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郑先生,我们公司制度规定,秘书不可随意添加合作方的信息资料。”
夏笙梨涡浅浅,抿笑的弧度更是乖巧明媚。
郑智洲不甘心被拒绝,“我只是旁听,不算合作方,而且……”
他话音微顿,望向夏笙的眼神并不只想单纯认识那么简单。
“你可以把我当成是新认识的朋友。”
郑智洲徐徐善诱,意图明显。
夏笙不动声色,握在杯沿的手有些发紧。
刚刚在会议中,郑智洲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就没有半刻移开过。
夏笙想再次拒绝,又怕得罪人。
Lucy告诉过她,在陪同出差的行程中,难免会遇到动机不纯的对家或者是合作方,甚至还有秘书助理之类的自带目的搭讪。
强硬拒绝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影响,能避则避。
夏笙眼睫轻眨,纠结如何开口时,郑智洲趁她不注意又抵近过一寸。
男人身上的古龙香浓烈,夏笙倍感不适皱眉。
身子退开那瞬,小腿因急促的动作撞到椅脚,往后踉跄过半步,整个人险些失衡。
背后却寻来一只修长有劲的大手,稳稳托住她的腰窝。
定神抬眸,周晏臣沉着淡漠的脸,锋利而硬朗。
他的目光不在她身上,而是在正对面刚好向夏笙伸出手的郑智洲。
“郑公子有什么事吗?”
周晏臣清冷着嗓音,透着一丝丝的不为人知的占有欲。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掌在夏笙半截软腰上的手,指尖碰触过一霎,手骨轻蜷过一分。
女孩身上的衣物单薄,腰肢更细软得像天边的云朵。
周晏臣喉结滑动,随之松手移开。
郑智洲敏锐,察觉到周晏臣严格树立起的边界感,如不可随意侵犯的鸿沟。
看来,这小秘书应该不止是有口才跟美貌。
郑智洲眯了眯眸,撤回悬空过半晌的手,轻松一笑,“没什么事,就是觉得夏秘书口语专业,想必跟我一样在德国留过学。”
夏笙站在周晏臣半个身影后,像只被他牢牢护着的漂亮丝雀。
腰侧那一处,还残留着他触碰过的温度,令夏笙不禁思绪顿然。
自跟了孟言京,夏笙的眼里心里,甚至脑海里都不曾装下过其他男人。
可这个周晏臣,则频频能轻而易举地扰乱她的心思。
夏笙余光中是他,话语回应郑智洲的话,“抱歉郑先生,我没在德国留过学,口语都是我课外自学的。”
当然,这些不假。
夏父意外去世,杜玉琳又严重的重男轻女,夏笙怎么可能有机会出国留学。
“是么,那真是学以致用,能力很强。”郑智洲讪讪陪笑恭维了几句后,带着耐人寻味的眼神离开。
“他对你说什么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了周晏臣。
夏笙粉唇轻抿,“他跟我要微信。”
“以后这种事要学会自己拒绝。”
周晏臣没有责怪她,而是用认真的口吻同她说,这是夏笙没想到的。
“我担心会给合作上带来麻烦。”夏笙有自己的理解。
“我周晏臣的人,还不需要靠无用功的社交人脉去帮忙累积合作。”
他的强势跟魄力,给了夏笙可以任意拒绝的底气。
周晏臣眼帘压落,扫过夏笙脸时,灼烫而温暖,“听清了吗?”
“嗯,知道了周董。”
夏笙抱紧怀里收拾好的文件。
精致的脸儿,在折射进的夕阳中,泛着徐徐橙红的光影,乖得令人舍不得挪开眼。
但周晏臣的视线,只逗留过一瞬,便被自己强制性拉回。
她如今是言京的妻子,不再是那个同自己有过一纸口头婚约的女孩。
况且,她好像真的也不记得自己是谁。
“走吧。”
周晏臣话腔淡淡,长腿迈出会议室时,夏笙后头小步快跟,像他的小尾巴。
……
晚餐。
在郑总的私人别墅。
入席前,夏笙跟里头的佣人要了杯水。
林盛刚好从别墅外寻来,“夏秘书今天话说多了,很渴?”
林盛见她捧着温水在喝,关心了句。
夏笙摇头,把手里的袋子给他看。
“解酒药?”林盛讶然。
夏笙鼓着装满水的腮帮点头,“嗯。”
“你喝这个做什么?”
“因为我是秘书啊!”
夏笙理所当然地解释,“今晚这种饭局肯定会有人给周董敬酒,我作为他陪同的秘书,不得先挡挡,何况……”
“何况什么?”
“何况上次是有人帮我,这次没有。”
夏笙将水杯移开,闷了声。
“谁说没人帮你。”
林盛插了下腰,“上次要不是你那个学长抢先一步,我就替你喝了。”
“嗯?”夏笙没敢这么想过。
林盛扯着轻笑继续道,“就算没人帮你,周董也不会让你喝酒的。”
夏笙心尖一颤,“……”
“在说什么?”
周晏臣好听的声音传来,夏笙眸光一瞥,是他挺拔清隽的身影。
林盛率先接话,“夏秘书未雨绸缪,在……”
“在想明天行程的事情。”
夏笙着急出声,阻止下林盛的应答时,身体动作也快。
手指一揽,就这么水灵灵握住林盛的小臂。
她本只想让林盛闭嘴的。
可就这一幕,像极了小女孩同人打闹的现场。
毫无防备,与身俱来的亲密接触。
周晏臣忽而冷下的眸色,轻压过她拽住林盛手臂的地方。
那一下,夏笙只觉得周晏臣的脸色不太好看,而林盛却整个背脊骨在发凉。
他可是跟在周晏臣身边六年的人。
周晏臣什么脾气,什么情绪,他瞅一眼既能分辨。
现在……
林盛无辜地挣了下手,夏笙同样意识到不对,赶忙拉开距离。
入宴席。
夏笙照旧坐在周晏臣同林盛的中间。
周晏臣同人交谈时,她安静听着,却无法专心。
只要有类似敬酒的动作靠近,她都像跟小弹簧一样地蓄势待发。
可每次要有动作时,林盛就会代替她站起,直至对面的郑智洲举杯,朝她的方向走来。
“夏秘书,我们两喝一杯。”
“.......”
郑智洲无害的表情,眸底则是晦暗的浑浊。
他指名道姓地敬酒,是不让夏笙有任何言语是推脱。
毕竟,郑智洲今晚也是半个主人公。
进门的客人,连主人敬的酒水都不喝,就太过伤和气。
周晏臣一旁闲谈的话语声停下,微冷的目光驻足在女孩起身的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