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震惊之时。
苏言继续说道：“有人故意将我万年学子的试卷，从初审中拿出，以至于试卷根本就没送到大儒阅卷，这才导致我万年学子榜上无名！”
苏言这话说出，再次全场皆惊！
哪怕李玄和礼部等官员，都没有想到，苏言竟然如此笃定，是有人从初审中拿走了万年学子的卷子。
他是怎么知道的？
众人心中皆是升起浓浓地疑虑。
李玄颇有深意地看了苏言一眼。
其实，他内心是偏向于私下解决的，可又过不了心里的那个关卡，现在苏言帮他做出了选择，他虽然心里有些不爽，还是说道：“的确查出了万年学子试卷遗失的情况，方才诸位大儒们看过原卷，万年学子的确有魁首之姿。”
他这话说完，崔闲等人顿时震惊了。
外面看热闹的百姓，还有崔文生，杜怀仁等才子也都露出错愕之色。
“什么！陛下竟然说万年学子有魁首之姿？”
“那岂不是说，这次科举的状元不该是崔公子？”
“科举竟然都敢徇私舞弊？”
“难怪镇国公要敲登闻鼓，没想到遭受此等冤屈……”
外面，百姓们议论纷纷。
科举在他们心里，本就是带着一种逆天改命地神圣印象。
可如今听说科举竟然出现了如此大的纰漏。
众人自然震惊不已。
“魁首之姿……”崔文生口中喃喃，心里又想起了崔闲之前那番话。
难道，自己这个状元，真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得来的？
自从揭榜之后，周围的人都在庆贺他，他也因为崔闲的那番话，完全没有金榜题名的兴奋与激动。
如今，听到这个消息，崔文生脸色顿时就一阵铁青。
“若真是舞弊，咱们功名会不会……”崔文生身后，几个江南学子也慌了神。
“原来，是这样！”杜怀仁深吸口气。
原来他之前跟苏言买盘口，买学区房这些，全都没有做错。
是因为科举出了猫腻，才没能让万年学堂的学子们上榜！
“也就是说，此次科举的进士榜前三，也应该是万年学堂的？”路明远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
那万年学堂此次就真是屠榜了。
把科举所有科目都屠了个遍。
“这怎么可能？”
“万年学堂不过才开学几个月，高级班也就四个学子，除了没参加科举的魏隐，就是这三个学子，可现在这三个学子在科举屠榜了？”
“若这样……此事闹得就大了！”
其他来看热闹的官员，全都懵了。
魁首之姿？
岂不是说，这次科举榜单有问题？
私下里或许还能有回转的余地，可苏言直接用登闻鼓，将事情闹得这么大。
待会儿怎么收场？
“陛下！”崔闲打量着跪伏在地的礼部官员，还有国子监的大儒们。
最终深吸口气，上前拱手道：“此事事关重大，如今榜单已发，天下皆知，若轻易更改，朝廷威信何在，科举公信何存？”
顿了顿，他朗声道：“臣以为，当先查明试卷因何遗失，再论其他。”
崔文生好不容易考到的状元。
他自然不愿意让其他人抢去。
可如今，刑部公开审理此案，他也没有朝堂上那般放得开，只能使用“拖”的办法，给了个看似公允的建议。
然而，苏言登闻鼓都敲了，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崔大人此话的意思是，榜单放出来，就算知道有错也不改？”
崔闲神色一滞，被他怼得不知道如何回答。
若在朝堂，他或许可以用文官那一套，找到办法应付，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说错一句话，对自己的官声就会有极大影响。
若不是此事关乎崔文生的状元之位，他也不会多管闲事。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崔闲皱了皱眉，沉声道。
“还能如何，把我万年学堂学子该有的成绩还回来，然后涉事之人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我是想给自己学生求一个公平公正！”
苏言朗声道。
身后，徐文清等人闻言，皆是露出感动之色。
他们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登闻鼓一响，刑部公开审理此案，意味着什么。
苏言为了给他们讨回公道，连朝廷与陛下的面子都不给。
有如此良师，他们如何不感动？
就在这时。
御史大夫杜岩，见崔闲不知如何回答，沉吟后上前一步：“陛下，臣有一言！”
“讲！”李玄道。
“此次科举，乃糊名誊录，就是确保文章的公平性，可如今大儒们知晓徐文清等人身份，才评其文章有魁首之姿，此举多少有些不符合规定，对其他考生而言，也不太公平。”杜岩拱手道。
此言一出。
顿时引起一阵低声议论。
杜岩说的也没问题，方才甘露殿之上，大儒们的确知晓徐文清等人身份后才给出评分。
这对于其他糊名誊录的学子们，似乎确有失公允。
“杜大人，你是在讲笑话吗？”苏言却哈哈一笑。
“难道本官所言有错？”杜岩脸色一沉。
“试问，谁不知道这天下读书人与在下不合？”苏言嗤笑道，“在知道徐文清是我苏言学生后，大儒们还给出如此高的评价，不正说明了我万年县这三个学子实至名归？”
若要把天下读书人所恨之人，朝堂官员所恨之人排个榜，苏言绝对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有失公允的情况。
甚至那些大儒们在知晓徐文清等人身份后，还会用更高的标准来阅卷。
如此都能被评为前三。
不正是说明，这三人实至名归？
杜岩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却硬着头皮道：“无论你怎么说，就是对其他考生不太公平！”
“既然如此。”苏言笑了笑，也没与他争论，而是转向衙门外面向崔文生等人。
声音陡然提高：“崔公子，杜公子，路公子，不知三位可愿意让自己的考卷，拿到这刑部衙门，当众与我万年学子的考卷比一比？”
听到他这话，众人神色再次凝重起来。
他们本想拖一下，将事情弄到私下去解决。
可苏言根本就不给机会。
看来，今日这家伙，是铁了心要帮他那三个万年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