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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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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十七只鬼敲门,刘年立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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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福这句话一出口,村口的火全抖了起来。 刚才还忙着给丁福喂水的妇人,立马把破碗往地上一放,后退了两步。 瘦高汉子脸都青了,抄起柴刀就往前冲。 “你个畜生!” “你把鬼引来了?” “赶出去!赶出去!” 丁福趴在门板上,后背还在渗血,听见这话,整个人往下一缩。 他想爬起来,可四肢早就折得不成样子,一动就疼得牙齿打架。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 “它们往人身体里钻,谁跑慢了谁就没了。我媳妇,孩子,我都找不着了……它们让我跑,让我找火光,说我找着活人聚集的地方,就放我一命。” 他一边喊,一边拿脑袋往门板上磕。 木板上很快沾了血。 “我有什么错?我就是想活啊!” 这话一出,村民更炸。 “你想活,就让我们死?” “青禾镇死了那么多人,你凭啥活?” “把他扔出去!鬼要找他,就让鬼找他!” 陈石抱着阿玄站在人后,想替他说两句好话,可最后还是没开口。 他跟丁福是一个镇出来的。 可他怀里还有孩子。 这事没法劝! 刘年坐在草地上,手还麻着,听着这群人吵,脑瓜子嗡嗡的。 这场面,他太熟了。 灾难刚来,怪物还没进门,活人先开始互相甩锅。 古代没有业主群,但吵起来一个味儿。 刘年撑着膝盖站起来,手指上金光一亮,屈指弹向村口那块大青石。 啪! 青石当场裂开一条缝。 吵声一下子卡住了。 瘦高汉子的柴刀停在半空,握刀的手开始发僵。 刘年甩了甩还疼的手。 “吵完没?” 没人吭声。 “要审他,等天亮!” 刘年指了指林子外头。 “现在外面有鬼,可能十只,可能二十只,可能更多!你们现在把丁福扔出去,鬼也不会写个感谢信夸你们讲究,今晚就不吃了!” 魏老头拄着木棍,喉结滚了滚。 “先生,那现在咋办?” “准备打仗!” 刘年也不墨迹,抬手点人。 “陈石!” 陈石立刻往前半步。 “在!” “你是猎户,带两个腿脚利索的,查村口两边的沟、草堆、柴垛。别出火光圈,别逞能,看见不对就敲盆!” “成!” “魏老。” “先生请吩咐。” “老人孩子,全部转进附近的山洞,洞口留火,里面留水,谁敢乱跑,你拿棍子抽他!” 魏老头点头点得很快。 “阿玄!” 阿玄从陈石怀里探出脑袋。 “先生,我在。” “拿你那竹片子,帮我记下规矩!不会写的字就画,画得丑也行,反正鬼不考美术。” 阿玄赶紧从怀里摸出竹片,摆出一副相当认真的样子。 他小脸还白着,手却稳了不少。 刘年扫了一圈村民。 “都听好了,接下来我说的,谁不照做,死了别托梦找我!” 刘年也没等他们反应,直接开整。 “第一,每家门口挂铜盆,没有铜盆就破锅,破锅没有就瓦罐,反正能敲响就行。” “鬼来,不许喊救命,先敲!懂吗?” “为啥?” 瘦高汉子没忍住。 刘年瞥他一下。 “因为你喊救命,我还得分辨你是真人还是鬼在配音。鬼不知道敲锅这事儿,这是暗号,懂?” 瘦高汉子闭嘴。 “第二,别把火把举高了照脸,照地面。” “看影子!” 刘年指着地上的影子。 “活人一个人一条影子,多了,少了,断了,倒着爬的,全有问题!” 村民们低头看自己脚边。 有人赶紧把火把往下压。 “第三,灶灰撒家门口和洞口外,薄薄一层,人走过去,脚印朝前,鬼朝后!” 刘年懒得解释太细。 “第四,夜里不许单独出门。” “那撒尿咋办?” 有人憋不住问道。 刘年当场乐了。 “找个伴儿陪你去!” 那人脸一红。 “那多丢人。” 刘年手一摊。 “丢人和丢命,你选一个!上茅厕最少两人同行,门外站一个,里面蹲一个,轮班制!” 这回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笑声刚冒头,刘年脸一冷。 “笑可以,死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 笑声立马没了。 阿玄蹲在地上,拿木棍认真刻字。 先生说,吵架不能防鬼。 刻完,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尿尿要结伴! 刘年余光扫到,嘴角抽了抽。 这孩子以后要是出书,书名估计就叫《先生社死实录》得了! “第五,接下来,就算听到了亲人的声音,也不能轻易开门。” 一个老婆婆立刻急了。 “我儿子去采野菜了,还没回来!” 刘年转头盯住她。 “那更不能开!先问问题,只有活人懂的问题,比如你儿子小时候偷吃了几块饼,被你打了几下,鬼能学嗓子,不一定翻过你家旧账!” 老婆婆抹了把脸,没再顶。 “总之,发现不对劲,立刻叫我,懂吗?” 刘年又把几条规矩拆开讲了两遍。 村民一开始还乱,等各家开始挂锅、撒灰、抱孩子进山洞,村口反倒安静下来。 有事干,人就不会光想着怕。 丁福被挪到村中一间空屋里,后背用草药糊着,疼得不停哼。 瘦高汉子路过他门口,还是忍不住啐了一口。 刘年没管。 他救丁福,不代表丁福立马能被所有人原谅。 人心不是外卖订单,点一下已送达就完事。 天彻底黑下来时,村里多了十几堆火。 灶灰铺在每家门前,灰白一条,跟穷人家的防盗线差不多。 刘年站在村口,左手按着简单包扎的食指,右手捏着一截白金短刃。 这玩意儿比之前稳了点。 可他肚子也开始抗议了。 早知道穿越还要打夜班,他就该在祖庭门口把崇元那半个烤红薯抢了。 唉! 血亏! 陈石从村口左边摸回来,压低嗓子。 “先生,西边沟里有动静,我没敢靠近。” 刘年点头。 “很好,没靠近就是满分。” 陈石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先生会嫌他胆小。 刘年朝他摆手。 “活着回来,比鬼带个你尸体回来强。” 话音刚落,村东头忽然响起铜盆声。 哐! 哐哐! 声音乱,但够响。 刘年闻声拔腿就跑。 “火把照地!” 两个守夜的壮汉早就被他骂怕了,听见命令立刻蹲低,火把往地上一压。 灰线上站着一个人。 破衣烂衫,头发糊在脸上,手里还抱着个包袱。 乍一看,就是逃难来的。 可火光照到它脚下,灶灰里留下的脚印是反的。 脚跟朝村里,脚尖朝外。 再往后看,它身后拖着三条影子。 一个瘦,一个矮,还有一个趴在地上。 守夜壮汉牙关打架。 “先、先生,三条!” “数学不错啊!” 刘年冲到火圈边,没急着上。 观察,计划,执行。 这玩意儿披着人皮,身后还拖影子,八成想混进来搞偷袭。 不能大范围烧,容易把火堆掀了。 刘年手腕一抖,白金短刃贴地划过去。 嗤! 鬼物脚下灶灰炸开。 那东西立马尖叫,包袱里伸出两只小黑手,抓向最近的壮汉脚腕。 “盆!” 刘年喊完,壮汉抡起铜盆就砸。 哐! 小黑手被砸偏。 刘年一步踏进灰线,短刃从下往上一挑。 金光割开破衣。 里面缩着三团黑影,被阳煞一沾,发出刺耳的叫声。 “照影,别照我!” 两个壮汉赶紧把火把压低。 三条影子被火光钉在地上,扭得厉害。 刘年一刀斩下。 第一只碎。 第二只想钻进包袱,被铜盆又砸了一下。 哐! 刘年补刀。 第三只贴地往草里钻,陈石从旁边冲出,用木叉往地上一压。 “好活!” 刘年短刃甩出,金光贴着叉尖划过。 第三只黑影散成黑水。 村东头安静了半息。 接着,那个砸盆的壮汉腿一软,直接坐地上。 “我砸中了?” 刘年拍了拍他肩。 “中了,今晚你是辅助位!” 壮汉没听懂,但胸口明显挺了起来。 “记住了,人怕鬼,鬼也有怕的东西!干他们就完了!” 另一边,村西头又响。 哐哐哐! 这次更急。 刘年还没喘匀,立马转身。 “别扎堆!各守各门!” 村西头的鬼倒爬进来。 两只手贴地,脑袋拖在后面,脖子扭了一圈。 它不走灰线,贴着墙根蹿,专挑火光照不到的地方。 守门的小伙子吓得忘了敲,张嘴就要喊。 阿玄不知从哪儿冲出来,举起小石头砸在铜盆上。 哐! “先生说了,敲盆!” 刘年赶到时,那倒爬鬼已经扑到小伙子脚边。 刘年短刃一甩,化成细线,缠住倒爬鬼脖子。 “拉火!” 陈石立刻把火把往前送。 倒爬鬼地上的影子被照出来,竟然少了脑袋。 刘年一脚踩住影子断口,阳煞线一收。 噗! 黑水喷了一地。 小伙子裤裆当场就湿了。 刘年捂了捂鼻子。 “行,水系辅助也上线了说是!” 旁边村民憋得脸发红,硬没敢笑。 有了前两次,村民开始明白规矩的用处。 锅响,火低,灰线,查影。 这些玩意儿土得掉渣。 可真能防鬼。 第三只披着老婆婆儿子的声音,在门外喊娘。 老婆婆坐在屋里,手抖得端不住碗。 “娘,我回来了,开门啊!” 屋外那声音学得很真,连小时候撒娇的尾音都对。 老婆婆差点起身。 阿玄蹲在窗下,照着竹片念。 “问旧账!” 老婆婆咬住嘴唇,隔门喊。 “你小时候偷吃饼,我打了你几下啊?” 门外停了停。 “三下!” 老婆婆抓起破碗就砸门。 “放屁!老娘那天没舍得打!” 门外的东西不装了,指甲挠得木门咔咔响。 守夜人敲盆。 刘年赶到,一刀从门缝里捅出去,白金短刃穿过木板缝,门外黑影当场爆开。 老婆婆坐在地上骂。 “连我儿子都敢装,畜生玩意儿!” 刘年收刀,冲她竖了下拇指。 “婶子,反诈意识是真到位啊!” 一夜还没过半,村里已经杀了九只鬼。 刘年手指又裂了两回。 他每次都尽量省血,能让村民砸盆拖住,就不自己硬顶。 虽然还在幻境里,不用血也能激发阳煞,可为了威力发挥到极致,自己这血,不用还真不行。 村民也从一开始的乱跑乱喊,变成了有人照地,有人看灰,有人敲盆,有人护孩子。 第十二只钻进柴垛,被陈石用火熏出来。 第十三只趴在屋顶,影子落在地上多出两条腿,被一个小丫头发现。 第十四只学鸡叫,想混进鸡圈。 刘年听完差点气笑。 “这鬼业务挺杂啊,连家禽赛道都卷?” 村民听不懂赛道,但听懂了先生在骂鬼。 紧张气儿被这一句骂散了点。 第十五只最凶,披着逃难者皮冲火堆,想撞散村口防线。 刘年让两个壮汉举火照它脚下,自己贴着侧面绕过去。 短刃斩腰。 阳煞线补脖子。 陈石一木叉压住它乱抓的手。 三下结束。 第十六只躲在水缸里,等人打水时伸手。 发现它的是阿玄。 小孩原本要给丁福送水,走到缸边,忽然停住,低头看地。 水缸旁边没有脚印。 可缸沿上挂着一滴黑水。 阿玄没喊,先敲盆。 刘年赶来时,水缸里的鬼已经伸出半张脸。 他抬手一弹,白金火星落进缸里。 水面咕嘟冒泡。 那鬼连叫都没叫完整,就沉了底。 阿玄捧着竹片,认真补字。 打水先看缸沿! 刘年看得牙疼。 这孩子记录能力太强了。 搁到现代真可以当“书…记”了! 等第十六只鬼烧成黑水,天边还是黑的。 村民们却没散。 他们守着火,守着锅,守着灰线,手里拿着柴刀、木叉、扁担。 虽然脸上还挂着怕,但已经能站住了。 魏老头拄着木棍走到刘年身边,压低嗓子。 “先生,若没有你,今晚我们怕是一个都剩不下。” 刘年靠着木桩坐下,累得不想装高人。 “别夸,夸也没用,我现在只想吃饭。” 魏老头赶紧让人端来半碗稀粥。 刘年接过来,刚喝一口,丁福被人扶着从屋里挪出来。 他后背糊着草药,脸色白得发灰。 瘦高汉子立马皱眉。 “你出来干啥?” 丁福扶着门框,膝盖一弯,冲刘年跪了下去。 “先生,我记得它们的声音。” “下次它们装人,我能听出来。” 村民没人说话。 刘年端着粥,看了他半天。 “想赎罪?” 丁福脑袋磕在地上。 “想活,也想赎!” 刘年把碗放下。 “那就别死太快,今晚活过来,明天再谈。” 丁福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村外的林子安静了。 安静得火堆噼啪声都变大了。 刘年抬手,所有人立刻收声。 他站起来,白金短刃重新凝在手里。 村外。 黑暗里站着一个人影。 它没往前走,也没踩灰线。 它站在火光够不到的地方,开口喊了一声。 “阿玄!” 陈石怀里的阿玄猛地僵住。 那声音又喊。 “娘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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