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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只为权势,矜贵世子又争又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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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9章 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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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布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稳稳停在国公府侧门。 林风的声音在外头响起,“世子,到了。” 车厢里的暧昧气息骤然一凝。 元芷猛地从江淮怀里挣脱出来,见好就收。 不等江淮开口,元芷便掀开车帘,踩着车辕跳了下去,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江淮坐在车厢里,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眸色沉了沉。 良久,他薄唇轻启,发出一声极淡的嗤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就跑了?” 林风候在一旁,见自家世子盯着那背影出神,也不敢多问,只垂首道:“世子,夜深了,该回去了。” 江淮收回目光,淡淡“嗯”了一声,却没急着下车,只是靠在车厢壁上,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这小丫头,倒是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 另一边,元芷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脸颊还残留着方才的灼热,可她的脑子却异常清醒,飞速运转着。 江淮目前看起来,是对她上了心的。 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她的撩拨。 可这份上心,有几分是真的? 几分是男人的征服欲在作祟? 她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她不过是国公府里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无权无势,若想靠着江淮这棵大树报仇,绝不能就这般轻易从了他。 太容易得到的,往往都不会被珍惜。 她要的,不是一时的恩宠,而是江淮彻头彻尾的在意,是能让她在国公府站稳脚跟。 元芷咬了咬牙,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劲。 她必须得“忘了”今晚的事。 唯有装作什么都不记得,才能占据主动,才能让江淮那颗被挑起的心思,愈发放不下。 念头既定,元芷便不再犹豫。 她转身走到水缸边,打了满满一桶冷水。 时值暮春,夜风寒凉,这桶水更是冰得刺骨。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水从头顶浇了下去。 “哗啦”一声,冷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顺着发丝往下淌,冻得她浑身一颤,牙齿都忍不住打起了架。 寒意像是无数根细针,钻进骨头缝里,激得她浑身发麻。 她又走到窗边,将两扇木窗尽数推开。 夜风裹着寒气灌了进来,吹得她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 她就这般穿着湿衣服,靠在窗边,吹了整整一夜的冷风。 后半夜的时候,元芷便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身子滚烫,喉咙干涩发痒,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可她硬是撑着,不肯躺下,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一头栽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翌日午后。 元芷头痛欲裂,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春桃声音焦急:“元芷姐姐!元芷姐姐你醒着吗?快开门啊!” 元芷挣扎着坐起身,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来了……” 她扶着墙,一步一挪地走到门边,拉开门闩。 春桃见她脸色惨白,嘴唇干裂,一副病得快要死了的模样,顿时吓了一跳:“元芷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元芷咳嗽了几声,咳得撕心裂肺,连带着胸口都疼,“昨夜受了寒……” 春桃皱着眉,连忙扶住她:“林管事今早没看到你去当值,特意让我来问问。” 元芷虚弱地笑了笑:“劳烦你了,春桃。”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林风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府医。 而后面赫然跟着江淮。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 元芷心头一紧,连忙垂下眼帘,敛去眸底的情绪。 林风上前一步,恭敬道:“世子,元芷姑娘就在这儿。” 江淮没说话,只是缓步走近。 他目光落在元芷苍白的脸上,又扫过她身上那件还带着潮气的衣衫,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蹙。 “世子。”元芷勉强撑着身子,想要行礼,却被江淮抬手制止了。 “不必多礼。”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淡淡吩咐府医,“给她看看。” 府医连忙上前,给元芷诊脉。 指尖搭在她手腕上,片刻后,府医松了口气,对着江淮拱手道:“回世子,这位姑娘是受了风寒,又吹了一夜冷风,才发起高烧。” “幸好体温已经降了下来,并无大碍,开几副退烧药,按时服用,再好好歇息几日,便能痊愈。” 江淮“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元芷脸上,看了她半晌,才对着春桃吩咐道:“好生照顾她,缺什么只管去账房支取。” “是,世子。”春桃连忙应声。 江淮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背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自始至终,都没再看元芷一眼。 元芷看着他的背影,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底的情绪,心里却忍不住暗暗想:果然是个冷漠的人!亏得她费了这么大劲装病,他倒好,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既然他这般无情,那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了。 翌日,元芷喝了药,身子好了些,便强撑着去当值。 江淮正在院子里练武。 元芷连忙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奴婢见过世子。” 江淮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对比昨日好了不少。 “起来吧。”江淮的声音依旧平淡。 元芷站起身,语气诚恳:“多谢世子那日出手相救,若非世子恰巧经过,奴婢恐怕有性命之忧,这份恩情,奴婢没齿难忘。” 她字字句句都透着感激,却只字不提那晚马车里发生的事。 江淮的眉头瞬间蹙紧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眸色深沉得像一潭深水,“你只想说这个?” 元芷露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眨了眨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无辜:“难不成,奴婢那日还做了什么吗?世子恕罪,奴婢前几日病糊涂了,许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世子可否提醒一二?” 她的语气太过坦荡。 江淮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他分明记得,那晚她在他怀里,是何等的娇媚勾人,何等的大胆撩拨。 如今倒好,竟装作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 他死死盯着她,眸子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僵。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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