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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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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两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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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耳膜生疼。 她是做错了什么吗? 画舫救人是错? 还是根本不该进公府,不该惹大爷的眼? 柳闻莺背脊抵着冰凉门板,在浓稠暮色里一遍遍问自己。 不,她没错,对于大爷她一而再再而三拒绝,问心无愧。 而大夫人给她配婚,乍看是恩典。 一个带孩子的寡妇,能配给家底殷实、年纪相当的头婚男子,在旁人眼里,确是天大的抬举。 红玉那番话刺耳,却也是这世间的实在道理。 或许是自己多心? 大夫人一片好意,想替她谋个安稳归宿? 可为何不直白告知她呢?大夫人话语里的勉强惆怅之意又为何那么浓? 脑海里的乱麻,怎么理也不顺。 大爷突然要纳妾,大夫人接连数日回避疏离,又偏偏在这当口急急为她寻亲事…… 所有线头缠绕纠结,她一点点捋开后,心头陡然发冷。 大爷要纳的人是她,所以大夫人才要用委婉方式,将她送走。 窗外天色彻底黑透,小竹前来送饭,柳闻莺才惊觉她今日尚未去汀兰院回话。 “柳姐姐要去哪儿?”小竹急问。 “突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去院子一趟,不用等我。” 柳闻莺抛下一句匆匆离开。 院内廊下,紫竹站在那儿许久,左等右等不见,正要回屋。 柳闻莺忙叫住她。 “怎么这时候才来?”紫竹讶异。 柳闻莺竭力维持面上平静,不好意思道:“让紫竹姑娘久等,今日跑的铺子多,又隔得远,路上耽搁了时辰。” 紫竹神情如常,没有起疑。 柳闻莺对紫竹汇报完铺子的事,回到小屋。 小竹将饭菜放进食盒温着,她却不觉饿,只觉心口被石块沉甸甸压着。 胡乱扒了几口饭,便抱着落落和衣躺到床上。 帐子里黑黢黢的,只有桌上烛火透进来的一点暖光,朦朦胧胧描出家具布设的简陋轮廓。 不久前在屋外听到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又在耳边清晰响起。 现在摆在她面前有两条路。 一条路,听从大夫人安排,嫁给徐掌柜的儿子。 另一条路,硬气些自请出府,带着落落凭借这一年多积攒的体己,另谋生路。 她这段时间去铺子去得勤,那徐掌柜的儿子次次都能见到。 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细布长衫,在柜台后头打算盘。 见她进来查账便会红耳根,垂着眼不敢多看,问一句答一句。 人不坏,甚至有些木讷的老实。 可他那对爹娘却不是好相与的。 徐掌柜为人精明,妻子与人说话时嗓门利落,掐尖要强。 她一个嫁过人带孩子的媳妇进门,日后侍奉公婆,打理家务,再生养子嗣,每一步恐怕都少不了磋磨。 就算有大夫人撑腰,但也有清官难断家务事的时候。 那么出府呢? 柳闻莺侧过身,手指探到床板底下,摸索到一个着油布的小包。 抽出来,就着烛火那点微光打开,里面是满满的银票。 那些平日里赏赐的首饰,大多被她拿去当铺换成最实在的银票,只留部分以作体面。 还有从三爷那儿要来的银票,算下来竟也攒下近两千两。 对于寻常百姓家,足以算一笔巨款。 但她真的守得住吗? 一个孤身女子,带着幼童,手握巨额钱财,无异于稚子怀金过市。 莫说地痞无赖,久而久之便是寻常亲戚邻里也有有所察觉,怕也要生出觊觎之心。 难道要隐居尘世?她可以但落落不行。 落落还小,没体会过人间烟火,怎么能随她归隐山林? 何况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她怎会不懂? 在国公府里虽时有惊心,但月例银子不少,吃穿用度也远远好过外头寻常人家。 若离开这棵大树,外头的风雨,她带着落落,当真抵挡得住么? 她好不容易能得大夫人器重,眼看就要用自己的一双手过好日子。 就这样离开,她总会有不甘心。 心乱如麻,纠结万分。 两条路,似乎都通向崎岖,甚至荆棘。 难道就真的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不会的。 定然还有别的路…… 一夜难眠,天蒙蒙亮,柳闻莺便起身去到汀兰院。 晨雾未散尽,青石板上凝着夜露,湿漉漉的。 丫鬟们拿着长柄扫帚,在院子里划出单调的沙沙声。 红玉端着洗脸水从主屋出来,见到来人,脚步一顿。 “柳奶娘来得可真早,真殷勤。” 阴阳怪气地讽刺,红玉端着盆绕过她。 柳闻莺脚步挪动,拦住她,“红玉姑娘,我这几日来回话总不见大夫人,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妥?” 红玉嘴角撇了撇,“你做的好事,还有脸问?” 话音落地,手往外扬起,水花溅湿柳闻莺的鞋面,她扬长而去。 柳闻莺心口发沉。 从耳房出来的紫竹瞧见一切,把她拽到廊下。 “红玉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也是心疼大夫人,口不择言。” 柳闻莺摇头,已经有所猜测,但还需确定。 “紫竹你告诉我实话吧。” 紫竹默然,叹道:“罢了,你早晚会知道的。” “大爷他执意要纳妾,人选是你。” 虽然早有猜测,可亲耳从紫竹口中证实,柳闻莺还是觉得脑袋像被重锤狠狠凿了一下,痛得她眼前发黑。 “红玉就是因为此事才对你态度不好,她认定是你勾引大爷,搅得大爷和大夫人离心。” “我没有!”柳闻莺否认,声音急切颤抖。 她从未勾引过大爷,还屡次拒绝他的靠近。 甚至明说过不愿做妾,让他认为她是痴心妄想的人。 但她就算说出来,旁人真的会相信吗? 在这个时代,男人要纳你,便是恩典,是抬举。 拒绝?那是矫情,是欲擒故纵,是不知好歹。 她的想法,在这里太过惊世骇俗,无人能懂,也无人愿信。 “紫竹,能不能帮我通融通融,让我与大夫人见一面。 我想亲自跟大夫人解释,我真的从没有那样的想法。” “事到如今解释无用。”紫竹摇首,“大夫人信或不信,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将此事了结。” 她看向柳闻莺,“若你真的不想让大夫人伤心劳神,眼下只有一个办法。” 柳闻莺喉头发紧,“什么办法?” “应下那门亲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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