了,只要找到被褥,就能证明他的所作所为!”
肯定不会扔太远,说不定就藏在他家附近或者山里!
刘大柱眼前一亮:“对!找被褥!可咱们不知道藏在哪,怎么找?”
张翠花想了想,立刻说道:“找咱家的狗!狗鼻子灵,让它去嗅春燕的味道,说不定能找到那床被褥!”
她立刻起身,跑到院子里,把家里的大黄狗牵了进来,又拿了一件刘春燕常穿的内衣,让狗嗅了嗅。
“去!找找和这味道一样的被褥!”张翠花拍了拍狗的脑袋,厉声吩咐道。
大黄狗晃了晃尾巴,循着气味,立刻往外跑去,一路嗅着气味往前跑,
刘大柱一家三口紧随其后,脚下的土路蜿蜒穿梭在村落间。
这村子格局清晰,以中间的荒地和菜地为界,分作四个区域:
上北是一村,多为老户人家;下南是二村,住着近些年迁来的村民;
左西是三村,挨着一片茂密绿林;
右东则是大队部、公社所在地,顺着路往远走便是乡镇方向。
绿林往上地势渐高,草木愈发繁盛,往下则是一道缓坡,
坡底流淌着一条小溪,溪上架着一座简易木桥,过了桥便是通往县城的大路。
大黄狗起初劲头十足,鼻子贴在地面不停嗅探,时而在路边草丛里扒拉两下,时而朝着农户院墙吠叫两声,脚步轻快地穿梭在街巷中。
它绕过中间的菜地,一路往北,径直朝着一村的方向跑去。
刘大柱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跟上骂道:“肯定是往林建军家去了!这小子居然把被褥藏在家里了!”
张翠花也难掩激动,拽着刘春燕的手快步追赶,脸上满是笃定:
“没错!就是他干的好事,今天非要把被褥找出来,让他百口莫辩!”
刘春燕跟在后面,心里又紧张又期待,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既盼着找到证据洗清委屈,又怕事情闹大难以收场。
不多时,大黄狗停在了一户院落前,对着院门不停吠叫,尾巴高高翘起,
显然是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刘大柱抬头一看,院门上方挂着的木牌,正是林建军的家!
“果然!就是这儿!”
刘大柱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伸手就要推开院门。
张翠花却一把拉住他,脸上的兴奋褪去几分,眉头紧锁道:“等一下!”
“林建军不是还在晒谷场开会吗?家里没人,咱们就这么闯进去,会不太合适?”她心里泛起疑虑,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万一找不到被褥,反倒落了个私闯民宅的话柄,到时候更难辩解。
“合适个屁!”刘大柱一把甩开她的手,语气急躁,“他都敢做不敢当,咱们还跟他讲什么规矩!”
“今天必须把被褥找出来,拿到证据,看他还怎么狡辩!”
说完,他猛地推开虚掩的院门,率先冲了进去。
“大黄,找!快找!”刘大柱指着院子,对大黄狗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