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谢瀚青和姜时宜婚后回家,被苏曼萍找上门的事情发生后。
苏曼萍就被家里安排去了她二叔二婶的所在的军区。
名义上是帮她嫂子带孩子,实际只是怕她再因为谢瀚青闹出什么事情来。
苏曼萍去的军区就是谢瀚青好友所在的军区。
因此没过多久,好友便给他回了电话。
苏曼萍这六七年一直在军区没有离开过,就是过年都是她父母去军区找她。
至于谢瀚青想知道的作风问题。
好友表示真是太精彩了。
苏曼萍先到军区的那一年都没怎么出过门,但据好友查到的他们邻居的说法。
她那一年见人就哭哭啼啼,说自己丈夫被人勾引,出轨抛弃她之类的话。
之后两三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渐渐经常出门了。
打扮得花枝招展,还经常出现在食堂和操场边。
光是好友最近查到的,和她有关系的同志便不下五个。
有这些便够了,谢瀚青拜托好友把相关证据寄给他。
两人又寒暄几句近况后挂断电话。
收到证据后,谢瀚青便立刻开始实施计划。
苏曼萍是苏家人,扳倒苏家对谢瀚青一人来说并不现实。
但趁苏家没有防备,对身上全是把柄的苏曼萍出手。
还是比较容易的。
只要够快,让苏家没有反应时间,出手保苏曼萍。
谢瀚青将证据秘密递交到相关纪律检查部门,并把消息透露给了苏家的一位政治对手。
今年,组织内强调“拨乱反正”,肃清内部纪律。
在各方面推动下,这件事很快就得到落实。
因为不同力量的虎视眈眈,苏家不得不暂时放弃苏曼萍,默认组织内对她的处罚结果。
苏曼萍被剥夺政治身份,以“流氓罪”和“破坏军婚罪”被发配到西部农村进行改造。
因为组织内安排了随行人员,苏家没法给苏曼萍准备太多行李,只能尽可能给她足够多的钱票。
但很快,他们也无暇顾及苏曼萍的近况了。
因为相关政令的颁布,这些年他们为了掩盖苏曼萍的种种做了太多小手脚,现在已经自顾不暇。
谢瀚青也没料到时机这么快就到了。
他本来还计划了一系列转移苏家注意力,方便他对苏曼萍出手的设想。
当即抓住时机,实施计划。
苏曼萍在西部农场结婚了,对象是附近村里常年游手好闲的混混。
她想打电话求救,但整个村里都找不出一根电线,更遑论电话。
于是她又想到写信,可她却根本不被允许走出家门。
她每天都在和那个混混的互殴中度过。
更多的是她单方面挑衅对方,然后被揍一顿,毫无还手之力。
开始时,她还自信爸妈和哥哥们肯定不会对她不闻不问。
她只要等人来接自己回京市就好了。
可渐渐一个月过去了,三个月过去了,六个月过去了......
苏曼萍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她只知道自己逐渐习惯村里的生活,变成了自己曾经鄙夷的脏乱且粗俗的农村人。
她身上的钱票被人或骗或抢得挥霍一空。
躺在稻草和砖石铺成的床上,借着月光转头看身边的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苏曼萍眸中恨意滔天,抽出被自己藏起的菜刀往他头上砍。
鲜血浸透了枯黄脏乱的稻草。
他死了。
她也活不成了。
......
此时的京市。
姜时宜正在趁谢瀚青去洗澡,看他最近写的日记。
两人刚从姜家回来。
何静姝和姜颂尧回来了,晚上他们四人连带着季秋池和谢父一起,在姜家吃了顿团圆饭。
席间谢瀚青喝了不少酒,当时姜时宜也想尝尝,都被他挡开了。
一怒之下,姜时宜下车后也不想管身后醉酒的谢瀚青。
踢掉鞋子就往楼上跑。
还是小耳朵告诉她谢瀚青洗澡去了。
人没跟上来,姜时宜磨刀霍霍向日记。
才刚翻了几篇,就听见小耳朵喊。
“男主来了,一宝。”
姜时宜不管,反正她看谢瀚青日记这件事,早几年前就被两人玩到明面上了。
湿热的气息从身旁传来,混着她无比熟悉的檀香。
下一秒,姜时宜便被人抱起,坐到书桌上。
刚想开口,又被温热的唇攫住,细致舔舐。
他双眼执着专注,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恍如两人新婚之时。
姜时宜被情力和男色迷惑,沉溺在谢瀚青的节奏里。
耳鬓厮磨,相濡以沫。
带着醉意的动作却比平时更温柔,结束时姜时宜已经懒懒瘫倒在他怀里。
张着粉润的嘴唇细细喘气,身上香汗淋漓。
运动过后,谢瀚青神思清明了些。
揽着姜时宜坐回椅子上,看他写的日记。
可能因为酒意未消,谢瀚青并没有像平时两人一起看日记时那样赧然。
坦荡荡地拿起日记本,甚至还念出了上面的内容。
“Dear安安,”他声音微哑,念完Dear后稍顿一瞬。
“这是谁给你写的,怎么学我?”
姜时宜被他捏住脸颊,被迫抬头。
“?”
她说怎么忽然开始念起日记来了,原来是还醉着。
“我老公写的。”
“!?”
谢瀚青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质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老公是谁?不应该是我吗?”
“......噗...”姜时宜被他恐慌又凌乱的样子逗笑。
吻了下他的下颌,哄他,“是你呀,这是你写的。”
“我写的?”
谢瀚青冷静下来,大脑上线。
仔细看确实是他自己的字迹。
“你老公是我。”
他搂着怀里的人再次确定。
“嗯。”
脑海中似是捕捉到年轻娇怯的安安,含情脉脉,在家里喊他“老公”的回忆。
再低头看,好像与记忆中的人并没有太大变化。
只是脸上不见新婚的羞怯,取而代之的是他养出来的娇气和慵懒。
“安安。”
“嗯?”
“我爱你。”
“我也是!”
檀香气更浓了,自发性围着姜时宜,将她紧紧缠绕。
姜时宜怠倦地眯眼睛,靠在谢瀚青怀里。
伸手戳戳他结实的手臂肌肉。
“要回去。”
“好。”
谢瀚青微醺着,凭借肌肉记忆抱着人回到房间。
夏夜的风温柔和煦,吹不散床上相拥的有情人。
窗外夜空缀着点点繁星。
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