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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从入职阿里开始薅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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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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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 这个字发出去之后,林彻没有关掉加密通讯界面。 他看着屏幕,对话框里只有两条消息,上面是陈维的:“仓位简报已完成,方案附后,如有修改请指示。“下面是他的:“执。“ 两条消息之间隔了四个小时二十三分钟。 从陈维发出简报到他回复“执“,四个小时二十三分钟,这个时间不算长,他经常很久才回,陈维习惯了,但这次的四个小时里他做了很多事,看了简报四页,看了对冲方案,看了附录里那行“非能源标的·观察名单“,想了五分钟。 然后回了一个字。 执。 ………… 这个字他用过很多次。 在方舟的操作历史里,“执“出现过十几次,每次都是确认指令,每次都是一个字,没有修饰,没有解释,没有“注意风险“或者“我看了方案同意“这种废话。 一个字。 但每次“执“的重量不一样。 有时候“执“的意思是“方案没问题,照做“,常规操作,调仓,止盈,减仓,这种“执“很轻。 有时候“执“的意思是“我知道风险,但做“,重仓操作,逆势操作,别人都在卖的时候买,这种“执“重一些。 这一次的“执“。 这一次不只是确认方案。 陈维发来的不只是一个调仓建议,他发来的是一个“我理解了你没有说出来的逻辑“,他没有这么说,他用“独立判断“包装了它,但底层的意思是:你让我做多能源,我想明白了可能的原因,然后我顺着那个原因做了进一步的推演。 他在告诉林彻:我不只是在执行你的指令,我在理解你的指令。 “执“。 这一次的意思是“你的独立判断是对的,我确认“。 不是确认方案,是确认人。 也是在说另一句话,一句他没有打出来的话。 “继续想,但不要问。“ ………… 他关了加密通讯。 屏幕回到桌面。 他没有立刻做别的事,坐在椅子上,手放在桌面上,桌面上有一层很薄的灰,他的手指划过去没有留印,比之前干净了,每天都在用的桌子不会积灰。 他在想陈维。 不是在想方案,方案没有问题,做空航空的逻辑是对的,仓位5%-8%不大,风险可控,这些都是技术层面的判断,几秒钟就能完成。 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陈维在简报里写了“以上为独立判断“,这六个字。 “独立判断“。 不是“个人建议“,不是“仅供参考“,是“独立判断“。 措辞的区别很微妙,“个人建议“是下级对上级说的,“仅供参考“是留了退路的,“独立判断“是平等的,是“我用我的专业能力做出了这个结论,我对这个结论负责“。 陈维在变。 从一个执行者,变成一个有判断的人,从“你说什么我做什么“,变成“你说了方向,我在方向的基础上做了更多“。 这种变化在正常的工作关系里是好事,老板应该高兴,员工成长了,团队进化了。 但林彻和陈维的关系不是正常的工作关系。 他们之间有一个秘密,一个陈维不知道的秘密,一个“为什么每次都对“的秘密。 陈维越独立,他就越接近那个秘密。 不是因为独立的人会去偷看,而是因为独立的人会去思考,思考“为什么“,思考的时间越长,积累的数据越多,推演得越远,就越接近。 做空航空就是一个证据。 陈维推演出了“地缘冲突→能源涨→航空跌“,他距离推演出“林彻提前知道地缘冲突会发生“只差一步了。 那一步他没有迈。 也许是因为他不想迈,知道太多的人不好当,他在464章里说过那句话,虽然林彻不知道他想过:“知道得太多的人,要么变成合伙人,要么变成风险。“ 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推演是推演,猜测是猜测,“老板判断准“和“老板知道未来“之间有一条巨大的鸿沟,没有人会轻易跳过那条鸿沟。 也许是因为他迈了就回不去了,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关不上,不推开,还能假装门后面什么都没有。 不管是哪种原因。 他没有迈。 目前没有。 ………… 林彻站起来。 走到窗边。 窗外,杭州,灰白色的天,下午两点多的光,对面楼的幕墙反着灰白色,停车场里的车排了两排半。 他站了一会儿。 回来。 坐下来。 打开了系统后台,右上角的数字。 冬奥倒计时已经不在右上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撤了,也许是方远觉得冬奥运营已经稳定了不需要倒计时了,也许是前端组的人清理了首页模块。 他没有在意。 他在心里数。 2月16日,距2月20日闭幕,四天,距2月24日,八天。 两个倒计时,一个是所有人知道的,一个是只有他知道的。 ………… 他打开了老周的今日简报。 “2月16日,交易笔数:1204,累计交易额:186,720元,峰值并发:42,离线触发:0,异常告警:0,值班:白班老周,夜班5号,备注:系统运行正常,竞态修复补丁自2月14日触发后未再触发,方远休息一天。“ 方远休息一天。 他注意到了这一行,老周让方远休息了,竞态触发之后的第二天,不是因为方远累了,方远没有说累,方远从来不说累,是老周自己判断的,看到了那个倒水的手抖,看到了那个揉眼睛十五秒,看到了那个“今晚不打算睡“的背影。 老周没有跟他商量这件事,他自己决定的,让方远休息一天,5号工位的人顶夜班,简报里只写了一行“方远休息一天“,没有解释原因,不需要解释。 他看了这一行。 关了简报。 ………… 下午三点。 他打开邮箱,回了几封日常邮件。 沈南的财务周报确认了,何薇的合规备忘看了,谢宇没有新邮件。 所有的线都在各自的轨道上跑。 DCEP运营线:老周和方远在跑,四天后闭幕。 合规线:沈南和何薇在跑,没有异常。 药品冷链线:谢宇在等,灰色的。 非洲矿业线:预研完成,等2023-2024窗口。 方舟能源线:陈维在执行,65%,八天。 他坐在办公室里,所有的线都在他面前,像一个棋盘,每一颗棋子都在动,每一条线都有自己的节奏,有些快,有些慢,有些在等待,有些在收束。 他不需要做任何事。 棋子在自己走,老周在看数字,方远在休息,陈维在建仓,沈南在做报表,何薇在更新备忘,谢宇在研究GSP认证,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每个人都不知道全貌。 全貌只在他这里。 所有的线汇到这张桌子上,汇到这个坐在灰白色光线里喝凉龙井的人的脑子里。 他只需要等。 ………… 他关了电脑。 桌上的茶凉了,龙井,他喝了一口,涩的。 他没有倒掉。 站起来,拿起外套。 走到门口。 办公室,桌子,椅子,窗户,灰白色的光。 “执。“ 那个字还在加密通讯的对话框里,陈维应该已经看到了,大概已经开始调整仓位结构了,加入航空空头,5%-8%。 一个字,几千万美元的决策。 他关了灯。 出去了。 走廊上暖色的灯,脚步声。 简报还开着。 不对,他关了电脑,简报关了。 但第四页的内容还在他脑子里。 “以上为独立判断。“ 六个字。 他走向电梯。 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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