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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修道三十载,我只杀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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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真传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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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方别的这一句话,不仅解开了我对那个张大虎身上红气的疑问。 顺便也让我明白,我体内的这道气,可能也会随着我的修炼而变幻颜色。 一个门内人随意的指点,胜过我自己摸索许久许久。 “那....”我张口就想问,我怎么才能积聚气并且让气晋级变幻颜色。 因为就目前来说,我体内的这道气有一个极限值,就以我在神眼芳门口吃的最饱的那一顿说吧,其实很多“怨气”在后来是浪费掉的,因为的丹田已经容纳不下了。 就好像你看到了很多钱,但是你的口袋能装下的只有那么多,剩下的只能浪费。 所谓的晋级和突破,应该就是扩大丹田的容量,依旧拿这个比喻来说,就是给你换一个更大的袋子。 结果我还没有说完呢。 方别就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你想来干什么,一个普通人忽然得了道行,又没有师父引路,又没有修炼功法,的确会有点苦恼,所以你想找我让我指点指点你。” 我点了点头:“您可真聪明。”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相信传你道行的人,还是相信我?”他看着我,一双丹凤眼里面满是智慧的光芒。 “啊?”我直接语塞了。 我心道你这不是废话吗? 传我道行的人是秦先生。 那是我的授业恩师再生父母,你说我相信他还是相信你? “你相信他,为什么不听他的安排呢?他为什么只传你道不传你功?或许他认为你在什么时候学习功合适,自然有他的安排,你想让我指点你,难道不是不尊重他的安排吗?更何况,我们的道不同,我也指点不了你什么。”方别淡淡的说道。 这一句话,醍醐灌顶。 秦先生说三年才让我继承道统,自然有他的道理。 我为什么要执着于学一点其他的法术呢? 这一刻,方别在我心中的形象无疑是高大了起来,不愧是武当山那样的名山大宗出来的,的确有着大智慧。 “我懂了。多谢指点。”我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态,你忽然获得了一种能力,这种能力超脱了你身边的所有人,你在最开始的时候会很享受这种能力带给你的感觉,但是当你习惯了之后,你最迫切的事想找到跟你一样拥有能力的人,为什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是这个道理。所以你没事儿的话,随时可以来山上找我玩,我以后大概率会有很长时间都待在这里。”方别看着我,眼神里面竟然有些许的怜悯。 “你说的这种感觉,我目前还没有出现,可能是还没有到这个阶段。”我道。 “到没有到,你知道,我不知道。这样,我马上就要去抄写经文了,还有十分钟时间,我帮你测个字吧。”方别说道。 “行。”我点了点头。 然后用手蘸着酒,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吴”字。 写这个字,完全是因为我觉得我依旧没有从这一段诡异的感情之中走出来。 “测什么?”他问我。 “测前程吧。”我随口说道。 “遵从本心做你自己认为对的事儿,其他的一切皆交给天意,你会成功的。”他道。 “你好敷衍啊,比我给人观香都敷衍。”我笑道。 “你错了,你写的这个吴字,问你的前程,吴字拆分为口,你现在所行之事是吞煞平怨,你担心你这样的修炼方式是邪修,最后可能有不好的后果,但是口字下面是天,有老天爷顶着,你怕什么?所以大胆去做就是。”方别说道。 说完,他站起身道:“请回吧。” “好的,对了方道长,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我挠了挠头说。 “那你最好不要讲。”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个人很装?” “有,而且还有很多。” “那你没想过改改?” “改改,就没有特色了。” “......” 下山的路上,回想起在山上跟方别的对话,虽然感觉这个货很装,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家伙身上很有范儿,有股子得道高人那种窥破天机看破不说破的装逼劲儿。 看似说了一些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看似什么都没说,又好像说了一点什么。 哎,论装逼,我何时方能及君也? 回到铺子的门口之时,我看到铺子门口站着三个人,一个是许老头,一个是张大虎,还有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老者,我能认出来这个人是谁,是我初二时候的班主任,关文昌关老师。 看到我的破昌河车停下,三个人立马就迎了上来,许老头笑道:“林远,大中午的你跑哪里去了?你还记得这是谁吗?” “关老师。”我笑着说道。 “难得你还能记得老师。”关文昌对我伸出了手。 我上前握住了他的手道:“学生记得老师是应该的,毕竟我没上过几年学,就那么一些老师,老师能记得我才不容易,您桃李满天下,带过那么多的学生。” “关老师记得你呢,我今儿一说起你,关老师就记得,说你是当年没事儿就跑去帮人办白事儿那个。”张大虎笑着插话道。 我没有搭理他,而是看了一眼许老头,许老头打了个哈哈道:“走吧,进屋聊,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进了铺子,我泡了茶,张大虎很识趣的坐在一边一言不发,老师一般能记住自己的两种学生,一种是学习特别好的,一种是特别调皮捣蛋的,像我这样属于两者都不沾的,关文昌肯定是没有太深的印象。 而张大虎把他拉过来,肯定是想当一个说客,说服我帮他解决他身上问题的说客。 我没有点破,关文昌有点文人的气节,一些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开口,倒是把张大虎急的一直用眼神催促他。 过了好一会儿,关文昌这才搓着手道:“张大虎说你还记得他当年欺负你的事儿,按理说,这个事儿老师也有责任。” “没错,你的确有责任。”我点了点头,直言不讳的说道。 关文昌的笑脸停留在脸上,他是客气,却没有想到我并没有给他台阶。 “我当年被他欺负的时候,告诉了你,你选择了和稀泥,让我俩握手言和,还说打架,每个人都有责任,而你其实心里清楚我是被欺负的那一方,你之所以会这么做,第一是怕麻烦,第二你是知道张家有钱有势,而我的父亲只是一个穷光蛋。”我笑着说道。 关文昌的脸色由黑转白,站起身道:“一派胡言!” “我是不是一派胡言,您心里清楚。我个人是不怪你的,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心眼儿不大,却也没有这么小,我只是想想,或许您从业这么多年,会有无数个像当年的我一样的孩子。 在遭遇校园霸凌的时候满怀希望的去找过您,希望您能主持正义,希望您的一句话可以改变他们的困境,但是你却用了一个和稀泥的方式,扼杀了一个无助孩子的幻想。 关老师,当一个老师需要主持正义的时候,却没有站在理的这一方,这本身就是一种纵容。”我笑着说道。 关文昌生气了。 他颤抖着举起手准备骂我。 我对着他嘘了一声,然后看着他的身后道:“我并没有在训斥你,我只是帮你背上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儿,说出她心里的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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