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卧室。
江然盘坐于地板上。
周身蒸腾着淡白色的气血氤氲。
当他缓缓睁开双眼时，视野右上角的面板信息已然更新：
【职业基础技能：龙虎拳Lv.1→Lv.3（78300）】
【职业核心技能：佛怒金刚Lv.1→Lv.2（9200）】
“成了。”
江然轻吐一口浊气，却忽然皱眉。
这一次升级，感觉与以往截然不同。
当3点职业点数投入龙虎拳的瞬间，他体内奔腾的气血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壁障，随即轰然冲破。
某种桎梏被打碎了。
江然站起身，走到卧室中央较为空旷处。
沉腰坐马，摆出龙虎拳起手式。
心念微动，气血自丹田奔涌而起灌入双拳。
嗡...
一声低鸣在房间内回荡。
紧接着，江然瞳孔微缩。
只见他双拳表面，那层赤红色的气血狼烟竟开始缓缓凝聚。
右拳之上，狼烟隐约勾勒出一只猛虎头颅的虚影，獠牙微露，怒目圆睁。
左拳周围，则盘旋着一道纤长龙形，鳞爪隐现，须发飘摇。
虽然依旧模糊，远未到凝实的地步，但那股威势，已远超从前。
“龙形...虎形...”
江然低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看来职业面板对超凡技能的等级划分。
3级是一个关键门槛。
一旦跨过，技能便会发生质变，显化出更接近其本质的形态。
他收敛气血，龙虎虚影缓缓消散。
“没有试验目标，无法准确评估威力提升了多少。”江然沉吟，“但可以肯定现在的龙虎拳，杀伤力至少是之前的数倍。”
这让他对下次进入归墟，挑战那只彘，多了不少把握。
看了眼手机，时间刚过晚上九点五十。
还早。
江然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拇指在微信列表里滑动，最终停在备注为妹妹的聊天框上。
上次对话，还停留在十几天前，一句简短的生活费转了，对方回了个嗯。
江然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几秒。
他在学校只能教语文，技能经验来源太单一。
如果能做家教，辅导其他科目，经验获取效率会高得多。
而家教对象，最方便的，自然是自家妹妹。
尽管...他们关系并不好。
父母车祸去世那年，江然大三，江小雨初三。
葬礼后，江然一边完成学业，一边打工承担两人的生活费。
他性格本就偏静，妹妹则变得越发沉默。
等他心理学快满级，试图去修复关系时，却发现因为江小雨的性格，很难再去跟她沟通。
两人的联系，只剩下每月固定的转账和寥寥数语的问候。
江然敲下一行字：“最近成绩怎么样？”
点击发送。
几秒后，屏幕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好一会儿。
最终，只弹回一个孤零零的问号。
？
江然嘴角微抽，继续打字：“我最近有空，可以辅导一下你的学习。”
这次回复得快了些。
江小雨没说话，直接甩了两张图片过来。
江然点开。
第一张是近期月考成绩单，语文138，数学145，英语142，理综255...总分680。
第二张是年级排名截图。
第2名。
江然看着分数和排名，缓缓敲出几个点。
......
他没记错的话，上次小雨才考年级前100。
这进步，跟起飞了一样。
与此同时。
峰城一所重点高中的女生宿舍里。
江小雨坐在椅子上，正用棉签蘸着碘伏，小心涂抹左小腿上一道寸许长的伤痕。
伤痕不深，但边缘泛红。
像是擦伤后又沾了脏东西。
“小雨，你腿怎么了？”对床的女生探头看见，惊呼道。
江小雨动作没停，声音平静：“没事，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
女生哦了一声，没再多问，缩回去继续刷手机。
江小雨涂好药，贴上创可贴，拉下裤腿。
桌上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
江然：“最近生活费还够么？”
紧接着是一条5000转账信息。
以及一句：“生活费不要省，我现在的工资还不错，多吃点营养好的。”
江小雨看着屏幕，指尖在边缘轻轻摩挲。
几秒后，她按灭屏幕，转头看向隔壁床正抱着手机傻笑的圆脸女孩。
“小柔。”
“啊？”女孩抬头，眼睛弯弯的，“咋啦小雨？”
“你要找家教么？”
“不要。”小柔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找家教干嘛，有你给我讲题就够啦。”
江小雨点点头，语气平淡：“行，那我跟我哥说算了。”
小柔愣住：“等等，你说谁？！”
第二天清晨。
峰城三中，教师办公室。
江然推门进去时，发现好几个老师聚在窗边，低声议论着什么，神色各异。
“江老师来了？”靠近门口的一位女老师看见他，笑着打招呼。
“早。”江然点头，放下背包，随口问道，“大家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女老师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又惊讶又感慨的神情：“江老师你不知道，高三的那个王磊返校了。”
旁边一位中年男老师接过话头，压低声音：“那孩子现在到处跟人说，他从那个第二世界里得到了超凡能力。”
江然眉梢微挑：“真的假的？”
女老师纠结了一下，小声道：“应该是真的，听说学校这边已经在给他办退学手续了。”
江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应该是被联邦吸纳了。
后续江然没再多问，拿起教案和课本，走向高二15班的教室。
今天教室里依旧喧哗。
但江然推门进去时，后排那几个刺头男生只是抬头瞥了他一眼，互相使了个眼色，竟没再出声捣乱。
整节课顺利进行。
下课铃响，江然合上教案，走出教室时，下意识扫了一眼面板：
【语文Lv.8（464800）】
昨天加今天，一共涨了七十多点经验。
按这个速度，语文技能升级，也就是五六天的事。
中午，射击俱乐部。
江然再次约上李欣桐开启高强度训练.
对方没推脱，也没喊一声累。
只是默默地跟江然继续较劲，只不过今天从复合弓换成了传统战弓。
而轮到晚上的培训中心，老陈也没再提让江然加入的话题，而是跟着其他七人，一边训练近战技巧，一边如往常一样吐槽着江然太过变态。
毕竟他可是知道江然学习自由搏击才多长时间。
......
傍晚六点。
江然看了眼手机。
江小雨发来了一个定位，位于市中心的别墅区云麓苑。
昨晚，就在江然以为家教计划泡汤时，江小雨又发了条消息：
“小柔说要请家教，你去不去？”
江然回了句去。
小柔，全名林小柔，江小雨的发小。
小时候两家都住在老城区的胡同里，门对门。
林小柔比江小雨活泼得多，整天跟在江然后面哥哥，哥哥地叫。
后来林小柔父亲做生意发了财，全家搬去了别墅区，但两个女孩上了同一所高中后，又恢复了联系。
只是江然自己，这些年和她见得少了。
出租车在云麓苑门口停下。
江然下车，按照导航走到一栋三层现代风格别墅前，按下门铃。
几声轻响后，门内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门打开，一个穿着居家服，扎着马尾的圆脸女孩探出身，正是林小柔。
她看到江然，眼睛一亮，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江然哥，你来啦，快请进！”
林小柔拉着他往客厅走。
“哥你先坐，喝果汁还是茶？”
“不用了。”江然换好鞋，打量了一下宽敞明亮的客厅，“直接开始吧，你哪些科目比较弱？”
林小柔的笑容顿时变得有点勉强。
她挠挠头，带着江然走到书桌前，上面已经摊开了几本教材和练习册。
“嗯...那个，好像都挺弱的。”她声音小了下去，从一堆书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试卷，小心翼翼地推到江然面前，“这是上周的测试。”
江然接过试卷，目光一扫。
选择题，五道错了四道。
填空题，一半空白。
解答题，思路清奇，答案更是离题万里。
卷首用红笔写着一个醒目的分数，42。
他又看了看旁边摊开的物理和化学练习册，上面同样布满了红色的叉叉和订正痕迹，但很多订正似乎也只是照抄答案，并未理解。
基础之差，超乎想象。
“我明白了。”江然放下试卷，神色平静，“我们从高一的基础开始补。把课本拿出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江然进入了高度专注的教学状态。
他讲解概念，列举例题，引导林小柔一步步推导。
林小柔虽然基础薄弱，理解速度也不快，但态度很认真，努力跟着江然的思路，时不时提出一些很基础甚至有些笨的问题。
就在江然讲解完一个关键知识点。
看着林小柔似懂非懂地尝试解一道变式题时，他的视野边缘，淡蓝色的面板悄然浮现一行细微的提示：
【数学经验+8】
江然动作微微一顿。
这个经验值涨幅...比上课多多了。
当林小柔终于磕磕绊绊地解出那道题，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时。
【数学经验+6】
又一条提示闪过。
江然心念微动，面上不动声色：“好，我们换物理，你之前作业这里错了很多。”
他切换科目，开始讲解物理。
同样，在林小柔努力理解，最终弄懂一个微小进步的过程中，面板上物理技能的经验值，也出现了比平时更明显的跳动。
【物理经验+7】
【物理经验+5】
两个小时内。
数学，物理，化学三个科目的经验值，总计增加了近180点。
【数学Lv.5（312500）】
【物理Lv.4（193400）】
【化学Lv.5（264500）】
几乎相当于上了六节课。
江然眼里露出思索。
教学的经验获取效率，在于学习对象究竟学到了多少，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只不过他没想到林小柔在成绩这么差的情况下。
在一对一家教的时候，能进步这么快。
而且她是多科目同时薄弱。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江然可以轮换教学不同科目，高效获取多种技能经验。
这简直像是...
一个专门为他刷取教师技能经验而存在的经验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