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林建军就揣着做好的渔网出了门。
月色洒在村口土路,寒风刮得脸生疼,可他心里满是期待,笔记里说,冬天冰层下的鱼聚在水流缓处,找对冰洞就能有收获。
直奔河边,昨天清理冰面时,特意留意过一处凹河段,水流不急、冰层薄,最适合凿洞。
从怀里掏出小铁锤,林建军蹲下身轻敲冰层。
敲了十几分钟,才听到“咔嚓”声,碗口大的冰洞冒起寒气。
他展开渔网顺冰洞放下,绳不够长,又找树枝绑在绳尾探进水里。
“一定要有鱼的!干了!”
默念,攥紧绳子盯着冰洞。
等了一刻钟,绳子微动,他心里一喜,慢慢往上拉。
渔网刚露水面,就见几条银闪闪的小鱼在挣扎,最大的有巴掌大。
“成了!”
低呼,把鱼小心装进布兜,又凿了个冰洞下网,这次运气更好,网住一条两斤多的鲫鱼。
布兜很快沉甸甸的,林建军估算有四五斤鱼。
他盘算,留两条大的给苏晚补身子,剩下的去镇上换粮票。
收拾好渔网和布兜,正准备起身离开,
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河岸,隐约瞥见一道人影。
林建军立刻顿住动作,眯眼仔细打量,那是个长发女人!?
天色蒙蒙未完全褪去,迷雾中,勾勒出她纤细曼妙的身姿,腰肢纤细曲线柔和,透着几分清冷的美感,
尤其是她的臀部,像极了夜空中的半月。
“天呀,好美...”
林建军看得心头微微一热,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
实现太过专注,女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来!
“呜?!”
看清有人注视着自己,她明显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惊慌。
“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不等林建军解释,女人转身快步往岸边的树林里跑,速度飞快,瞬间消失在茂密树丛后。
“这女人怎么回事啊?”
林建军愣在原地。
刚才那一眼虽不清晰,却留意到一个细节:
女人受惊后退时,只发出轻微脚步声,全程没发出半点呼喊,连惊慌叫声都没!
他心里泛起疑惑,忽然想起村里有贫困户,住着一个哑巴女人。
据说她长相很好看,不知何种原因,前夫失联留下她孤零零一个,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与人接触,村里人也鲜少提及。
可天寒地冻,尤其是这时间段,她一个哑巴弱女子脱光在河水洗澡,莫非还疯了?
林建军望向女人消失的方向,心里满是好奇。
“你在这里干什么?”正收拾东西,身后传来呵斥。
林建军回头,见刘大柱带着两个社员走来,脸色阴沉。
“我来看看河边情况啊。”他赶紧把布兜往身后藏。
“看情况?”刘大柱冷笑,扫过冰洞和渔网,“你这是捕鱼吧?队里没下工就私搞副业,想投机倒把?”
【投机倒把】
在七零年代是重罪,两个社员顿时紧张后退。
要是平时那个林建军,八成腿软,但他不一样压根没慌:“我查看冰面防干活出危险,顺便捕两条鱼给队里人补身子,怎么成投机倒把了?”
“给队里补身子?”刘大柱上前夺过布兜,见鱼还在蹦跶,“这么多鱼说是给队里的?我看你想私吞去镇上卖钱!”
“胡说个什么呢”,林建军耸耸肩,游刃有余道:“刚捕上来还没回队里说,你怎么确定我要私吞?”
“你就是心虚!”刘大柱把布兜摔在地上,小鱼在冰面挣扎,“私自捕鱼违反规定,鱼没收,跟我回队里找队长说!”
操蛋的家伙真是纠缠不清!
“不好意思,刘副队长,队长让我来记录冰面情况,方便白天干活。”
苏晚手里拿个账本,走到林建军身边,传个醒目眼神。
“这里没你的事,林建军私自捕鱼,违反规定,我正要带他回队里。”刘大柱硬着头皮说。
苏晚摇头,拿起账本翻到一页递给刘大柱:
“刘副队长你看,昨天队长安排活时说,让林建军负责查看冰面安全,发现鱼可捕些给加班社员补伙食,这是我记录的。”
这女人毕竟是知识分子,且长相清秀,应该不会说谎。
刘大柱皱了皱眉头,接过账本,见上面写着“林建军:查河边冰面,可捕鱼补社员伙食”,还有队长签名。
他脸色骤变,昨天根本没仔细听队长安排。
“这……这我怎么不知道?”刘大柱支支吾吾。
“昨天你中途有事走了,没听到。”苏晚语气平静却笃定,“队长还说,捕到鱼先给身体弱的社员分,林建军昨天帮队里修农具,也该分一份。”
这女人真冰雪聪明!
林建军内心默念,赶紧配合:“对,昨天队长确实跟我说过,我按规定来的。”
看着签名和苏晚认真表情,那家伙心里没底了。
“既然是队长安排的,那就算了.....”刘大柱悻悻还回账本,“你,下次要提前跟我说,别让人误会啊。”
刘大柱带着社员匆匆走了。
河边,林建军松了口气,对苏晚说:“谢谢你,刚才没有你,鱼就被没收了。”
“不用谢。”苏晚合上账本,嘴角带浅笑,“我早上从仓库出来,看到你往河边走,担心你遇麻烦,正好账本在手里,就想帮你一把。”
看着苏晚冻红的脸颊,林建军从布兜拿出最大的鲫鱼递过去:“这条鱼给你,你身子弱,炖鱼汤补补。”
看着鱼和男人真诚眼神,苏晚眼里有了光似的,没再推辞,小声说:“谢谢你”。
“你早上怎么起这么早?”好奇问。
“队长让我早点去仓库整理种子,怕白天人多手杂弄坏了。”苏晚说,“整理完,想着你可能在河边,就过来看看。”
“那你快回去吧,天还冷别冻着了。鱼汤要多炖会儿才好喝。”
苏晚点头,抱着鱼道别后往村里走。
收拾好渔网和剩下的鱼往家走。
路上遇到早起村民,有人好奇问鱼的来历,他笑着说:“在河边捕的,队里允许的,回头给大家分点。”
回到家,撸起袖子做了个酸菜水煮鱼,味道好极了!
林建军点头,心里盘算:去镇上换完粮票,再找材料多做几个渔网,以后常捕鱼改善伙食、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