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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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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上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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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庄子,柳闻莺就遇见薛璧。 薛璧拱手,视线在她颈间一掠而过。 “闻莺早。” “你也早啊。”柳闻莺下意识又拢了拢头发。 “闻莺颈上可是被虫叮了?庄里还有些驱虫的草药。” 哪壶不开提哪壶,柳闻莺脸颊发烫,含糊应道:“许是夜里没关好窗,有蚊虫飞进来。” “先不说了,我还有事要去做。” 两人错身而过。 薛璧站在原地,薄唇渐渐抿紧。 裴泽钰…… 霜降过后,织云庄迎来了真正的丰收。 柳闻莺站在织房门口,看着最后一匹锦缎从织机上卸下。 她伸手轻抚,触手柔滑细腻,当真如云似雪。 她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转头对身后的织娘们道:“这一批,可以装箱了。” 织娘们应声而动,动作轻巧利落。 自打来织云庄,柳闻莺亲自盯着每一道工序。 从选丝、煮茧、缫丝,到上机织造,层层把关。 从前管事克扣物料、敷衍做工的陋习被彻底根除。 现在织出来的布匹,色泽匀净得没有杂色,柔韧光洁得能映出人影。 “庄头,您摸摸这匹。” 一个年长的织娘捧来一匹缎子,眼里满是骄傲。 “我织了二十多年布,从没出过这样好的成色。” 柳闻莺接过,对着光细看。 缎面经纬细密均匀,在光下流转着深浅不一的青。 她点头赞道:“二十多年的手艺自然是越发精进的。” 三日后,绸缎被仔细装箱,送往京城。 目的地是裕国公府名下的绸缎铺子。 柳闻莺原本没抱太大期望。 毕竟织云庄她来的日子不长,能收拾好织云庄的烂摊子,如期交货都是好的。 没想到,货送去的第五日,京城就来了人。 来的是京中绸缎商行的掌柜,姓秦,五十来岁,精瘦干练。 他见到柳闻莺时,眼中难掩惊讶。 大约没想到掌管织云庄的,竟是这般年轻女子。 秦掌柜抚着新缎子,连连赞叹: “好料子,真是好料子!这绸缎的成色比江南顶尖的织坊也不差,色泽正,手感润,织工更是没得挑。” 他当场就要再订三个月的货,出的价钱,比往年别庄卖出去的高出整整两倍。 “若不是这庄子是公府的产业,老夫真想全数包收。” 秦掌柜搓着手,半开玩笑半认真,“柳庄头,你这手艺埋没在乡野可惜了。” 柳闻莺只是浅笑:“掌柜过奖,织云庄能有今日,是全庄上下齐心协力的结果。” 送走秦掌柜,她立刻修书一封,将好消息报给大夫人温静舒。 信里详细写了这批绸缎的成色、售价,以及秦掌柜的评语。 末了,她附上一句:奴婢幸不辱命。 回信来得很快,温静舒的字迹端庄秀丽。 闻莺辛苦,庄务既已上正轨,你便放手去做。 赶在秋末的最后几天,银钱如流水般送进织云庄。 柳闻莺让薛璧一笔笔记入账簿。 之后,他将账簿捧给柳闻莺过目。 “除去成本、工钱,净利比去年同期翻了五番,按庄子先前定的规矩,该给佃户、农户分红了。” 分红那日,织云庄前所未有的热闹。 庄户们排着队领钱,个个脸上笑开了花。 “我、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着这么多工钱……” “能过个好年了,给全家都扯身新衣裳了。” “柳庄头真是菩萨转世,带着咱们过好日子哩!” 柳闻莺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一张张笑脸,心里涌起久违的踏实。 薛璧走到她身边,递来一杯热茶。 “闻莺这些日子的辛苦,没有白费。” 柳闻莺接过,见他眼底有淡淡青黑。 这些日子庄子上下都很忙,他也熬了不少夜。 “薛璧也辛苦了。”她真心实意道。 次日,主家再次来人。 马车在庄门前停下时,华丽非凡,朱轮华盖。 柳闻莺正在织房查看新一批丝线的成色。 王嬷嬷气喘吁吁疾走来报信:“庄头!大夫人来了!” 柳闻莺手中丝线一松,忙整了整衣衫发髻,快步迎出去。 庄门前已围了不少人。 马车帘栊掀起,一只戴着翡翠镯子的手搭在丫鬟臂上,接着,温静舒缓缓探身下车。 柳闻莺疾步上前,屈膝行礼:“大夫人万福,您身子才好?怎亲自来了?” 温静舒今日穿了身丁香色的褙子,外罩银鼠皮袄,气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不少。 她扶起柳闻莺,细细端详她,眼露赞许。 温静舒含笑道:“听说你将庄子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坐不住,就亲眼来看看了。” 她说话时,目光已扫过庄门内外。 但见门楣洁净,石阶无尘,连守门的庄户都衣着整齐、精神抖擞。 柳闻莺亲自搀着温静舒往正厅去。 早有眼色的婆子跑去召集庄户,不多时,厅内便乌泱泱站满了人。 温静舒在正厅上首坐下,紫竹奉上热茶。 她接过茶盏却不急着喝,看向厅中众人。 “这些日子,织云庄的账本我都看了,从前年年持平,甚至亏空,今年却净利翻了五番,功劳是谁的,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 底下庄户们屏息听着,有几个从前说过闲话的,已悄悄低下头。 温静舒放下茶盏,朝柳闻莺招招手。 柳闻莺上前,温静舒从腕上褪下那只翡翠镯,亲自套在她腕上。 温静舒握了握她的手,“这镯子从我娘家跟到公府,今日赏你,不为别的,就为你这份心气和本事。” 玉镯温润,触手生暖。 柳闻莺眼眶微热,屈膝道:“谢大夫人赏。” 温静舒转向众人,语气转肃,“还有,我听说闻莺初来时,有人背地里嚼舌根,说她靠着奶孩子上位,不过是运气好。” 厅中噤若寒蝉。 温静舒缓缓扫视众人:“如今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摆在眼前,还有谁不服?” 无人敢应声。 “既如此,从今往后,闻莺说的话,便相当于我说的话。” “庄中事务一应由她做主,若有阳奉阴违、怠慢不敬的……” 她顿了顿,不必说完,众人已齐齐躬身:“谨遵大夫人之命!” 待训完话,众人散去后,柳闻莺陪着温静舒在庄子里慢慢走。 秋末的庄子别有一番景致,织房里机杼声不绝于耳,织娘们见大夫人来,纷纷起身行礼。 温静舒在织房门口驻足,看着里面忙碌景象,轻声叹:“真没想到,你能做到这般地步。” 柳闻莺扶着她,边走边道:“大夫人过誉了。” “织云庄根基伤得重,今年是运气好,又赶上京中绸缎价涨。奴婢不过是没日没夜盯着,才勉强织出些像样的料子。” “被前管事损坏的桑田,土质要慢慢养回来。蚕种也需精心挑选培育。” “奴婢和王嬷嬷,还有几位老蚕娘商议了法子,若顺利,明年春蚕能多收三成。” 她停了停,抬眼看向温静舒。 “只是这些事,急不得,得一年一年慢慢来。” 温静舒何等聪慧,怎会听不出柳闻莺话中深意? “闻莺,你跟我说实话,将来你打算如何?” 柳闻莺沉默片刻,突然在温静舒身前屈膝。 “大夫人,奴婢想求夫人一事。” “你说。” 柳闻莺深吸气道:“奴婢想出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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