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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崛起:从流放皇子到九州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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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7章 霜月为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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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被调包送出去了。 慕容雪浑然不觉,依然每天在寒渊城里忙碌。 她去医馆,去扫盲班,甚至去工造司帮忙——她懂一些冶炼的知识,虽然不深,但足够唬人。 韩烈冷眼旁观,心里越发佩服这位北燕公主。 能演戏演到这种程度,能屈能伸,能上能下,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王爷,她这么卖力,到底图什么?”韩烈忍不住问。 “图活命,也图别的。” 萧宸说,“她在北燕是公主,但逃婚出来,就什么都不是了。想在寒渊站稳脚跟,得拿出价值。她的价值,就是她的身份,她的知识,她的……演技。” “可她是北燕的探子啊。” “探子也可以变成盟友。” 萧宸淡淡道,“只要利益一致。” 韩烈似懂非懂。 又过了几天,慕容雪再次求见萧宸。 这次,她没带护卫,独自一人来的。 手里捧着个长条形的木盒,用绸布包着。 “王爷,”她行了一礼,把木盒放在桌上,“这个,送给您。” “这是什么?” “您打开看看。” 萧宸解开绸布,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把刀。 刀鞘是乌木的,镶着银边,刻着繁复的云纹。 刀柄缠着黑色的鲨鱼皮,握感舒适。 抽刀出鞘,寒光逼人——刀身窄而长,略带弧度,刀刃上有一道淡蓝色的波纹,像月光下的霜。 “此刀名“霜月”,是北燕皇室珍藏。” 慕容雪说,“相传是前朝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铸,用的是天外陨铁,淬以寒泉,锋利无匹,削铁如泥。” 萧宸抚摸着刀身,果然寒意透骨。 “为什么送我?” “三件事。” 慕容雪竖起三根手指,“第一,谢王爷救命之恩。第二,谢王爷收留之情。第三——” 她顿了顿,看着萧宸的眼睛:“我想和王爷,结盟。” “结盟?” 萧宸挑眉,“你是北燕公主,我是大夏郡王,怎么结盟?” “不是国与国的结盟,是个人与个人的结盟。” 慕容雪认真地说,“我在北燕,是逃婚的公主,回不去。在寒渊,是无根的浮萍,靠王爷庇护。我想活下去,想活得好,就得有价值。我的价值,就是我对北燕的了解,对草原的了解,还有——这把刀。” 她指着霜月刀:“此刀是北燕皇室的信物,见刀如见人。王爷拿着它,在北燕的势力范围内,可以通行无阻。而且,我可以帮王爷,对付苍狼部。” “苍狼部?” “对。” 慕容雪点头,“苍狼部老族长病重,三个儿子争位。 大儿子哈尔巴拉,主战,想南下抢掠立威。 二儿子巴图,主和,想跟大夏做生意。 三儿子还小,不足为虑。 如果王爷支持巴图,让他当上族长,苍狼部就会成为寒渊的盟友,而不是敌人。” 这倒是条路子。 萧宸之前就想过,草原不能只靠打,还得拉拢。 白鹿部是一个选择,但白鹿部弱,挡不住苍狼部。 如果能扶持巴图上位,那苍狼部就成了寒渊的屏障。 “你怎么帮我?” “我有内线。” 慕容雪压低声音,“苍狼部里,有我的人。可以传递消息,可以制造混乱,甚至可以……刺杀。” 萧宸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帮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如果巴图上位,他会感激我。我在草原就有了一条退路。” 慕容雪坦然道,“而且,如果王爷能站稳脚跟,成为北境的一方势力,那我这个“盟友”,也就有了靠山。咱们是互相需要,互相成全。” 这话说得实在。 萧宸喜欢和实在人打交道。 “你就不怕我卸磨杀驴?” “怕。” 慕容雪点头,“但王爷不是那种人。王爷要成大事,就不能只靠狠,还得靠信。我信王爷,王爷也该信我。” 好一个“信”。 萧宸笑了。 “好,我信你一次。但有个条件。” “王爷请讲。” “在寒渊,你就是慕容雪,是我的客人。不许刺探军情,不许联络外人,不许做任何对寒渊不利的事。能做到吗?” “能。” “那把刀,我收下了。” 萧宸拿起霜月刀,“作为信物。你帮我,我保你。你背叛我——” 他顿了顿,刀光一闪,桌角被削下一块,切口平整如镜。 “犹如此案。” 慕容雪脸色一白,但很快镇定下来:“慕容雪,绝不背叛。” “去吧。” 萧宸收刀入鞘,“需要你的时候,我会找你。” 慕容雪行礼退下。 等她走了,韩烈从屏风后出来。 “王爷,真信她?” “信一半。” 萧宸说,“她说的话,有真有假。但结盟这件事,可以做。她在北燕有人脉,在草原有内线,对咱们有用。至于她到底想干什么——” 他抚摸着霜月刀:“慢慢看。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当天晚上,慕容雪送来了第一份情报。 是关于苍狼部兵力部署的。 苍狼部有控弦之士两万,其中骑兵一万五,步兵五千。 骑兵分三营,左营归哈尔巴拉,右营归巴图,中营是老族长的亲卫。 现在老族长病重,中营暂时由哈尔巴拉代管。 哈尔巴拉的主战派,约八千人。 巴图的主和派,约六千人。 还有六千人是中间派,摇摆不定。 “哈尔巴拉想南下,但缺粮缺铁。” 慕容雪说,“他最近在联络北燕,想用战马换兵器。如果谈成了,开春就会动手。” “北燕会答应吗?” “会。” 慕容雪很肯定,“北燕想打大夏,但不想自己打头阵。扶持苍狼部当马前卒,正合他们心意。” “那巴图呢?” “巴图想跟大夏做生意,用牛羊马匹换粮食布匹。但他势弱,说话不管用。除非——” “除非他当上族长。” “对。” 慕容雪点头,“王爷如果能支持巴图,给他粮,给他铁,让他有能力跟哈尔巴拉争。等老族长一死,咱们里应外合,助巴图上位。到时候,苍狼部就是寒渊的屏障。” 计划不错。 但执行起来,很难。 “怎么联系巴图?”萧宸问。 “我有渠道。” 慕容雪说,“苍狼部右营的千夫长,是我的人。可以让他传话。” “好。” 萧宸拍板,“告诉巴图,我愿意和他做生意。用粮食、铁器,换他的战马、皮货。但要他保证,五年内,不南下犯边。” “五年太长了,他未必敢答应。” “那就三年。” 萧宸说,“三年内,他不犯我,我不犯他。三年后,看情况再说。” “是,我这就去安排。” 慕容雪退下,去写信了。 萧宸把玩着霜月刀,心中盘算。 支持巴图,是一步险棋。 但如果成了,寒渊北境的压力就小了一半。 可以专心对付雍王,对付北燕。 而且,有了草原的战马,靖北营的骑兵就能组建起来。 有了骑兵,就有了机动性,进可攻,退可守。 但这步棋,得下得隐秘。 不能让哈尔巴拉知道,也不能让雍王知道。 三天后,慕容雪带来了回信。 巴图答应了。 “他说,愿意和王爷结盟。三年内,不南下犯边。但他有个条件。” “说。” “他要王爷先送一批粮食和铁器,以示诚意。” “要多少?” “粮食一千石,铁器一百件。” 胃口不小。 但值得。 “给他。” 萧宸说,“但分三批给。第一批,粮食三百石,铁器三十件。等他表现出诚意,再给第二批。” “什么是诚意?” “让他的人,在草原上散布消息,说哈尔巴拉私通北燕,出卖草原利益。” 萧宸冷笑,“我要哈尔巴拉,在草原上名声扫地。” 慕容雪眼睛一亮:“离间计?” “对。” 萧宸点头,“哈尔巴拉不是想跟北燕合作吗?那就让草原人都知道,他是个卖主求荣的小人。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草原内部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 “王爷高明。”慕容雪由衷赞叹。 “去办吧。” “是。” 慕容雪去安排了。 萧宸坐在公堂里,看着墙上的地图。 北燕,雍王,苍狼部,白鹿部…… 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 但他喜欢。 因为越复杂,机会越多。 “王爷,”韩烈走进来,“煤矿又出煤了,今天挖了一千二百车。铁矿那边,欧师傅说,第一批钢打出来了,请您去看看。” “走。” 两人来到工造司。 欧铁匠正在锻打一块烧红的铁块。 铁块在锤击下变形,火星四溅。 打了几十锤后,浸入冷水,发出刺啦的声音。 “王爷,您看。”欧铁匠把那块铁递给萧宸。 铁已经打成了刀的形状,但还没开刃。 刀身泛着青灰色的金属光泽,敲起来声音清脆。 “这是钢?”萧宸问。 “是。” 欧铁匠点头,“用您说的法子,反复锻打,去杂质,加碳,终于打出来了。虽然比不上霜月刀那种神兵,但比普通的铁刀强得多。砍铁甲,一刀就能破。” “能批量打吗?” “能,但慢。” 欧铁匠说,“一把这样的刀,得打三天。一个月,最多打十把。” “够了。” 萧宸说,“先打十把,给靖北营的将领用。普通士兵,还是用铁刀。等以后技术成熟了,再慢慢换。” “是。” 离开工造司,萧宸又去了煤矿。 煤矿产量已经稳定在日产一千五百车,一个月就是四万五千车,合九十万斤。 除了寒渊自用,还能卖出大半。 商队又跑了两趟榆林镇,换回了更多的盐、布、药材。寒渊的仓库,渐渐满了。 百姓的日子,也好过起来。 有了足够的粮食,工分制度更加完善。 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 懒汉被逼着干活,勤快的人挣得盆满钵满。 寒渊城,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 这天,萧宸正在看账本,赵铁匆匆进来。 “王爷,定北关那边有动静。” “说。” “雍王离开定北关,回京了。但留了五百禁军,说是“协助防务”。带队的,是雍王的心腹,叫高顺。” “高顺?” 萧宸皱眉,“这个人,什么来头?” “原羽林卫校尉,雍王府护卫统领。心狠手辣,是雍王的左膀右臂。” 雍王把心腹留在定北关,意思很明确——盯死寒渊。 “还有,”赵铁继续说,“高顺到任后,加强了定北关的盘查。咱们的商队,被扣了三车盐,说是“违禁品”。” “违禁品?” 萧宸冷笑,“盐什么时候成违禁品了?” “他说,没有朝廷的盐引,私自贩盐,就是违禁。” 这是故意找茬。 “王爷,怎么办?” “让商队先停一停。” 萧宸说,“雍王刚走,高顺新官上任,要烧三把火。咱们避一避,等他火气过了再说。” “可盐卖不出去,咱们就没钱进别的货……” “不急。” 萧宸摇头,“咱们现在,不缺钱。煤矿的铁,工造司的刀,都是钱。而且,草原那边,巴图的第一批战马,该到了吧?” “按日子,就这几天。” “等战马到了,组建骑兵队。有了骑兵,商队的安全就有保障。到时候,咱们不走定北关,绕道草原,直接去河西走廊。利润更大,风险更小。” 赵铁眼睛亮了。 绕道草原,虽然远,但安全。 草原现在是盟友,不会为难。 河西走廊是商路要道,货物齐全,利润高。 “王爷英明。” “去准备吧。巴图的战马一到,立刻组建骑兵队。人选,从靖北营里挑,要最好的骑手,最忠诚的士兵。” “是!” 赵铁去准备了。 萧宸独自站在城墙上,望着定北关的方向。 高顺,雍王的狗。 想咬我? 那就看看,谁的牙更利。 他握紧了霜月刀。 刀很冷,但心里很热。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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