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快步进入甘露殿。
双手高举一个军报卷筒,对李玄行礼道:“陛下,八百里加急!”
李玄豁然起身,几步上前,伸向卷筒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深吸口气,将卷筒接过。
可是却不敢直接拆开。
他也没去问信使到底是不是大捷,就那么看着手中的军报卷筒。
不知过了多久,李玄深吸口气,将手中的卷筒打开,抽出里面的信件。
他咽了口唾沫,将手中的信件打开。
李元和房齐贤二人,也都神色紧张地看向李玄,就连苏言都面带好奇。
虽然,他对于猎鹰有着绝对的信任,可事情没有盖棺定论之前,都会有变数。
这次到底能不能全歼突厥,马上就要出结果了。
李玄看完一遍后,又看了一遍。
“怎么样?”李元有些拿不定李玄的反应,急忙出声问道。
李玄看向出声的李元,眼神中爆发出惊呼狂热的兴奋与激动,帝王心性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声音干涩地开口道:“成了!父皇,成了!!”
说完,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苏言和房齐贤听到这个结果,皆是松了口气。
看来,这是一封捷报。
李元闻言一惊,然后一把抢过他手中信件,仔细阅读!
目光扫过字里行间。
那突厥王被一枪毙命于城墙之上!
大乾百姓被突厥叛军救下,火炮摧毁了突厥王城的城门!
大乾铁骑直入王城!
“突厥王毙命,王城大乱,我大乾铁骑踏碎了突厥王城……”李元口中喃喃,一双老眼顿时就泛起了泪花。
“哈哈哈,无数先贤都未能做到之事,却被朕做到了!!”
李玄开怀大笑。
甚至有些得意忘形。
历朝历代都没能做到的事情,却被他李玄给做到了。
这突厥乃中原数百年的心腹大患,今日却被大乾给荡平,绝对是不世之功!
往后再有人提起他李玄,也不会只是说那个弑兄逼父的李二!
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才是真正承天命之人,自己坐这个皇位,乃天命所归!
“好!好啊!!”李元拍了拍李玄的肩膀,难掩激动道,“突厥灭亡,乃你给大乾立下的不世之功!朕心甚慰!!”
他身为大乾的开国皇帝,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大乾除掉北边数百年的心腹大患,哪怕是经历了无数风雨的他,都无比激动与自豪。
“恭喜陛下,恭喜太上皇,此战大捷北疆从此无忧矣!”房齐贤同样激动得浑身颤抖,深深拜倒,“陛下与太上皇雄才伟略,功盖千秋!”
“恭喜父皇,恭喜皇爷爷!”苏言也连忙躬身道贺。
这份捷报,也让他松了口气。
突厥平定,对于他后续许多计划,都大有裨益。
往后大乾发展,还需要北边那块广袤的土地。
而且,他相信有了突厥的大捷,李玄心里定然不会安定。
那么就距离攻打倭国不远了。
倭国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岛国,可里面藏着的财富与资源,足以让大乾加快数倍发展速度。
“哈哈,这次能够大捷,你小子功不可没!”李玄短暂的得意后,便恢复过来,不过眉宇间的兴奋与激动,根本掩饰不住。
哪怕苏言并未随军出征。
可这次能够成功拿下突厥,苏言捣鼓出来的那些火炮和复合弓,绝对功不可没。
“臣只是做了些分内之事,谈不上什么功劳。”苏言连忙谦虚道。
“臭小子,还和朕矜持起来了。”李玄手指虚点,笑骂一句。
这时候,他早就将苏言教唆房如名打公主的事情,抛之脑后。
整个人都神采奕奕,对高士林一挥手:“去,把那些大臣都叫来,朕要给苏将军他们筹备庆功宴,将我大军胜利的消息,传遍整个大乾!”
高士林诺了一声,刚想出去,又一个小太监快步跑了进来。
“陛下!林御医求见!”
“林老鬼没有随大军一同回来?”李玄闻言愣了愣。
之前那林御医一直想要撮合他女儿和苏言,李玄听得烦了,就把他打发到了北边战场。
可如今,竟然提前回来了?
不过,大军大捷,李玄正在狂喜,倒是没有什么不悦,笑着道:“宣!”
不多时。
林御医从外面匆匆进来。
“陛下!陛下!救命啊!”
林御医脚步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
“林老鬼,你也一大把年纪了,咋咋呼呼成何体统?”李玄脸上笑容凝固,没好气道。
林御医神色焦急,看到苏言在场,他也顾不上什么礼节,扑上来就一把抓着苏言手臂,将他往外面拉:“刚好你也在,快跟老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放肆!”李玄见林御医竟然不理自己,顿时气得大喝一声,“林老鬼,你在发什么疯?”
去了一趟战场,连该有的礼仪都没了?
“陛下,陈处冲快不行了,就在尚药局,臣一路吊着他的命,才坚持回来,再晚就来不及了啊!”林御医猛地回头,对李玄急声道。
“你说什么?”苏言脸色猛地一变,“陈处冲怎么了?”
“他被残军偷袭,背部中箭,老夫没把握取下箭矢,所以带着他一路赶回来,只能靠你了!”林御医语速极快说道。
苏言闻言,再也顾不上什么礼仪。
反手抓住林御医,朝外面狂奔而去。
陈处冲可是他最要好的兄弟。
他可不能有事。
不过,刚冲出甘露殿大门,他又停了下来,抓住一旁的小太监道:“快,去万年学堂找林菀,让她立刻来尚药局!”
说完,就朝尚药局狂奔而去。
店内,剩下李玄父子和房齐贤三人愣在那里。
李玄率先反应过来,对门口的那小太监大喝道:“还愣着干嘛,快去找林菀!!”
然后对李元拱了拱手:“父皇与房相先在甘露殿下会儿棋,儿臣过去看看!”
说完,李玄也顾不得其他的,快步朝外面走去。
那陈处冲虽然平日里和他爹一样混不吝。
可再怎么说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更何况这次为大乾出征,身受重伤,他这个当皇帝的自然不能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