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979:我真不想当老师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2章 北大中文系不培养作家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我滴个乖乖,一天两块钱,那半年得多少啊?!” 回去的公交车上,刘振云听到杂志社不光报销住宿,一天还有两块钱的补贴,羡慕得口水都快流了下来,恨不得取而代之。 他这段时间在北大图书馆打零工,帮忙整理书籍,抄写文献,一天也才8毛钱。 就这,还是找的关系,打了很多申请,才抢到的机会。 现在陈凌就坐在招待所改个稿子,一天能挣两块,那一个月不得六十块,一年七百二十块。 720块,那是他鄂省农村中等生产队一個青壮劳力四年的工分收入啊。 陈凌趴在公交车窗户口吹风,听到刘振云的话,扭头甩给他一个大白眼: “半年?你真敢想?你当人家杂志是冤大头,想改多久是多久,撑死一个月不得了。” “那也不少,有六十块钱嘞。” 刘振云一琢磨心里舒服不少,这要是能无限期改下去,对普通人来说也太不友好了。 不过即便如此,能多争六十块也很好。 关键这活轻松啊,坐在房间就能完成。 如此,他更加坚定自己一定要走上作家这条路了。 “陈凌,听你的意思,《活着》是你第一部投稿的小说,你给我讲讲,这写作是不是有啥技巧。” 为了能争到一天两块钱的改稿补贴,刘振云也算是豁出去了,放低姿态,虚心请教起来。 京城开始在悄无声息的大发展了,路边很多地方已经开始在做建设。 陈凌收回目光,认真点头道:“要说技巧的话,那确实还真有。” 重生就是一门技术活,什么睡姿,枕头什么角度,怎么个死法,都很有讲究。 还真有技巧.....刘振云浑身一震,正襟危坐的看着陈凌。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下文,不由得碰了碰陈凌的胳膊:“你倒是说啊。” 陈凌从追忆中回过神:“说啥?” “技巧啊。”刘振云差点吐血。 陈凌轻笑了声,假模假样的做出思索的样子,片刻后说道: “要说写作的技巧无非就两个,一是多看,再者是多写。” “我当然知道写作要多看多写,我问的是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窍门。” 刘振云总觉得陈凌一定是掌握了什么旁人不知道的东西,不然他怎么也想不通怎么才过去半年不到,就牛上天了。 陈凌很清楚刘振云心里怎么想的,因为这种心态自己曾经也经历过。 前世刘振云成了全国知名作家,到处讲座,分享写作经验。 那时陈凌就在想,是不是刘振云在北大学到什么普通人不知道的写作方法? 这也是他后来为什么自己会给人代笔撰写软文的原因之一。 人嘛,总是会有不服气的心态,凭什么他就行,我不行? 事实证明,写作没什么特别的技巧,或者说是捷径吧,否则北大中文系早就作家遍地走。 不但是北大,乃至全国高校中文系,以及业内都有个共识,那就是中文系不培养作家。 对此,北大中文系很多老师直言,读中文系学习写作,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言下之意,读中文系对成为一个作家没有用。 北大中文系的主任甚至公开场合讲过,中文系重“学术”,轻“创作”。 细细想来,纵观现代文学史,那些著名的作家,如鲁迅、沈从文、巴金、郭沫若等,都不是什么中文系出来的。 当然,不能全盘否定读了中文系对写作没什么帮助。 毕竟这里有着全国最系统的文学理论和交流鉴赏水平。 中文系不能决定一个人能否成为作家,但一定对他在作家这条路上大有裨益。 那怎样才能决定一个人能否成为作家? 天赋。 一种对文字特别敏感的天赋,可以从简单的日常对话中提炼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进而衍生出同类型的语言。 除了天赋,就剩下一条最远的捷径:“多看!多写!” 要是还不行,那就别怀疑了。 ........ 从陈凌离开杂志社,人民文学的编辑们就将复印的《活着》后半部,和《高山下的花环》轮流传阅。 李季则返回办公室,拨通鄂省作协的电话。 “振鹏兄!” “洸年兄,何时返京。” “明天晚上的票。” “好,我到时过去接你。” “不用如此,张某人还没到需要人照顾的地步。” 张洸年是一个要强的性格,即便身体欠佳,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去扰烦他人。 他知道今天陈凌去了《人民文学》,于是直接问道:“振鹏兄,可是见到陈凌了?《活着》全貌可还满意?” “洸年兄明知故问。” 李季明白张洸年语气中的得意,但他对于陈凌的作品确实很满意,坦然说道: “我与他聊了一上午,《活着》的后半部我也看了,写的真好,比我预计的还要好。” 他现在明白为何张洸年愿意舍下脸面去捧陈凌了,单就一部《活着》足以让陈凌站在中国年轻作家前列。 “满意就好,那他今天送过去的作品呢?” “哈哈,还是等洸年兄回来再看,我能说的是,比你之前判断的还要精彩,此文一出,陈凌之名必将名动天下。” 如果说《活着》是一部史诗级的苦难作品,那么《高山下的花环》就是大开大阖,雄浑悲壮的现实主义军旅文学的突破之作。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此文一出,将推动中国战争文学创作对“真实”的追求。 李季的评价让张洸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沉默了几秒后,他突然叹了口气: “可惜啊,我是本次文代会的组织人,不好直接推荐陈凌去参会。” “是有点可惜,但没办法,大会名单都提交上去了。”李季心里直翻白眼,心想,你要避嫌不好直接推荐,我就可以毫无顾忌了? 想归想,他心里其实也挺乐意做这种顺水推舟的人情,不过人情也不能随便给: “推荐没啥问题,不过咱们杂志社也不能白推荐吧。” 张洸年哭笑不得:“振鹏兄,何至于此,我这么做也是为文坛将来培养人才。” “你洸年兄高风亮节,文坛将来有你就行,我李季心眼小,只为咱们杂志社。痛快点,我就两个小要求,行,我现在就去办。” “你先说。” 李季也没客气,喝了口茶,说道:“第一,陈凌以后的作品要优先选择咱们杂志社。” 这個年代还没有签约作家的说法,作家投稿很自由,只要你有名气,想投给谁都是作家个人意愿。 同样,杂志社也不会提供"低保"。 张洸年思索了下,回道:“这个我可以替陈凌先答应下来,不过先说好,你如若打着他去杂志社工作的念头就免了,陈凌跟我讲过,他还是愿意当一名老师。” “洸年兄,好歹咱们杂志社也是您牵头恢复的,您也当过一年的主编,怎么就不为杂志社考虑考虑。南方的巴金把《收获》干得火热,保不齐咱们把陈凌捧起来了,他就要过来挖墙脚,到时人真挖过去,您就乐意了?!” 李季也是无力吐槽,张洸年什么都好,就是太公事公办了。 在人民文学主持这一年还有点偏向,卸任以后,基本不管了。 “胡说,我要不为杂志社考虑,会把陈凌推荐过去。” 李季呵呵地冷笑一声,懒得争论,说出第二个要求: “咱们杂志社可以推荐陈凌参会,前提是你得让小说发表之时,曹禺在光明日报上写一篇点评。别问为什么,您不推荐无非就是担心惹来非议,难道我就不需要给杂志社其他作家一个交代?”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