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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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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雪缎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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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闻莺错愕不已。 适才还说让她自己处理,怎么转眼又要求还了? 还得是崭新的。 二爷的心思真真难猜,弯绕得猝不及防,差点闪了她的腰。 但她不敢反驳,怕对方提出更难伺候的要求。 “二爷说的是,奴婢思虑不周,那明儿奴婢就去街上买新帕子。” “买?我非雪缎不用,京中能用得起雪缎做帕子的铺子,怕是屈指可数。” 他生来矜贵,吃穿用度最是讲究,身上物什皆是专人定制。 雪缎要江南新贡的头批,花样、尺寸都有定例。 外头铺子的东西,入不了他的眼。 柳闻莺头皮发麻,她就算去买也买不到合心意的,那怎么还? “那二爷想如何?” “既然是你弄脏要还,那就该由你做张新的还我。” 裴泽钰语气平淡,“要京中最上等的雪缎,大小尺寸花样与原来那张要一模一样。” 柳闻莺拧眉,光听着要求头都大了。 裴泽钰瞧出她的为难,并未松口,相反语气微转,带了点激将意味。 “连工部觉得棘手的差事,你都能提点三弟一二,区区一方手帕,对你而言怕是也不难吧?” 绣帕子就绣帕子,好好的提三爷做什么? 裴二爷的脾性也委实古怪。 柳闻莺暗自咂摸,面上勉强应下。 “奴婢会尽力寻来雪缎,为二爷重新缝制。” 她怕再不赶紧答应,裴二爷又要提出什么非人要求。 雪缎手帕不好找,但雪缎料子,只要肯花银子,在京中顶尖的绸缎庄里,总还能寻到些许。 柳闻莺忍痛从裴曜钧给的那叠银票里抽出两张,换回半匹上等雪缎。 回到房间,她对照原先那块素白帕子的尺寸,将雪缎裁剪好。 边缘用同色的丝线细细锁了边,针脚密实均匀,力求与原来那块一样平整。 一模一样的要求不止是尺寸大小,还有纹样。 原先的帕子在边角处绣着银线竹叶,柳闻莺照着纹样一针一线复刻。 想想花出去的两张银票,只觉肉疼不已。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早知道就该扔了,管他什么规矩不规矩。 柳闻莺心里骂骂咧咧,手上将帕子叠得方方正正,趁着夜色送过去。 白日里人多眼杂,夜里送了便算完事,省得再被二爷挑出什么错处。 沉霜院比明晞堂更显清寂,院门虚掩,里面灯火寥寥。 柳闻莺正犹豫着该怎么着仆从通传,便见有个仆从朝自己走来。 “柳奶娘!” 他像是认识自己,柳闻莺细看也觉有些眼熟。 “我是阿晋啊,当时在大相国寺,您还帮我处理衣服的污渍呢。” 她这才想起,之前被困大相国寺,有个仆从不慎将主子的衣袍弄脏了,急得团团转。 正好被她遇见,便用土法子帮他把污渍去除了大半,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是你啊。” 有熟人好办事。 阿晋对她颇为感激,“这么晚了,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正好遇到你,有件东西想拜托你转交给二爷。”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那块被锦布包好的雪缎帕子。 “上次二爷借给我的帕子,我已经重新做好特来归还,麻烦你帮我递进去。” 阿晋接过锦包,隔着一层料子也触手微凉,知晓料子绝佳,点点头。 “柳奶娘您放心,我这就给二爷送去。” “多谢你了。” 阿晋拿好就往书房走,柳闻莺瞧他消失在门内,摇摇头不再多想,也离开沉霜院。 书房中,裴泽钰正坐在书案后,就着灯盏的光,看着卷书。 听见脚步声,他并未抬头。 阿晋轻手轻脚把雪缎帕子呈上,低声。 “二爷,方才柳奶娘来了,说是来还上次您借给她的手帕。” 裴泽伸手拨开锦包,那方素白雪缎帕子便露了出来。 阿晋捧着帕子,有些忐忑。 “二爷若是没别的吩咐,是要小的把它拿去处理了吗?” 所谓处理,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心里都明白,就是找个不起眼的地方丢掉,或者干脆烧了。 二爷的脾性,他刚来当值时因为不清楚,没少挨训。 如今早就摸得门儿清,但凡沾染旁人气儿,不是崭新原样的东西,二爷是绝不会再碰的。 他接下柳闻莺的托付,也是念着旧日情分,不好直接拂她的意,才硬着头皮拿进来请示。 如若弄不好,自己也要遭殃。 他心里已经做好二爷看也不看,直接让他处理掉的准备。 可二爷只是不言语。 那沉默不长,阿晋手心逐渐冒汗。 “放下吧。” 阿晋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放下?不是处理? 但他不敢多问,依言照做,将雪缎帕子连同锦包放在书案上。 裴泽钰拿起雪帕,就着案头跳跃的烛火端详。 阿晋的心又提了起来。 二爷是要亲自检查?然后再丢? “这里没你什么事,下去。” “是……”阿晋低头退了出去。 屋内烛火跳跃,映得那方素白雪缎愈发莹润。 他细细打量,雪缎是上好的江南新贡,触手绵软如云。 银线竹叶暗纹与他原来那块几乎一模一样,两三片细叶,姿态舒展。 细看之下,银线的走势略显生涩,毕竟不是专司女红的绣娘。 他拿着帕子凑近鼻尖。 没有府中常用的名贵香料,是浅淡的草木熏香,清清爽爽的,像她身上的味道。 如同春日里拂过竹林的风,倒比那些浓郁的香料合心意得多。 很干净,不染尘埃。 裴泽唇角向上弯了弯,弧度太浅,浅得像是烛火跳动时造成的错觉。 他将帕子收入袖中,惯常放置贴身用物的位置。 姑且能用。 时光流逝,柳闻莺在明晞堂的日子渐渐安稳下来。 她伺候得精心,故事又讲得动听。 老夫人也对她生出不少信任和依赖。 这日午后,金箔似的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光洁地面。 柳闻莺为老夫人按摩完,望着窗外明媚的天光,心念一动。 她边用温热软巾为老夫人擦拭手指,边状似无意地提议。 “老夫人您看今儿日头多好,整日在屋里闷着,人也容易倦怠,您要不要出去坐一会儿,透透气,晒晒太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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