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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吧!你管这叫废物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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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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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倒计时,已经过去四天。 还有三天,杨文渊就到了。 这四天里,学堂开学了,工坊投产了,新兵整编了,土豆病害控制了,还收编了一股沙盗。 看起来进展顺利,但秦渊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杨文渊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代表的是朝廷,是太子,是整个大乾的权力体系。 凉州建得再好,如果朝廷不认,一切都是空谈。 更不用说,北边还有虎视眈眈的乌桓。 “殿下,还不睡吗?”周谨提着灯笼走过来。 “睡不着。”秦渊揉了揉眉心,“周先生,如果你是杨文渊,来了凉州会怎么查?” 周谨想了想:“第一查账。看殿下有没有贪墨、挪用公款。 第二查兵。看殿下有没有私自扩军、图谋不轨。 第三查民。看殿下有没有苛政虐民、激起民变。” “还有第四,”秦渊补充,“查政。看凉州有没有违反朝廷法度,比如私开矿藏、私设工坊、私办学堂。” 周谨苦笑:“这么算下来,咱们做的每件事,几乎都踩在朝廷的红线上。” “所以要想办法,让这些事看起来“合法”。”秦渊道。 “矿是前朝的老矿,我们只是修复。 工坊是为了自给自足,解决流民生计。 学堂是教化百姓,维护朝廷德政。 至于扩军——乌桓犯边,保境安民,天经地义。” “可是杨文渊不会听我们解释……” “所以需要证据。”秦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需要让他亲眼看到,凉州的百姓有多拥戴我,凉州的士兵有多能打仗,凉州的土豆有多高产。” 他转身看向周谨:“明天开始,全城动员。 街道打扫干净,百姓换上最好的衣服。 新兵营准备一场演练,要整齐,要威武。 土豆田挑长得最好的一片,插上牌子,写上预估产量。” 周谨会意:“殿下是要给杨文渊演一场大戏?” “不是演,是展示。”秦渊纠正。 “让他看到真实的凉州,一个在他的认知里不可能存在的凉州。 让他怀疑自己的眼睛,怀疑太子的情报,甚至怀疑朝廷对凉州的判断。” 周谨深吸一口气:“属下明白了。可是殿下,万一杨文渊铁了心要找茬……” “那就让他找。”秦渊冷笑. “但只要他找不到确凿的把柄,就不能把我怎么样。毕竟,我还是皇子,他还是臣子。” 话虽如此,但两人都知道,这场交锋凶险万分。 第五天,凉州城开始了最后一次大扫除。 街道被清水冲洗过,破烂的房屋临时用木板修补,连城墙上的苔藓都铲干净了。 百姓们虽然不懂朝堂争斗,但都知道钦差要来,都自发地配合。 殿下给了他们饭吃,他们不能让殿下丢脸。 新兵营加紧了演练。 五百士兵披上崭新的皮甲,手持木制长枪,在校场上演练阵型。 赵武按照秦渊教的“鸳鸯阵”,把士兵分成小队,盾牌手、长枪手、刀斧手配合,虽然还显生疏,但已经有了模样。 土豆田里,老农们把发病的植株彻底清除,剩下的秧苗长势良好。 秦渊亲自下田,教他们“压秧”把土豆秧的茎部用土压住,促进地下块茎生长。 这个时代还没有这种技术,老农们将信将疑,但照做了。 第六天傍晚,北山矿坑传来好消息——第一炉铁水炼出来了! 秦渊立刻赶去。山谷里火光冲天,三丈高的炼铁炉喷吐着热浪。 工匠们用长杆搅动炉膛里的铁水,然后浇入模具。 冷却后,模具打开,一块暗灰色的生铁锭呈现在眼前。 “殿下,您看!”老工匠激动得手都在抖,“成了!真的成了!这铁……比之前炼的韧多了!” 秦渊用锤子敲了敲铁锭,声音沉闷,质地均匀。 虽然还达不到钢的标准,但打造兵器已经够用。 “立刻开始打造箭头,枪头。”秦渊下令。 “炉子不要停,日夜轮班。七天之内,我要五百套兵器。” “是!” 回城的路上,秦渊心情好了些。 有了铁,就有了底气。 就算杨文渊要找茬,他手里有兵有刀,至少能自保。 但刚进城门,暗卫就送来急报。 “殿下,北边五十里,发现乌桓骑兵踪迹!大约三百人,正在南下!” 秦渊心中一沉。 三百乌桓骑兵,这个规模已经不是简单的劫掠了。 而且时机这么巧,正好在杨文渊到来前一天…… “是冲着凉州城来的?”他问。 “看方向,是的。”暗卫道,“按照他们的速度,明天中午就能到城下。” 明天,正好是杨文渊预计到达的日子。 秦渊站在城楼上,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 乌桓、钦差,两股势力同时压来。 这不是巧合。 这是太子和乌桓的默契,是要把他彻底压垮的杀局。 “传令下去,”秦渊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全城戒备。新兵营所有人上城墙,弓箭、滚木、火油全部就位。” “再派快马,去通知苏红袖和刘猛,让他们在乌桓军后方骚扰,拖延时间。” “还有,”他顿了顿,“准备迎接钦差。 仪式照常,不能让人看出我们腹背受敌。” 周谨担忧道:“殿下,万一乌桓真的攻城,杨文渊又在城外……” “那就让他看看,凉州是怎么打仗的。”秦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看看是他太子的阴谋厉害,还是我秦渊的刀快。” 夜幕彻底降临。 凉州城墙上,火把一个接一个亮起,像一条火龙盘踞在边陲。 城下,三百亩土豆田在夜风中起伏。 更远处,北方地平线上,隐约传来马蹄声。 七天倒计时,最后一夜。 风暴,真的要来了。 这一夜,凉州城无人入睡。 城墙之上,五百新兵分作三班,轮值守夜。 火把将城头照得亮如白昼,每个垛口后都站着两名士兵,一人持弓,一人握枪。 滚木礌石堆成了小山,烧沸的火油在铁锅里咕嘟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松油和紧张的气味。 秦渊披着一件黑色大氅,在城楼上缓慢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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