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听见口袋中的手机响起，陈征接了起来。
安建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名额批下来了，后天之前动身，京城那边已经给你留了位置。”
陈征靠在椅背上，有些惊讶。
“这么快？”
“废话，为了你我特么天天催人家，给人家都催烦了。”
安建军顿了下，又补了一句。
“对了，李月那丫头的事我也说，研究所那边挺感兴趣，说可以一起带过去做个全面评估。”
“还有，你那个队里的技术兵，叫什么来着……”
“键盘。”
“对，键盘，研究所的设备跟数据系统都是军方内网，你到那边肯定需要人帮你调数据跑比对，总不能什么事都自己干，也带上她，省事。”
陈征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确实需要键盘。
蓝梦的成分分析涉及大量数据交叉比对。
研究所的设备再好，也得有人操作。
键盘在这方面的能力不用说。
虽然他自己也能干，但总不能所有事都亲力亲为。
花木兰这些人，除了安然之外，对于变强基本都没有太多的动力，所以需要压榨一下她们的劳动力。
你不榨，我不榨，鱼儿何时能长大。
“行，我安排下。”
挂了电话，陈征先去找李月。
李月正蹲在宿舍门口擦着军靴。
陈征往她面前一站。
“收拾东西，后天去京城。”
李月擦鞋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一脸的不敢相信。
“真去啊？”
“不然呢，逗你玩啊？”
李月的表情逐渐变得恐慌起来。
“教官，效率这么高，该不会真是要拿我当小白鼠吧？你上次说的是不是认真的？”
陈征端起保温杯，面无表情。
“收拾东西，少废话。”
李月的嘴唇动了动，还想说写什么，但看了看陈征的表情，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等陈征走远，她才回到宿舍中，找到自己的迷彩包。
犹豫了两秒后，便伸手从包最里层掏出了那块石头，将它塞进了包的最底层。
去京城，万一用得上呢？
当天下午，陈征又找到了键盘。
通讯室里，键盘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屏幕上一片刀光剑影。
陈征走到她身后，拍了下椅背。
键盘吓一跳，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猛地摘下耳机回头。
“教……教官！”
陈征瞥了一眼屏幕。
屏幕正中间，一个穿着暴露铠甲的女角色正举着大剑砍怪。
右下角弹出一行系统提示：屠龙宝刀，点击就送。
看着他的目光，键盘默默地把游戏最小化，坐的笔直。
“教官有何吩咐？”
陈征也懒得跟她计较，直接说正事。
“后天跟我去京城，研究所那边需要技术支持，数据调取和设备对接都得你来。”
键盘愣了下。
随后问出一个灵魂问题。
“京城网速快不快？”
陈征看了她两秒，转身就走。
键盘在后面喊：“教官！我是认真的！”
没人理她。
键盘也只能缩回椅子里，嘴角偷偷翘了起来。
去京城诶。
她都不敢想京城的网吧，配置该有多好。
不对，她是去工作的。
工作……嗯，工作之余顺便体验下也不是不行嘛。
傍晚，操场边。晚训刚结束，队员们三三两两往食堂走去。
陈征站操场边的铁栏杆旁，等着安然过来交训练日志。
安然拿着本子走过来，翻开递给陈征，等他签字。
陈征边看边说着。
“接下来几天我不在，花木兰的训练你全权负责。”
“周三到周五的科目按上次定的来，格斗对抗放最后一天，尽量不要提前。”
安然拿笔在本子上记着，但记到一半，笔尖便顿了下。
“你要走？”
“嗯，去京城，带李月做检查，顺便处理点事。”
安然没抬头，继续在本子上写字。
“去多久？”
“不好说，快的话几天，慢的话可能更久。”
安然猛地抬起头，盯着陈征。
“干什么去？”
“做研究，带李月做身体评估。”
安然抿着嘴唇，沉默了片刻。
“我也去。”
陈征愣住了。
安然的表情很认真。
“我是队长，你带队员出远门，我有责任跟着。”
陈征直接摇头。
“不行。”
安然的眉头皱了起来。
然而，陈征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
“花木兰不能队长跟教官同时离开。”
“拉姆那个八卦精，一天不盯着，整个营区的秘密都让她抖落出来。”
“郭怀英只知道吃，你不在，食堂都能让她搬空。”
“姜楠更别提了，上次我才走几天啊，器材库的墙都差点让她炸穿了。”
安然连忙说道。
“可以让宋佳暂代……”
“宋佳管不住拉姆。”陈征直接抬手打断了她，“这个队里除了我，唯一能镇住所有人的就是你。”
安然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但她没有就此认输。
“你以前带我出去的时候也没想过这些，多这一次又能怎样？”
陈征看着她，认真地说了一句。
“这次不一样，时间可能会比较长，花木兰需要你。”
安然的嘴抿成了一条线。
她没有再争辩，只转身离去。
看着她离去的沮丧背影，陈征也只能保持着沉默。
远处，拉姆正好路过操场边上，余光扫到安然快步离开，陈征一个人站原地发愣的画面，便猛地一把拽住身边郭怀英的袖子，直接给她手里拿着的鸡腿薅一地。
“你看你看你看！！”
“安然姐看着都快哭了！教官愣住了！发生什么！我错过什么！”
郭怀英低头看了看自己差点掉地上的鸡腿，满脸心疼。
“你能不能别摇，我的鸡腿掉了！”
拉姆根本听不进去，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操场那边。
“我靠，我一定要搞清楚她们刚才说什么了！”
……
晚上，女兵宿舍。
熄灯号已经响过。
安然躺床上，翻个身，面朝墙壁。
又翻个身，面朝天花板。
再翻一个身，面朝床边。
上铺的拉姆探出了个脑袋。
“安然姐，你是不是睡不着？”
安然没有说话。
拉姆的脑袋又往下探了两寸。
“是不是因为教官的事？”
一个枕头瞬间砸在了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