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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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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飞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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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透窗,雪色映在榻前。 裴曜钧眼睫微颤,没有睁开,怀里的温软让他情不自禁再次搂紧。 “咳……” 女子轻咳,扰他甜梦。 不对,他怎么会听到女声? 裴曜钧霍然睁眼,怀里是被他抱了一夜的柳闻莺,此刻正冷眼盯着他。 他慌忙松手,尴尬地咳了一声。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种种涌入脑海。 眠月阁姑娘的巧笑倩兮,狐朋狗友意味不明的笑,那杯碧莹莹的酒,还有……软榻上痴缠的吻。 “三爷醒了?” 柳闻莺的声音自一侧传来,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裴曜钧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 尴尬像藤蔓般缠绕上来,昨夜他失控的索取,以及那些低声下气的恳求,都化作滚烫羞耻,烫得他恨不得昏死过去。 “我……”他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个音节。 柳闻莺缓缓坐起身。 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裳,穿戴整齐,但裴曜钧还是瞥见她右手腕子的红肿。 都怪他太过放纵…… “三爷既然醒了,那便结账吧。” 裴曜钧一愣:“结账?” 柳闻莺对着旁边的铜镜拢了拢鬓发,“嗯,昨夜奴婢帮了三爷,按眠月阁的规矩,也该有赏钱不是吗?” 此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裴曜钧脸上。 他猛然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胸膛上几道细细的红痕。 “柳闻莺,你把小爷当做什么了?嫖客吗?” 柳闻莺终于转身,正视他,“三爷是京中的膏粱子弟,人中龙凤,在烟花巷柳之地宿一夜又算得了什么?” 或许是这话太过逾矩,柳闻莺福了福身,当做道歉。 “况且奴婢只是觉得,昨夜之事既已发生,不如明码标价,银货两讫,也免了日后麻烦。” 她有什么错? 富家子弟玩丨弄良家子后,不就是给几锭碎银就想了事吗? 她不过是提前做了他们会做的事情罢了。 “三爷昨夜弄坏了奴婢的衣裳,也该赔的,不是吗?” 他昨晚太过焦急,解衣带时全然没有耐心,扯掉她一条衣带,幸好还有另一条。 怒极反笑,裴曜钧脸色难看至极,“你倒是会算账。” “过日子的人,自然要精打细算。”柳闻莺垂眸。 “你要多少?” “六百两。” “行,回府给你。” “银货两讫,昨夜之事,还请三爷忘了。回府之后,您依旧是三爷,奴婢依旧是奶娘。” 她说得轻描淡写,浑不在意的态度,如同一把钝刀,切割裴曜钧的心头肉。 忘了? 她身体的温度,他将脸埋进她颈项,牙齿叼住软肉时的细细品味,真的能忘吗? 裴曜钧忽觉心口空了一块,冷风飕飕地往里灌。 “你就这么想撇清?” 柳闻莺没回答,走到桌边,拿起昨晚那只给落落买的兔子灯。 烛火早已燃尽,但样式还是精美的。 “天快亮了,奴婢提醒三爷该回去了,免得太晚被国公爷责罚。” 说完她提着兔子灯,拉开门闩。 晨风涌入,吹动素色裙摆。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裴曜钧僵在榻上,昨夜种种,像一场荒唐的梦。 梦醒了,什么都没留下。 不,留下了。 胸膛的几道红痕,还有心尖空落落的疼。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陈瑾睿推门进来,脸上挂着讨打的笑。 “哟,醒啦?如何?兄弟够意思吧,那药可是西域来的好东西,能让人一夜威风不倒,尽兴的同时能将事情清清楚楚都记住!” 裴曜钧抬起头,眼神冷得像腊月寒冰,淬着杀气。 “你过来。” 陈瑾睿心里发毛,却还是凑上前,嬉皮笑脸,“怎么,没尽兴?我瞧那婢子走出去,脚步稳当着,你该不会……” 揶揄的话尚未说出口,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陈瑾睿踉跄后退,撞上博古架,瓷瓶哗啦碎了一地。 他捂着被打的脸,不可置信,“裴曜钧!你疯了!” 裴曜钧赤膊走下榻,身形挺拔出众,薄肌线条流畅,眼神却像要将人生吞活剥。 “你昨晚好好招待我,我也该"好好"感谢你,不是吗?” 说完,又砰砰落下几记重拳,打得陈瑾睿哀嚎连连。 …… 赶在天色大亮之前,柳闻莺回到公府。 翻墙是不行了,她一个人没办法翻上去,只好走角门。 从角门溜回府时,她不忘将几锭碎银子塞进门房手里。 “昨夜上元节贪玩迟归,劳烦小哥,就当没瞧见我。” 门房掂了掂银子,眉开眼笑地应下。 柳闻莺松了口气,躲着清晨洒扫的下人,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背靠门板,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一夜荒唐,此刻回想,竟像隔世般遥远。 只有身上隐隐的酸痛,袖子遮掩的红肿痕迹,提醒她昨夜真实发生过的事。 她将兔子灯放在桌上,便去看落落。 时辰还早,落落睡得很熟,安静乖巧。 柳闻莺换了身干净的衣裳,重新梳洗,打算去汀兰院上值。 刚收拾停当,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闻莺,开门。” 是田嬷嬷。 这么早,她来找自己做什么? 柳闻莺心有疑惑,拉开门道:“干娘?” 田嬷嬷上下打量她,见她无事,吐了口气。 她刚刚从外面办事回来,走角门的时候,看到柳闻莺的背影,还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但跟上去才发现就是她。 她一个奶娘,断不可能有什么外出采买的活儿。 那么早出现在角门,只说明她昨夜出去过,现在才回来。 “实话告诉我,你昨夜去哪儿了?” “我……” 柳闻莺心头很乱,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我昨夜和三爷在一起。” 饶是田嬷嬷见惯风浪,还是吓了一跳,“什么?” 柳闻莺娓娓道来,“昨夜我被三爷拉去逛花灯会,路遇三爷的朋友侍郎陈家公子,又被他们拉去眠月阁。 他们起哄让三爷喝了下……料的酒,奴婢……” 后边的话她没有明说,但不言而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田嬷嬷是她的干娘,她也理应说出来,日后有什么事,也好早做准备。 得知昨夜内情的田嬷嬷听后,倒吸一口凉气,手扶住门框才站稳。 她左右张望,确定四周无人,将柳闻莺推进屋子,关上门。 田嬷嬷拉着柳闻莺的手,郑重谨慎地问:“你老实告诉我,你想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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