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师父,当朝国师让她这般告诉燕景川的。
三年前,燕离在边关屡屡大捷,成为人人称颂的战神。
那时她满心期待能够嫁入镇国公府,做国公夫人,压根看不上燕景川。
但她喜欢燕景川追在自己身后的殷勤模样。
燕景川出京那日,师父忽然找到她,吩咐她出京去送燕景川。
师父说他已算出燕景川三年后霉运会尽数除去,从此好运相伴,青云直上。
用心头血祈福改运的事,也是师父叮嘱她必须告诉燕景川的。
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人惊喜万分,感恩戴德,这种事她最擅长了,何况又不用她真的取心头血。
只是没想到今年燕离忽然伤重,不久于人世,燕景川又即将成为侯府世子。
燕离和燕景川之间,她自然选燕景川。
还曾不止一次庆幸师父捏造了心头血祈福改运的事,让她有理由拿捏燕景川。
沈秋岚眼中勉强按捺住心底的慌乱,笑着道:“景川哥哥,你手里这张符纸被水打湿过,失效了。”
“失效了?”
燕景川皱眉。
沈秋岚点头,“等我去那张新的符纸来,你再试试。”
说罢起身回房,不过片刻又回来了,手里拿了张新的符纸,放在燕景川面前。
“你再试试。”
燕景川神色犹疑。
若他真的误会了秋岚,当面试符纸实在很失礼。
可若不试,他心里又总觉得不安。
沈秋岚神色温柔,“景川哥哥对这件事有疑问,试试也是应该的。”
燕景川抿着嘴,接过她递来的银针,扎破手指,挤出一滴血滴在符纸上。
鲜红的血滴颤了颤,成了小小的圆形,慢慢洇开,符纸被染成了红色。
血没有消失,符咒也没有消失。
燕景川瞳孔微缩,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银针。
沈秋岚又拿出一张符纸,红着脸去了屏风后面。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后,她从屏风后出来,将银针上的血滴在符纸上。
如同燕景川那日看到的一样,血很快就消融了,一同消散的还有符咒。
“秋岚,我......”
燕景川嘴唇翕动,艰涩地开口。
沈秋岚收起银针,坐在床边垂泪,也不说话。
燕景川愧疚至极,拉着她的手柔声道歉。
“我的错,我不该疑你,实在是因为昨夜我忽然看到血融了进去,一时懵了才会多想。”
沈秋岚轻轻甩开他的手。
“你有疑问来问我便是,为何跑去问云昭?”
“你信了她那日的话是不是?你觉得为你改运的人是她?”
燕景川眸光微闪,低声道:“是我不对,我确实不应该胡思乱想。”
现在想想昨日的自己就像疯魔了一般,云昭怎么可能是为他改运的人。
他柔声细语哄着沈秋岚,“......以后我绝不会再疑心此事,只信你。”
沈秋岚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她在第一次听到云昭编造心头血炖药膳的谣言时,便留了个心眼,暗中写信给师父。
师父立刻派人给她送来了一些新的符纸,昨日傍晚才到。
不然今日真的没办法和燕景川解释。
为燕景川改运这个功劳,必须是她的,云昭休想染指一点。
沈秋岚眼中闪过一抹阴霾,捏着袖子里的符纸,是时候给云昭一点狠的教训了。
翌日,云昭一早起来便去了冯氏杂货铺。
胡氏被红杏缠得再次发烧,在屋里哼哼唧唧,却不敢再叫她去侍疾。
燕景川闪了腰,向书院告了假,也在家休养。
她更不想待在这个家里,多待一刻都觉得是种煎熬。
一直在冯氏杂货铺待到天色渐晚,和冯玉娘吃了晚饭,才回杏花胡同。
她这些日子时常去冯氏杂货铺,路是极为熟悉的。
但今日刚拐进一条巷子,对面便走来两个男人。
一个三角眼,瘦得像猴子,一个身材矮小,脸上长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痦子。
“小娘子一个人啊,陪哥哥吃几盅酒快活快活。”
瘦猴子摸着下巴,眼神几乎黏在了云昭脸上。
云昭脸色微变,下意识转头就往巷子口跑。
巷子那头又转出一个胖子,肥硕的身子几乎将巷子堵住,看云昭的眼神像是恶狗看到了肉一般。
云昭心头一颤,整个人贴在墙上,强作镇定。
“谁让你们来的?我出双倍的价钱,只要你们肯放我走。”
长河县治安一向很好,这条路她走了很多回了,从来没有被人堵过,更没遇上过糟心的事。
痦子男和瘦猴子对视一眼,嘿嘿笑了。
“没想到还是个有钱的小娘子,哥,我们今儿真是既能快活,又能发财。”
胖子搓着手流下了哈喇子。
“钱,我要钱,女人给你们。”
云昭咬咬牙,“三倍!”
三人不为所动,逐渐逼过来,眼看就要把她围困在一个圈子里。
云昭心中一沉,悄悄拔下手里的簪子攥在手里。
在痦子男伸手过来的时候,身子猛然一蹲,猫着腰从胖子身后钻出去。
但瘦猴子反应非常迅速,一把扯住胳膊,将她扯了回去。
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得她眼前一黑,反手一簪子刺向瘦猴子的手腕。
瘦猴子吃痛,惨叫一声松开了手,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神色阴沉。
“臭娘们,痦子,给我摁住他。”
痦子男猛地扑过来撕扯她的衣襟。
“刺啦。”
杏色的衫子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与纤细的肩头。
一股强烈的恐惧笼罩下来,她又急又怕,抬脚用力踹向痦子男的两腿间。
痦子男没有防备被踢个正着,疼得弯腰跪在了地上。
她趁机握着簪子冲出去,却被胖子狠狠揪了回来,再次甩到了墙上,只听到一声咔嚓响,肩膀传来一阵剧痛。
手里的簪子掉在地上,她疼得浑身颤抖,整个人几乎蜷缩起来。
心底的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
她后悔了,应该备一点召鬼符在身上的。
虽然她的召鬼符只能召来小鬼,但至少不会像眼下这么绝望。
瘦猴子狞笑着走过来,“跑啊,你再跑啊,小娘们还挺烈。
呵呵,就要烈性子的玩起来才刺激,今儿晚上哥几个让你好好痛快痛快。”
“胖子,把她转过去。”
胖子将云昭转过去,让她的脸贴在墙上。
猴子男淫.笑着扑上来,粗糙的脸抚上她的脸颊,另一只手撕扯着她的腰带。
云昭死死咬着牙,泪水不受控制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