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薄砚心底逐渐泛冷之时,他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突兀的响了一声。
点开屏幕一看,是阮阮发来的一则视频。
小小的念念躺在摇篮里,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摇篮上面挂着的小玩偶。
她小嘴嘟嘟的冒着泡泡,两只肉乎乎的小手不停地扑腾着,像是想抓住那小玩偶似的。
“老爸!”
视频里还有阮阮兴奋的声音,“看!这是妈咪给念念买的新玩具哦!念念妹妹好喜欢,老爸,你也带我去买个新的玩具吧,我想送给念念妹妹!”
阮阮话刚说完,屏幕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薄砚指腹摩挲着手机屏幕,突然就没了想继续上班的心。
他把陈凯叫进办公室里。
“今天还有什么安排?”
“您下午三点有一场会要开,下午六点还有国外的视频会议,晚上九点是拍卖会邀约,您今天一整天都没空呢。”
陈凯脸上扬着公式化的笑,但笑里的意味很明显。
他,已经不只是第一次经历这种老板想翘班的时候了。
“一会儿的会议和视频会议全部推掉。”
然而,陈凯还是没能阻止他这个想翘班的老板。
“晚上的拍卖会给我发具体时间,我会参加。”
陈凯默默的看着自家老板走远,欲哭无泪的翻看着明天的日程。
很好。
看来明天又是大加班的一天了。
不只有两场会议,还有项目汇报。
而薄砚在一个小时后赶回了家里。
“老爸!”
阮阮从阶梯一蹦一跳的跑下来,直接扑进薄砚怀里。
两只小短腿不停地在半空扑腾着。
“老爸,你是回来带我去买玩具的吗!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不急。”薄砚轻揉阮阮的发顶,“我们今天晚上一起去。”
“诶?晚上?”阮阮眨了眨眼睛,“晚上玩具店不会关门吗?”
“玩具店会关门,但是有一个地方不会。”薄砚说着就抱起阮阮往楼上走,“老爸带你和妈咪去拍卖会,喜欢什么就拍下来,好不好?”
“好耶!”阮阮兴奋的欢呼出声,“老爸最好啦!可惜妹妹太小,哪里都不能去,真可怜呀~”
薄砚听得不由失笑,“你这是在心疼妹妹,还是在幸灾乐祸?”
“唔,当然是心疼哇!”阮阮晃着小脑袋,“可是老爸,妈咪今晚好像要加班诶。”
薄砚脚步一顿,想也没想的抱着阮阮扭头就往外走,连念念都没来得及去看就赶往温氏集团。
温时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坐在沙发上和阮阮玩游戏的薄砚。
她红唇一抽,“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站在一边的孙特助默默的退出了办公室。
听见声音,薄砚这才抬头,理直气壮的想了一下时间,“刚来一会儿。”
温时不说话,就这么默默的盯着他。
薄砚这才放下手里的棋子,认真回答起来。
“晚上有一场拍卖会,过来带你一起去参加。”
温时眉头一挑,顺势就问,“公益性质的拍卖会吗?”
“大概率。”薄砚轻点下颌,旋即道:“正好拍卖会上有不少稀奇的东西,可以给两个小家伙添置一点。”
闻言,温时故作紧绷的面色松缓下来。
“明天我有点事情,今晚陪你去参加拍卖会,明天的行程就会排得很满。”
“什么事?”薄砚走到她身侧,抬手就轻轻环住了她的肩头。
温时红唇微抿,终究也没瞒着薄砚。
她把温然让人从里面传信的事情说出来后才道,“我想再去看一看她,无论是对从前的彻底终结,还是别的原因,都想去看一眼。”
“需要陪着你吗?”薄砚低沉的声音带着点抹不掉的担忧,“她也许会说不好听的话。”
“那些不好听的话,早就已经听了无数次了。”温时耸了耸肩,“早就习惯了。”
听到这话,薄砚霎时不悦的拧起眉心。
“我陪你。”
“不用。”温时还是摇头,“我想自己去解决。”
看温时这副态度,薄砚知道劝不动,也便点头答应下来。
……
晚上九点。
一家三口身着同款色系的礼服,前去参加拍卖会。
阮阮握着薄砚和温时的小指头,一蹦一跳的越过台阶。
这一次的拍卖会是公益性质,所以。所得到的收益会拿出百分之五捐掉。
整场拍卖会下来,温时还真有几件看中的东西。
而薄砚也毫无例外,全部将其拍下。
但,这场拍卖会,似乎不只有本市的企业家,还邀请了一些国外的企业家和其他市的。
在进行到第十件拍品的时候,终于有了小丫头感兴趣的东西。
是一条湛蓝色的项链。
看到项链的一瞬间,小丫头就惊喜的站起身,伸手轻轻推了一下薄砚的腿。
“老爸!这个念念戴着一定很好看!我们买这个吧!”
“阮阮喜欢?”薄砚对上小丫头晶亮的目光。
“喜欢!”小丫头重重点头,“但是这次出来是给妹妹买礼物的,所以我下次再买吧!”
“为什么要等下次?”薄砚说着就朝陈凯使了个眼色。
陈凯识趣点头,随后举起了手中的牌子,开始竞价。
小丫头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拍卖台上的项链,喜爱的情绪简直要满溢而出。
但很不巧。
有个外国企业家也看上了这条项链。
就在其他人纷纷将牌子放下来的时候,外国企业家还是不断将其举起。
价格一涨再涨,甚至已经超越了这商品本身的价值。
拍卖台下已经有不少人震惊的议论起来。
“薄总和这外国企业家是杠上了?这项链真正的价值应该也就几十万,现在竞价都已经上百万了,早就已经超越了这东西本身的价值,再拍下去,那就更不值了!”
“薄总财大气粗,就算多花几倍的价格也不会心疼,吃亏的是另外一个人而已,反正跟咱也没关系。”
“我看那外国的企业家似乎也挺喜欢的,应该不会就这么放弃,就是不知道这条项链最终会落到谁的手里……”
众人议论纷纷,可偏偏身在竞价中的薄砚完全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