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歌。”无悔的声音依旧清冷，像是夏夜里带着凉意的风，“我听了你之前PK时唱的那两首原创。”
田恬湉挑了挑眉。
这倒是稀奇。
平台头部主播，居然会主动找一个在比赛的新人邀歌。
“我一直在翻唱，但适合我声线的歌不多。”无悔的语速不快，却很直接，“你的风格很特别。我想买一首。”
田恬湉懂了。
这是找上门的生意。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无悔，氧气语音的门面之一，粉丝体量巨大。
如果他唱了她的歌，那带来的曝光度和话题度，可比自己辛辛苦苦打比赛要来得快多了。
而且，她有好多歌曲不适合自己唱。
还有钱拿。
“可以。”她干脆地应下，“不过，我现在没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决赛要紧。”田恬湉补充道，“等比赛结束，价钱合适，歌就给你写。独家授权，给你演唱权。平台不限，你想怎么唱怎么唱。”
她把所有条件都摆在了明面上，清晰得不留一丝含糊。
“好。”无悔只回了一个字，干脆利落。
“那就这样，我先挂了。”田恬湉说完，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掐断了电话。
对她来说，这通电话只是个小插曲。
眼下最重要的，是即将到来的总决赛。
总决赛，需要露脸。
一想到这个，田恬湉就忍不住想笑。
全网都在猜她是不是“乔碧萝二代”，是不是“二百斤的坦克”。
行，那就让你们好好看看。
她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端详着屏幕里的自己。
清秀的五官，白皙的皮肤，笑起来左右脸颊上会旋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这张脸，太有欺骗性了。
甜美，无害，像邻家妹妹。
但这不够。
她要的，不是让那些黑子惊叹“哦，原来她长得还不错”。
她要的，是碾压。
是让所有质疑的声音，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彻底失语，被绝对的视觉冲击力震得七零八落。
甜美系？不够。
那就来点反差。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逐渐成型。
暗黑系甜妹。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室友周倩倩的电话。
“喂，倩倩，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恬湉？”
“陪我出门一趟，买战袍。”
“战袍？”周倩倩显然没跟上她的思路。
“对，屠龙用的。”田恬湉挂了电话，抓起包，踩着轻快的步子出了门。
两人约在市中心最高端的商场见面。
周倩倩看着田恬湉直奔那些平时她们只会路过欣赏一下橱窗的高奢品牌店，有点发懵。
“恬湉，我们……来这里？”
“嗯。”田恬湉目标明确，直接走进了一家以仙女裙闻名的高定礼服店。
导购小姐原本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在看到两人年轻的脸和普通的穿着时，那笑意淡了三分。
田恬湉懒得理会这些，她的视线在店里迅速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条挂在最中央的裙子上。
那是一条粉紫色的吊带长裙，裙身点缀着细碎的闪片，在灯光下流动着梦幻般的光泽。
设计剪裁极为大胆，看似甜美，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和魅惑。
“把那件拿给我试试。”她指了指。
导购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小姐，这件是我们的当季高定款，价格比较……”
“我知道。”田恬湉打断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银行卡，直接拍在了柜台上，“试，合适就刷卡。”
周倩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凑过来小声问：“恬湉，你哪来这么多钱？这裙子得六位数吧？”
“直播赚的。”田恬湉言简意赅，“这是决赛要用的，必须一步到位。”
很快，她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裙子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
粉紫色的面料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利落的剪裁勾勒出她纤细又恰到好处的身材曲线。
甜美的颜色和略带性感的款式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又纯又欲，又甜又飒。
“就这件了。”田恬湉非常满意，连镜子都懒得多照。
刷卡，打包，一气呵成。
拎着价值不菲的战袍，她又拉着还没回过神来的周倩倩，一头扎进了对面的顶级造型沙龙。
“我想剪个头发。”她对首席发型师说。
“您想要什么风格呢？”
田恬湉划开手机，调出一张早就找好的参考图：“公主切。”
发型师愣了一下。
公主切，又叫“姬发式”，是一种非常考验颜值和气质的发型。
剪好了是二次元神颜，剪不好就是大型翻车现场。
“啊？公主切是什么发型？……”
“就是…”田恬湉想了想该这么描述，“两边的头发剪到下颌线位置，要一刀切平，后面的长发保持不变。”
一个小时后，全新的田恬湉出现在镜子里。
齐整的刘海，两侧被精准切到下巴的鬓发，以及垂在身后的黑色长直发，形成鲜明的对比。
原本的甜美被这种带着古典和哥特意味的发型一冲，瞬间多了一丝冷硬和神秘。
配上那张脸，暗黑甜妹的感觉，有了。
回到公寓，田恬湉还没停下。
她又打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是XX安装服务吗？我想预约上门安装。”
“好的女士，请问您需要安装什么？家电吗？”
“一个高清摄像头，一个补光灯，还有一个工业鼓风机。”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彻底沉默了。
鼓风机？工业的？装在家里？
“小姐，您确定是鼓风机吗？就是那种……风力很大的？”
“对。”田恬湉肯定地回答，“要能把头发吹起来的那种，舞台效果，懂吗？”
下午，两个安装师傅扛着奇奇怪怪的设备上了门，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的迷茫。
在田恬湉的亲自指挥下，摄像头被固定在了能拍出完美45度侧脸的绝佳位置，补光灯调试到了最显皮肤质感的角度。
最后，那个块头巨大的鼓风机，被安放在了摄像头的斜前方。
客厅中央，田恬湉穿着那条粉紫色的高定礼服，新剪的公主切发型一丝不苟。
她对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风扇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强劲的风凭空而起，吹得她长裙猎猎作响，发丝狂舞。
田恬湉站在风中，缓缓抬起手，拨开一缕被吹到唇边的发丝，对着目瞪口呆的周倩倩，露出了一个堪称颠倒众生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