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一瞬间,捕快就将钱员外和那些打手给围住。
还有一个小队挡在了徐家等人身前。
苏言匆忙进来,目光透过人群,看到里面端坐的李元,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还好,这位祖宗没事。
不然他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想到这里,他看向还呆愣着的钱府打手,一脚踹在一个打手的屁股上:“让你们放下武器没听懂吗!”
配合着他这句话,众捕快锵地一声拔出佩刀。
那些钱家打手们见状,一个个都丢掉了手里的棍子,蹲下后高举起双手。
顿时,棍子落地的声音不绝于耳。
苏言哼了一声,这才快步上前,朝屋内的李元走去。
他刚想行礼,李元却主动开口:“劳烦苏大人为我等主持公道!”
苏言会意,也没有和李元打招呼,而是点了点头淡淡开口道:“怎么回事?”
在路上,赵晖已经将事情告诉他了。
这钱员外惹谁不好,竟然惹到太上皇身上,简直就是厕所打灯笼找死。
不过,既然李元不想动用太上皇的身份解决,那就只能由他这个县令来处理了。
徐文清见苏言前来,不知道为什么,坚持了这么久的他,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对苏言跪下哀呼道:“呜呜呜,校长,他们诬陷俺爹,说俺爹打碎了御赐花瓶,想让俺卖身去钱家为奴赔偿!”
他本就是个没有背景,没有能力解决这件事的少年。
之前所有的淡定,都是李元给他的勇气,可总归不是他的底气。
苏言的到来,让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些莫名的安定。
虽然在学校苏言和他交流不多,甚至都不算熟悉,可现在苏言是唯一能够帮到他的人。
这个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校长,此刻像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放心吧,敢欺负我万年学堂的学生,本校长绝对不会坐视不管!”苏言将他扶起,拍了拍他肩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徐文清闻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不少。
校长还是认他这个学生的,和其他官员不一样。
“苏大人,你来得正好,这徐家刁民无法无天,他们打碎了御赐花瓶,不但拒不赔偿,还悍然行凶伤人性命,请苏大人为在下主持公道,将这些凶徒拿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钱员外见苏言赶来,倒是没有什么惊慌。
反正这件事他占理,而且他的家仆的确是死在徐家。
别说苏言一个县令,就算闹到刑部,他也有恃无恐。
“打碎御赐花瓶?你钱家不过一个小小的员外,哪来的御赐花瓶?”苏言打量着这肥头大耳的钱员外,心里已经将他族谱给问候了一遍,你说你惹谁不好,来惹太上皇,差点就连累到他了。
一个员外郎,还拿什么御赐花瓶来说事。
本公子如此青年才俊,都没得到陛下御赐的东西。
你也配?
钱员外见苏言不按常理出牌,没有立刻拿下徐家人,反而询问花瓶,脸色不由地一僵。
不过,他也没有慌乱,只是笑道:“在下虽只是个员外,但与朝堂诸公也有些来往,这花瓶是朝廷一位大人赠与,在下一直视若珍宝。”
这话看似在解释,实则是有威胁之意。
而苏言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更何况他从没打过后台这么硬的仗。
想到这里,苏言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屋内的李元,眼神中带着询问。
李元也察觉到他的目光,双眼微微眯起,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
苏言心里一紧,看来这老爷子是不想善罢甘休了。
那自己也没必要再顾及什么。
“你说是徐大壮打碎的花瓶,可有证据?”他淡淡开口。
钱员外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人:“他们几个皆是人证。”
“没错,我们亲眼所见,就是徐大壮打碎的花瓶!”
那几个仆人连忙说道。
“放屁,俺都没碰那花瓶,怎么可能是俺打碎的?”徐大壮涨红着脸,他本就是个老实巴交的铁匠,面对这种辩解的时候,自然不是很擅长。
“这么多证人,你还想抵赖?”钱员外双手环抱胸前,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只要徐大壮证明不了花瓶不是他打碎的,那他就有恃无恐。
“放心,本官断案向来以严谨著称,若真不是你打碎的,本官自会还你一个清白。”苏言对那徐大壮点了点头。
“苏大人准备如何查?”钱员外似笑非笑问道。
他一副吃定苏言的样子。
这些都是他的人。
自然不可能出卖他。
苏言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让这些人改口。
“来人,将这几个人带下去,分别录口供,本官要让他们将徐大壮打碎花瓶时候的事情,都详细说出来。”苏言对身后的捕快招了招手,“你们可得好好说,若被本官发现有不同之处,那本官可就要以构陷之罪处置了。”
听到苏言的安排。
钱员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而李元却是露出诧异地表情,他让苏言过来,不仅是因为不想暴露身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看看这小子断案能力。
毕竟身为县令,平日里要查的案子很多,若这方面的能力不行,很容易被人以此抓到把柄。
而苏言上来看似随意的一个分开审问的举动,就让他惊讶了。
这小子竟然在断案一道,也有着极强的能力。
若徐大壮真打碎了花瓶,大家说的自然是一样,若是对方构陷,他们没有串通口供的情况下,说出来的自然都不一样。
以钱员外嚣张的样子,很明显他没有想到这一点。
果然,那几个家仆露出慌乱之色。
花瓶碎裂,本来就是钱员外吩咐他们说的。
他们哪知道什么详细的事情经过,甚至有几个人根本就没在场,只是钱员外拉过来凑数的。
顿时,有人就急了,看向钱员外:“钱员外……”
“苏大人让你们说,你们就好好说!”钱员外咬牙切齿,将好好说三个字咬得很重。
捕快们不由分说地上前。
将家仆们带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