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一宝一宝——”
施楹在闹钟和小耳朵的双重奏下睁开眼睛。
迷迷糊糊起身，枕边的手机就传来熟悉的男声。
“楹楹？”
“嗯，我挂了哦。”
“...好。”
施楹按下红色按键，通话“嘟——”声后被挂断。
简单洗漱后，她抓上化妆包往公司走。
这一周，谢越祁每天都会来看施楹直播。
下播后，两人再语音或者视频聊天，直到谢越祁提醒施楹该睡觉了。
因为谢越祁的支持，施楹工作量变大了，但也多了许多可爱的粉丝。
今天有外出拍摄任务，要给团播账号拍三个视频。
是施楹这几日日赛第一的奖励。
换了三套衣服，从下午拍到晚上，总算结束了拍摄任务。
施楹倒在化妆室的沙发上，半个字都不想多说。
手机响起聊天软件的消息提示。
【Xyq：结束了吗楹楹？】
【Xyq：我给你点了外卖，放在公司前台了。】
【Xyq：结束了记得回消息。】
两人第二天就加了联系方式，现在都是通过社交软件聊天。
【圆圆：[语音]】
“好哦。”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累，谢越祁心疼不已。
短短一周，他就已经习惯了施楹的陪伴。
她会在他上课时碎碎念一样给他发很多消息，会在直播时悄悄给他比心，更会在下播后给他打电话。
谢越祁从没有过这些体验，感到新奇享受的同时，又隐隐有些不满足。
凌晨时，在施楹的起床声中惊醒，却没说两句话便被她挂断通话后。
谢越祁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再陷入睡眠。
他忍不住想施楹，想她肯定又没好好吃饭，想她和自己抱怨今天的工作内容。
又有些期待对方会在拍摄间隙给自己发消息。
可惜，谢越祁守着手机等了三四个小时，也没收到一条消息。
他开始联系秦特助，要对方去打包一份饭菜，送到直播公司前台。
自己则打开电脑做作业，只是隔十几分钟就忍不住瞟一眼手机。
等秦特助发来图片，告知他已经送达时。
谢越祁立刻拿起手机给施楹编辑消息。
等了又等，终于收到了施楹的回复。
【圆圆：[图片]】
【圆圆：收到啦】
垂眸看着手机屏幕，谢越祁眼底浮现出笑意。
【Xyq：嗯，多吃点】
谢越祁收拾好背包，打算前往图书馆自习。
施楹吃完饭，又倒回沙发上和小耳朵聊天。
今天是周赛，要和另外两个团一起pk。
直播时间从凌晨两点改到了晚上九点。
化妆室里吵吵嚷嚷着，许多人都在化妆、换衣服。
“小圆，我们打算拍视频，要等你一起吗？”
化妆镜前的玫玫转身问施楹，她一旁还坐着小懒。
“不了。”
施楹摸过带出门的化妆包，开始给自己化妆换衣服。
边化妆还要边问小耳朵辞职倒计时。
今天直播间有主题，要求所有人着装都要和咖啡有关。
施楹从衣架上取下了一套黑白裙装，穿好后就自拍了一张发给谢越祁。
【圆圆：[图片]】
【圆圆：今天长这样˶ᵒᵕ˂˶】
谢越祁先是保存照片，而后下意识疑惑。
他没有发现和前几天的楹楹有什么区别，硬要说的话......
今天的楹楹好像更可爱了。
白色围裙勒出了她不堪一握的腰线，黑色领口上是白皙脆弱的脖颈。
她还戴着一个黑白发带，蝴蝶结系带随着鬓角自然下垂。
谢越祁这才发现她今天的穿着，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Xyq：很好看】
今天一起周赛的还有TB203和TB277两个团。
其中277的流水，在谢越祁出现之前，是三个团中最高的那个。
有两个主播都有固定的大哥大姐，战斗力不容小觑。
玫玫和小懒拍完视频后，两人凑到施楹身边。
嘀嘀咕咕地和她小声说清楚情况。
“就是这样哦，圆圆，你家用户哥今天会来吗？”
“我也不清楚。”
施楹眨眨眼睛。
她是真的不清楚，谢越祁没有和她说过自己会不会来。
“好吧...我还想说第一名的奖励是明天开个播，而且她在的团队明天也能放假一天呢。”玫玫叹了口气。
“真的假的？”施楹立马转头，神情严肃。
“真...的呀，团队号刚发通知呢。”
“他会来。”
丢下这句话，施楹便拿起手机低头打字。
【圆圆：九点直播】
【圆圆：你要来】
【圆圆：[语音]】
“你的爱播已经被我绑架了，你不来我就对她不客气！”
施楹的声音一字一顿，听起来很有绑匪的腔调。
谢越祁戴上耳机听她着凶巴巴的威胁，刚克制住的唇角又不自觉上翘。
【Xyq：[小兔子收到表情包]】
他手指在键盘上轻敲，搜索爱播是什么意思。
看完解释后，谢越祁轻咳一声。
【Xyq：好，我一定来】
【Xyq：我要求确定我爱播现在的人生安全】
【Xyq：否则我很难相信你】
【圆圆：[视频]】
施楹瘪着唇瓣，委屈巴巴地看着镜头。
“你一定要花钱把我赎回去啊！”
【Xyq：好】
【Xyq：给她吃好的用好的】
【Xyq：不能虐待他】
在两人的插科打诨下，直播时间到了。
团体舞过后，就是开始每人两分钟拉票，期间可以随时给自己的爱播加注。
谢越祁这一周学了不少团播常识，已经不是那个对直播两眼一抹黑的谢越祁了。
他用手机打开直播间，挂在一边等施楹拉票。
耳机里传来嘈杂的呐喊和感谢。
谢越祁垂眸盯着电脑页面，专注于编写代码。
直至听见施楹的声音。
“halO，大家好，我是来自198的小圆。”
“谢谢X宝宝的比心兔兔~”
“谢谢XX宝宝的真的爱你~”
“谢谢小祁哥哥的10个嘉年华！”
施楹将手置于两颊边，冲镜头比心。
虽然私下再没叫过他哥哥，但每次谢越祁给施楹刷礼物。
就可以听见她甜甜的叫他哥哥。
“谢谢XXX宝宝的保时捷~”
“谢谢小祁哥哥的20个嘉年华~”
施楹这次在头顶给谢越祁比了一个超大的爱心。
手机里的礼物特效顿了下，公屏上跳出系统提示。
【CapS向挖挖送出嘉年华X20】
主持人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
“谢谢CapS哥给挖挖的20个嘉年华，加注成功！”
一旁的实时排行榜施楹也掉到了第二名。
【圆向圆圆送出嘉年华X50】
“谢谢用户哥的50个嘉年华！小圆拉票继续。”
施楹的头像又回到了第一个，谢越祁眸光柔和。
【CapS：？】
【CapS：故意的？】
屏幕上飘过两条醒目的弹幕。
谢越祁理都没理，只看着施楹双手拿着话筒。
神色认真地读着给她送礼物的粉丝id。
还亲昵地唤她们宝宝。
“谢谢SSSS宝宝送的抖音1号，谢谢~”
谢越祁随手点开她念的这个id的名片，发现性别栏显示这是个男的。
“......”
他唇角的笑意顷刻凝结，随即眉峰蹙起，面色沉了下来。
施楹半点没有察觉，等两分钟倒计时结束便把话筒交给下一个人。
谢越祁也没心情继续写eSSay了，随手合上电脑。
目光沉沉地锁在那串刺眼的“SSSS”上，下颌线绷得极紧。
直到周赛结束，谢越祁都还在高强度查看给施楹送礼物的粉丝名片。
他发现虽然大部分都是女生，但男生的占比半点不少。
甚至仔细看弹幕，偶尔还会有他们的发言。
【小圆几岁？】
【小圆好漂亮，想抱】
【我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个小圆】
诸如此类。
气得谢越祁想顺着网线把这群人都收拾一顿。
他点开秦特助的头像，打算让人给自己订一张回国的机票。
又手指微顿，想起明天是施楹的第一场个播。
自己如果在飞机上的话，很难保证网络流畅。
手指烦躁地左滑界面，无意识点开施楹的聊天头像。
【Xyq：我想你了】
消息刚发出，他就立刻回神，随即长按撤回了。
哪知道施楹的回复立刻追了过来。
【圆圆：想我不打电话给我？】
谢越祁眸光微滞，他确实没想过在施楹工作时和她挂着电话。
眼前一亮，谢越祁心动了。
【Xyq：可以吗？】
【圆圆：不可以】
“......”
谢越祁无奈地点了点施楹的头像。
可焦躁的心情也随着她的打岔消失不见了。
接着手机就响起了来电铃声，谢越祁立刻接通。
她那边的声音非常嘈杂，音乐声混合着各种人声。
谢越祁想张口说话，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图书馆。
三两下收拾好背包，拎上背带便往楼梯口跨步。
他甚至不愿意花时间等电梯。
“谢越祁？”耳机里传来她疑惑的声音。
【Xyq：我在图书馆】
【Xyq：等我两分钟】
施楹看见消息，捂着收音孔回答。
“好哦。”
但等谢越祁离开图书馆，两人也没聊上天。
施楹那边声音一直非常杂乱，偶尔还会有人来和她搭话聊天。
她想低头和谢越祁讲话，结果音响里的背景音比她声音还大。
听着耳机里吵吵嚷嚷的噪音，谢越祁坐在驾驶座上，也不开车。
只是始终戴着耳机，沉默地听。
直至轮到施楹领奖，两人才匆匆挂断电话。
直播结束后的回家路上，谢越祁一直绷着下颌。
停好车后，他掏出手机给秦特助打了个电话。
要求对方给自己订一张后天的机票，最好航班还是凌晨12点。
秦特助：......
施楹还在洗漱，谢越祁则拿出电脑，继续写他未完成的eSSay。
“噔噔噔——”
键盘上纷飞的手掌微顿一刹，右移拿起一侧的手机。
“楹楹。”
“嗯，我好累。”
施楹倒在床上，绸缎般的长发微微散开。
举着手机向谢越祁抱怨道。
“我今天要累死了！”
谢越祁轻轻摩挲着屏幕中女孩气鼓鼓的脸颊。
“楹楹确实很辛苦。”
他知道是因为自己送的礼物，导致施楹工作量加剧。
但他不想施楹被别人比下去，在有他在的前提下。
而且比的还是他最不缺的钱。
更何况他给施楹送礼物，就可以听到她甜甜得喊自己“小祁哥哥”。
这谢越祁怎么忍得住。
“是的是的，你要补偿我！”
“好，我给你买礼物。”
上次施楹生他气，谢越祁答应的礼物在第三日就送到了她手里。
是一条粉紫色的花瓣项链，整片花瓣都由一块天然的鲜彩钻石，随着角度不同会折射出各异的切面。
施楹刚收到便非常喜欢，这几天一直带在身上。
“好呀，什么时候。”
谢越祁顿了几秒，状似不经意地回答。
“后天可以吗。”
“好呀。”
“那我去送可以吗？”谢越祁语气无害，好似这个问题和上个问题没差。
“唔...你帅吗？”
谢越祁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他紧绷着肌肉，点开前置摄像头。
现在还是下午，室内没有开灯，光线自然。
一位年轻英俊，面部线条带着点昳丽柔软的青年紧盯着镜头，眼神中还带着点对结果的忐忑。
“楹楹？”
他轻声唤道，与谢越祁的声线如出一辙。
黑色额发扫过眼皮，谢越祁有些后悔没有在回家途中去沙龙理发。
复又觉得中岛台的光线一般，他拿着手机起身，往落地窗边走。
“谢越祁你好帅。”
没想到走到半路，就听见施楹的声音。
“后天你必须来哦，你不来我就把你的礼物丢了。”
“不会，我一定来。”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陪施楹把明天直播会拍到的沙发和地毯收拾干净。
他们又从今天的外卖聊到谢越祁的晚餐。
施楹还看着谢越祁红着耳朵吃完晚餐。
才在他的不断催促中闭眼睡觉。
她直接睡到傍晚，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团播这工作真的不是人干的。
情妖也不行。
熬夜玩手机、追剧和小耳朵一起玩游戏。
施楹只会感觉到快乐。
但熬夜上班，就只剩下痛苦了。
眯着眼睛刷牙漱口，施楹默默下定决心。
等谢越祁来了一定要直接把他拿下。
到时候她就和团播说拜拜。
嗯，即使谈异国恋。
打开手机，就看见谢越祁的消息。
是凌晨发的。
【Xyq：给你定了晚餐】
【Xyq：在你们宿舍楼下】
【Xyq：六点到】
施楹瞟了眼时间，六点二十。
她套了件外套，趿着拖鞋往电梯间走。
低头回复粉丝群里的消息。
【小圆今天几点开播呀？@圆圆】
【圆圆：七点】
【宝宝想看你穿这套衣服！@圆圆】
【圆圆：[收到]】
她反手把链接复制给谢越祁。
【圆圆：我要这个。】
谢越祁原本的生物钟在七点左右，但最近改到了凌晨五点。
即使昨晚两人没有打着电话睡着，谢越祁也准时自然醒了。
然后就边处理邮件，边守着手机等施楹的消息。
他也在施楹的粉丝群里，因此施楹发消息的第一时间，谢越祁就收到了提示。
紧接着就是聊天软件的消息铃声。
还没来得及失落她睡醒后的第一时间不是回复自己的消息。
就收到了她的消息。
谢越祁微扬着唇角，打字回复。
【Xyq：好】
【Xyq：晚餐拿了吗？】
【圆圆：拿到啦】
【圆圆：[图片]】
【圆圆：一会直播吃】
思考了一下那家店的外卖保温措施，谢越祁同意道。
【Xyq：好】
给施楹下单了她要求的衣服，地址填的直播公司。
平台给他又推荐了许多吃的穿的用的。
谢越祁仔细查看商品详情，对比过后又给施楹买了些东西。
直至直播软件提醒他为止。
【您关注的主播开播了~】
谢越祁点进直播间，镜头对着精致好看的食物。
再后面是铺着毛毯的沙发，只是没有看见施楹的人影。
看见沙发，谢越祁就忍不住想起昨晚。
施楹一面气鼓鼓一面埋头收拾的样子。
评论区里一直在聊天，他随意瞟了眼，就看见了自己和施楹的名字。
【用户哥来了】
【用户哥包来的】
【用户哥别太爱小圆】
【没有人觉得用户哥和小圆很好磕吗？】
【话说用户哥是爱情票吗？】
谢越祁不解，打字询问。
【圆：爱情票是什么？】
【他连名字都是圆...】
【他只让小圆叫自己名字...】
【爱情票就是你想当小圆男朋友才给她上票】
看着这个解释，谢越祁有些耳热。
他好像做贼心虚般扫了眼聊天软件，又看着直播。
画面里依然没有出现施楹的身影。
这才打字回复弹幕。
【圆：我喜欢她，不管她喜不喜欢我，我都会给她上票】
【kSl】
【仇人知道我磕你俩都要羡慕我命好】
【这也太纯爱了，我不行了】
评论区讨论得热火朝天，也有不少人又问了谢越祁一些问题。
例如他几岁，从小就在吗，怎么开始看团播的......
谢越祁都没有再回复过，只低头专心处理邮件。
直到几分钟后，手机里传出施楹的声音。
“我来啦，宝宝们晚上好。”
她盘腿坐到沙发前，凑到镜头前打招呼。
浅蓝色毛衣勾勒出纤瘦的肩线，肤色白净笑容甜美。
看不出任何妆感，柔软又清新。
好像大家并不是主播和粉丝，而是朋友一样。
“下楼去买了个饮料，当当！”
施楹把可乐放到身前展示。
【圆：外卖里有果蔬汁】
她眨眨眼睛，假装弹幕太多没看见谢越祁的话。
直接拧开瓶盖给自己倒了一大杯。
外卖里的果蔬汁哪里有可乐好喝？
【用户哥说外卖里有果蔬汁】
【小圆怎么这么迟才吃饭】
【用户哥怎么知道外卖里有果蔬汁】
【小圆太瘦了，要多吃点饭】
施楹直接忽略和果蔬汁相关，挑着回复道。
“唔...我醒的有些迟。”
“可能因为跳舞是个体力活？”
谢越祁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施楹吃一口菜喝三口饮料的动作，不住蹙眉。
果然，饭菜还没怎么动过。
她就举着筷子，也不吃东西了。
谢越祁没想到施楹平时都是这么吃饭的。
看着她纤细的手踝和突出的腕骨，他思忖着。
这么瘦，应该是因为不好好吃饭吧。
他干脆抓上背包，坐电梯下楼。
打车前往机场。
施楹收拾好外卖餐盒，和弹幕又聊了好一会天。
回答了一堆粉丝们好奇的问题。
谢越祁也在认真听，因为许多粉丝问的问题也是他想知道的。
直至他瞄见一个熟悉的id。
【SSSS：小圆有对象吗？】
他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收紧，心跳不住加速。
好在施楹并没有注意到这条评论。
但没过多久，谢越祁又看见这个讨人厌的“SSSS”的问题。
【SSSS向圆圆送出抖音一号】
【SSSS：小圆谈过恋爱吗？】
谢越祁立刻给施楹刷了一连串的嘉年华，企图盖掉这个SSSS的礼物记录。
不仅如此，他忽然回忆起秦特助给自己整理的直播常识。
里面有提到点亮展馆这个主播必做事项。
他干脆送了一连串礼物，把施楹的展馆点了个遍。
有小耳朵在，施楹自然知道那个“SSSS”的问题。
但既然谢越祁不喜欢对方，她也就没有搭理。
毕竟她的目的只有谢越祁一个人。
她给谢越祁添加了房管权限，再双手捧着下巴。
一副超级惊喜的模样。
“哇，谢谢小祁宝宝送的一个两个三个......一堆嘉年华。”
“还有点亮展馆，小祁宝宝真好~”
谢越祁第一次听施楹叫自己宝宝，直接从耳廓一直红到脖颈。
胸中的心中不住雀跃着，欣喜着。
一下又一下，叫着要跳出胸口。
往屏幕中的女孩身上钻。
掩盖掉“SSSS”的窃喜，完全被她的“小祁宝宝”冲淡。
【圆：应该的】
【圆：不客气】
【圆：小圆宝宝】
他摸到柔软又略带滞涩的首饰盒。
圆钝的棱角抵在他的掌心。
窗外的街景汇成流动的线条。
谢越祁从没有哪一刻比此刻更理解，归心似箭这四个字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