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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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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天黑莫回头,迎亲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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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只尸煞的躯壳碎成黑渣,散在青石板上。 刘年把桃木剑杵在地上,撑着剑柄喘气。 手臂酸得像样子,虎口也火辣辣地疼。 可他的眼睛却异常的明亮。 这就是被八妹反哺后的身体吗? 今天这活儿,如果给以前的自己,那就得跟这些尸煞同归于尽了。 它们是被我砍死的,而我,是累死的! 他转过身,目光第一个落在六姐身上。 六姐站在街道边沿,背靠一根歪斜的木柱子。 还是那副双手拢在袖口里的模样。 可她的脸色差到了极致! 刘年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伸手想托住她的胳膊肘。 手还没碰到布料,方樱兰的肘子往外一甩,躲开了。 刘年的手悬在半空,有些尴尬。 “六姐……” “走吧!” 两个字。 平得跟念课文似的。 可刘年离得近,他能看见她眼皮子底下的眼球,转得频率不正常。 她的煞气也不正常,即便刘年是个活人,也能看出来,此刻的六姐虚弱的紧,气息一阵强一阵弱,跟心律不齐似的。 这就是“万物寂灭”的代价吗? 刘年咬了咬后槽牙,没再伸手。 五姐从远处晃过来,手里拎着刚才被她甩在地上的运动服,嫌弃地抖了抖上面的灰。 她瞥了一眼方樱兰的脸色。 又瞥了一眼刘年收回去的手。 鼻子里哼了一声,把运动服外套往肩上一搭,大步走到最前面去了。 三个人重新排成一列。 五姐在前,刘年居中,六姐在后。 队形和来时一样,但气氛不一样了。 刘年走在中间,举着手电。 他余光不时往后瞟一下。 六姐的脚步声很轻,但节奏比来时慢了半拍。 她在硬撑! 巷子在前方汇成了一个十字路口。 四条街在这儿交叉,路面比别处宽出不少,青石板铺得齐整,像是这个镇子的正中心。 刘年的脚刚踏上十字路口的边缘,手电的光柱忽然跳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了...... 呜! 唢呐声! 可这唢呐吹的,很不对劲! 声音从灰雾的深处钻出来,尖细,悠长,拐着弯儿往耳朵眼里灌。 刘年的鸡皮疙瘩从后颈一路炸到小臂。 五姐停下了脚步,手搭在腰间皮鞘的扣子上,拇指压住了扣面,没按下去。 灰雾动了。 雾气自己在让路。 从十字路口的正前方,一条直道的尽头,雾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中间扒开,露出后面的东西。 先出来的是两盏灯笼。 挂在竹竿上,竹竿由两个纸人扛着。 纸人是正常人的身高,身上糊着白纸,胳膊和腿的关节处用铁丝拧在一起。 脸上画着粗糙的五官,红嘴唇咧到耳根,眉毛粗黑,眼珠子是用墨汁点的两个黑点。 灯笼里的火是惨白色,在里面一跳一跳的。 纸人后面,跟着一排吹鼓手。 也是纸糊的。 手里举着唢呐、铜锣和小鼓。 这些乐器不是纸做的,铜锣上还有铜绿,鼓面上有裂纹。 纸人的手指头嵌在乐器上,像长在了一起。 唢呐声就是从这些纸人嘴里发出来的。 它们没有肺,没有气管,但唢呐在响。 声音从纸糊的脑袋缝儿里渗出来,纸皮随着声波在微微鼓胀。 吹鼓手后面,四个纸人扛着一顶花轿。 轿子不大,刚好能坐一个人。 轿身是木头架子,外面蒙着红布。 可这颜色,也太红了,红得扎眼,像是刚拿鲜血浸过。 轿帘垂着,看不到里头。 但轿底在滴东西。 黑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 每落一滴,石板上就多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斑,黑斑冒着细烟。 整支队伍摇摇晃晃地往十字路口推进。 眼看就要跟刘年众人碰上了。 天黑莫回头,迎亲避三舍...... 这八个字在刘年脑子里翻了个身。 意思是碰到这东西,就得跑? 可回头就意味着放弃这次深入。 斗爷的命还拴在这墓底下的阴脉上,来都来了…… 刘年没动。 三人都没动! 她们就站在十字路口的边缘,看着这支迎亲队伍一步一步地逼近。 十五步。 十步。 八步。 纸人们停下了。 唢呐声也跟着停了。 整个镇子忽然间安静到了极点,安静得能听到轿底黑血滴落的声音。 整当刘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轿帘动了。 从里面,缓缓伸出一只手,捏住了帘子的边角。 那只手很白,指节纤细,手背上一根一根的青筋清晰可见。 指甲很长,涂着暗红色的蔻丹,蔻丹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灰紫色的甲面。 帘子被掀开了。 刘年的手电光正好照在轿内。 新娘坐在里面。 穿着全套的红色嫁衣,凤冠霞帔,盖头没戴,脸露在外面。 而那张脸…… 刘年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缝的! 整张脸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针脚。 黑线,粗线,缝合线,从额头到下巴,从左颊到右颊,横七竖八。 就像是有人把一张碎成了几十块的皮拼回去,用针线一针一针地缝上。 针脚粗糙,有的地方线头还露在外面,翘着毛边。 缝合处的皮肤皱缩着,拉扯出不规则的褶皱。 五官也是歪的,鼻子偏到了左边,嘴唇上下错开,露出里面黑色的牙龈。 “呵呵呵呵!” 整当刘年正仔细观察的时候,一阵头皮发麻的笑声,从轿子里传了出来。 新娘笑了。 嘴角被缝合线牵着,硬生生扯出一个畸形的笑。 上唇的针脚被撑开了两处,渗出了大股的黑血。 然后,她的手动了。 十根手指同时张开,指尖冒出染血的红线。 十根红线,从每一片指甲缝里钻出来,在空气中急速延伸,带着嘶嘶的破空声。 红线的方向,全部对准了刘年! 太快了! 刘年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这一下要是吃中,必死无疑! 叮! 红色的残影从他左侧炸开。 铜铃声脆到刺耳。 五姐的身影已经到了半空。 她是什么时候起跳的?刘年没看见。 他只看到一道红色的线条从地面拔起,在灰雾里划出一条弧线,弧线的末端连着一点寒光。 是寒雨! 匕首出鞘。 没有煞气翻涌,没有能量对撞。 干干净净,就是一个字——快! 比红线,更快! 红线还差刘年眉心不到三寸时。 五姐的人已经到了花轿上方。 她的身体在空中拧了半圈,白色打底衫紧贴着腰线,马尾在头顶画了个圆。 匕首从上往下,斜着划过新娘的咽喉。 刀锋没入皮肉的声音都没来得及传出来,五姐的人已经落在了花轿后方。 一道极细的线,出现在新娘的脖子上。 新娘的笑还挂在脸上,红线还悬在半空,可一切,都定格了! 一秒...... 砰! 雨痕崩裂! 新娘的脑袋从脖子上轰然炸开。 缝合线断裂,碎皮和黑血向四面八方迸射。 那些精心缝合的碎片重新变回碎片,凤冠砸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纸人的脚边。 红线失去了源头,在空中颤抖了两下,化成粉末,簌簌落下。 纸人队伍没有散。 它们还保持着扛轿的姿势,一动不动。 可它们脸上画的那两个墨点,在慢慢地往下淌。 墨汁顺着纸面流下来,像在哭。 五姐站在花轿后面。 寒雨握在右手,刀刃朝下,没有血,干净得像没用过。 她转过身来,看着刘年。 嘴角歪了一下,眉毛挑起来,霸气喝道。 “避个毛线!” “这等货色,也配挡路?” 刘年站在原地,咧了一下嘴。 帅! 太他妈帅了! 五姐刚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寒雨出鞘那一瞬间的弧线,红头绳在灰雾中拖出的那一抹殷红,还有落地时铜铃最后响的那一声...... 帅炸了! 可刘年此刻挂在脸上的笑,却有些发苦。 他偷偷往后瞄了一眼。 六姐的表情没变化。 但刘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六姐的拇指,在袖口里头,正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左手腕的袖口边缘。 速度很慢,频率很稳,像是在数数,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刘年收回目光。 心里也是了然。 五姐太能抢风头了! 这搁到现在,就是个逼王啊! 来这儿以后,四个青级巅峰的护卫,她一个人砍了。 迎亲的新娘,她一刀解决了。 每次杀完还要回头看刘年一眼,那眼神…… 可她确实有这个资本。 橙级巅峰,双匕在手,刺客里的天花板,这是硬实力! 一向沉稳的知心姐姐方樱兰,今天这是怎么了? 从进镇子开始,她就不对劲。 他想不明白! 五姐厉害,那不是好事儿吗? 按理说六姐这种性格,不该在乎谁出风头谁不出风头吧? 那她在乎什么? 女孩儿的心思你别猜! 哼! 你也猜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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