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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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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囚禁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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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天还没亮,一队黑甲卫就包围了她的院子,为首的是萧绝的心腹影一。 “郡主,王爷有令,请您移居京郊别院静养。” 楚明昭刚披上外衣,闻言脸色骤变:“我要见王爷。” “王爷不见。”影一递上一卷明黄圣旨,“陛下已下旨,命郡主在别院“养病”,无诏不得出。” 楚明昭接过圣旨,手在抖。 圣旨是真的,玉玺印是真的,连字迹都是皇帝亲笔——萧绝连这一步都算到了,用皇命压她,让她连反抗的理由都没有。 “如果我不去呢?” “那属下只好得罪了。”影一挥手,四名女卫上前。 楚明昭知道反抗无用。她看着院外黑压压的卫兵,忽然笑了。 “好,我去。” --- 京郊别院,四面环水,唯一的那座石桥上,此刻站了整整两排带刀护卫。 楚明昭被“请”进正房时,房门在她身后“咔哒”一声落了锁。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外是结了冰的湖面,对岸隐约可见巡逻卫兵的身影。 真正的囚笼。 她坐在椅子上,等。 等萧绝来。 等到黄昏,等到入夜,等到烛火燃尽。 萧绝没来。 来的是太医,端着碗黑漆漆的药。 “郡主,王爷吩咐,请您服药。” 楚明昭看着那碗药,没动。 “这是什么药?” “安神养身的。” “养身?”楚明昭笑了,“需要每月服解药的那种养身?” 太医手一抖,药汁溅出几滴。 楚明昭什么都明白了。 她起身,走到*架前,抬手—— “哗啦!” 一尊前朝青瓷瓶砸在地上,碎得彻底。 接着是第二件,第三件。 玉器、瓷器、字画、琴……所有能砸的东西,都被她砸了个遍。 等萧绝推门进来时,屋里已满地狼藉,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踩过碎片,一步步走近。 “闹够了?” 楚明昭站在一片狼藉**,手里还握着半截摔断的玉簪。 “放我出去。” “不可能。”萧绝停在一步之外,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宇文珩的使馆有埋伏,你去就是送死。” “那是我自己的事!” “现在是我的事了。”萧绝伸手,夺过她手里的断簪,“从你答应单独去见他的那一刻起,就由不得你了。” 他朝外吩咐:“药。” 太医战战兢兢端来新煎的药。 萧绝接过,走到楚明昭面前。 “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楚明昭盯着那碗药,眼睛通红:“这是什么药?” “让你安分的药。”萧绝语气平淡,“每月需服解药,否则会经脉逆行,痛不欲生。” “萧绝!”楚明昭终于爆发,“你卑鄙!” 这是她第一次,不是愤怒到极致,也不是崩溃到极点,而是在清醒的时候,连名带姓地叫他。 萧绝愣了愣。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竟然有几分……如释重负? “终于不装乖了?” 他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药碗凑到她唇边。 “喝。” 楚明昭死死咬着牙。 药汁顺着她嘴角流下,浸湿衣襟。 萧绝眼神一暗,忽然仰头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后低头—— 吻住她的唇。 苦涩的药汁渡进她口中,带着他滚烫的温度。 楚明昭瞪大眼睛,想挣扎,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后颈,动弹不得。 药汁一滴不剩,全喂了进去。 喂完,萧绝却没立刻放开她。 他的唇还贴着她的,呼吸交缠,血腥味弥漫——是她咬破了他的舌尖。 “楚明昭,”他低声说,气息喷在她脸上,“你记住,这辈子你哪儿也去不了。”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看着她狼狈咳嗽的样子。 “这座别院,就是你的余生。” 楚明昭抬起头,嘴唇被药汁和鲜血染得艳红。 “萧绝,”她一字一句,“你会后悔的。” “后悔?”萧绝笑了,笑容冰冷,“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早点关住你。” 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停下: “每月初一,我会来送解药。其他时间……你好自为之。” 门重新落锁。 楚明昭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屋狼藉,忽然抓起一片碎瓷,狠狠划向手腕—— 却在最后一刻停住。 瓷片抵着皮肤,渗出血珠。 她不能死。 死了,就真的输了。 她扔了瓷片,靠在桌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忽然想起萧绝刚才那个吻。 粗暴的,带着药味和血腥味的吻。 像野兽标记猎物。 她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渐渐冷下来。 “萧绝,”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轻声说,“你以为这样就能关住我?” 窗外,风雪更大了。 而别院外的石桥上,萧绝站了很久。 他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抬手碰了碰被咬破的舌尖。 疼。 但心里更疼。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和楚明昭之间那点微薄的信任,彻底碎了。 往后,是囚徒与看守,是驯兽师与困兽。 也是……他亲手斩断的,最后一点温情。 “影一。”他转身。 “属下在。” “加派人手,十二个时辰轮守。一只鸟飞出去,我要你们的命。” “是。” 萧绝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 然后策马离去。 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蹄印,以及一颗,越沉越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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