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让你带刺头女兵,咋全成特战兵王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卷 第455章 投降……真的会有命吗?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然而,通往旧礼拜堂的这段路,比所有人想的都难走。 西辅道尽头早没了病区那种冷白整齐的样子,墙体越来越旧,地面也开始塌陷开裂起来。 周围的环境仿佛从一个运转中的机构,进入了它废弃已久的深处。 安然跑在前面,肩上挂着防水袋,手里拿着那把钥匙,步子不快不慢,始终卡在能让后面病人跟上的节奏上。 这会儿她反而不急了。 谁走不动,谁该扶谁,哪个先过塌口,哪个让一下,她几乎是一瞬间就能给出判断。 “那个烧得发抖的先背着。” “能走的往左边贴墙,别挡在中间。” “你,扶着奶奶,不要抢到前头。” 小女孩原本想自己跑,结果刚迈出去两步,回头看见一个比自己还瘦的小男孩正扶着墙发愣,嘴一抿,又掉头回去扯住了那人的袖子。 “你不要站在灯下面,影子太明显了。” 那小男孩明显没反应过来,呆呆看着她。 小女孩却是有点不耐烦了起来。 “看我干嘛,你腿又没坏,走啊。” 说完,扯着人便往前挪去。 这副早熟又倔强的样子,倒是颇为气势。 老婆婆走在队伍中段,一边喘着气,一边抬眼去看安然。 那目光和之前,也是颇有些不一样了。 果然是七号的女儿啊,一样的坚强,一样强大…… 只是她的身边,多了一个更强大的人。 转过一个拐角,前方便豁然开朗起来。 旧礼拜堂到了。 说是礼拜堂,其实只剩下了一副破败的框架。 其顶部已经几乎塌了一半,只有裂开的窗户,还歪歪斜斜地卡在墙上,玻璃也早碎得差不多了。 在教堂内部,几排旧木长椅也是翻得东倒西歪,有的甚至直接断成两截,埋在了尘土里。 面前的地面也不是平的,中间有一块明显塌陷过,踩上去便是摇摇晃晃的。 外面,还能隐约听见远处追兵的脚步和广播电流声。 只是一进入这里,声音也被墙体和残骸隔绝了不少。 虽然有些破败,竟也真的给人一种临时避难所的错觉。 当然,也只是错觉而已。 安然扫了一圈,目光很快看向礼拜堂深处的一片地板。 这里的材质和周围显然不一样,上头还压着一道铁条。 这里大概率就是通道了。 她走过去,试着用力掀了一下。 没动。 不只是盖板,下面显然还做了加固,想要打开,就不是单纯掀开木板那么简单了。 身后的病人们陆续走了进来,看到这场面,呼吸都不由得沉了几分。 有人低声问道。 “这就是路啊?” 另一个人也是咽了口口水。 “看着像棺材盖。” 小女孩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那层新加的铁条,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里应该是新焊过的。” 安然不由得回头。 “你怎么知道?” 小女孩抬手指了指边缘。 “这里颜色不一样,而且有磨痕,显然是后面补上的。” 此时,陈征才从后面跟了上来。 他的肩侧和肋侧还在渗血,战术背心上那两道裂口颇为显眼。 安然的余光扫过去,心里还是会抽一下。 可这回她没让自己停在那种情绪里,直接把钥匙递了过去。 “这个。” 陈征接过,只看一眼就点了点头,“还行,没白挨那两下。” 安然嘴角一抽。 “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真是有病。” 陈征蹲下身,把钥匙插进铁条下方一个极隐蔽的锁孔里,轻轻一拧。 咔的一声。 第一层锁舌弹开了。 但还不够。 下面还有一道更死的机械扣。 陈征见状,直接掏出一把短刀插进缝里,借着撬力往上一抬。 手臂肌肉绷起,肩侧伤口顿时又渗出一股血。 安然见状,呼吸顿时一紧,手都下意识抬了抬,最后还是忍住没去碰。 她已经明白了。 自己现在最该做的,是管住旁边的人,而不是感情用事。 哐! 铁扣终于被硬生生撬断。 地板下那层铁盖直接被拉起了一角,一股冷风随即从下面灌了上来。 风里带着阵阵金属和机油味道。 这也就说明,底下大概率有一套工业系统正在运转。 陈征继续发力,把铁盖整个掀开。 下方的环境,倒也并不是单纯的黑。 井壁里侧每隔一段,就有一盏老旧的维修灯镶嵌在墙上,时明时灭。 在维修灯之外的黑暗,深邃得几乎看不到尽头。 更深处,还是隐隐传来了阵阵机械的余震。 众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很显然,零号病区不再是传闻了。 它就在下面。 铁盖翻开后,内侧的一串编号也露了出来。 0-B通道。 陈征看见了,没说破,安然也看见了,眼神跟着沉了下去。 两人都看见了,在井壁靠内的位置,还有一道极浅的旧划痕。 和安然之前见过的那些记号属于同一体系,但线条更加杂乱,明显是匆忙间划上去的。 她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整颗心都随之一缩。 母亲大概率真下去过。 而且到了这里的时候,状态已经很差了。 还没等她把这口气喘匀,病人队伍里先起了分歧。 一个年轻男人探头往井下看了一眼,第一反应便是往前凑去。 “下!现在就下!上面迟早追到,下面说不定真有路!” 另一个立刻反驳,声音仍旧在颤抖着。 “你疯了吧?上面再坏,好歹我们见过,下面那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有个中年女人更干脆,直接情绪失控了。 “万一下去才是真地狱呢?我们现在回头投降,说不定还能活下去啊!” 她这一句,让现场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起来。 几个人脸色一下都变了。 “对,夫人刚才不是说了吗,只要交人也许还能放过别人。” “我不想下去,我真的不想下去……” “投降至少还有命吧?” 礼拜堂里的气氛一下变得紧张了起来。 人类最原始,最深刻的情绪,便是恐惧。 而最原始,最深刻的恐惧,便是未知。 好不容易撑到这里的人,看到井口后反而更怕了。 因为真正的未知,比已经见过的痛苦更加吓人。 安然站在井边,听着这些声音,也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但是此时的她,却感到了异常的平静。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