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依旧穿着那身象征着无上权力的九蟒朝天袍,丰神俊朗,气度不凡,与这肮脏恶臭的天牢,显得格格不入。
他就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而慕容燕,只是他脚下,一只可以随时碾死的蝼蚁。
“太子殿下,昨晚睡得可好?”
秦风走到牢房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托王爷的福,孤……睡得很好。”
慕容燕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挺直了腰杆。
哪怕沦为阶下囚,他也要保留自己,最后的尊严。
“是吗?”
秦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看来天牢的床,比北燕的太子宫,还要舒服。”
“你……”
慕容燕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涨得通红。
“秦风,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如此羞辱于我!”
“杀你?”
秦风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不不不,本王说过了,死对你来说,太便宜了。”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骨的冰寒。
“本王要你活着。”
“好好地活着,回到你的北燕,回到你父皇的身边。”
“本王要你亲口告诉他,你还有你那三千精骑,在我大夏京城,都经历了什么。”
“本王要你,成为我大夏,钉在北燕王庭里,一根永远的耻辱柱!”
“你……你好狠!”
慕容燕听完,浑身巨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终于明白了秦风的险恶用心!
杀人不过头点地。
可秦风却要诛心!
要把自己,变成一个活着的笑话,一个行走的耻辱!
让所有北燕人一看到他,就会想起北燕太子曾在大夏京城,为人奴仆的屈辱历史!
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来人!”
秦风没有再理会他,直接对着门外的狱卒,下达了命令。
“打断他的四肢,把他和他手下的那些俘虏,一起打包,送回北燕。”
“是!”
“秦风!你不能这么做!你这个魔鬼!!”
慕容燕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几名狱卒,狞笑着走向他的身影,以及骨头碎裂的清脆响声。
……
半日后。
一支奇怪的队伍,从京城西门离去。
队伍里,是三千名垂头丧气,被收缴了所有兵器铠甲,只穿着一身单衣的北燕士兵。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是一辆简陋的囚车。
囚车里,四肢尽断,如同烂泥般瘫软着的,正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北燕太子,慕容燕。
秦风站在城楼上,冷冷地注视着这支队伍远去。
他对着身旁的一名暗卫,淡淡地吩咐道:
“派人跟着他们。”
“确保慕容燕能"安全"地回到燕京城。”
“另外,替本王给他父皇带一句话。”
“就说让他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下次再敢把爪子,伸到我大夏来……”
秦风的眼中,杀机一闪。
“本王便亲自提兵北上,踏平他那座燕京城!”
“遵命!”
暗卫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处理完慕容燕的事情,大婚的风波,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几日,前来观礼的各国使臣,也纷纷向秦风和扶摇,告辞离去。
然而。
东齐郡主,齐语嫣,那个在宴会上一直默默无闻,毫不起眼的女子,竟然留了下来!
她以“久慕大夏风光,想要在京城游历观光一番”为由,向礼部递交了申请。
并且直接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了一座宅院,大有要常住下去的架势。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风立刻派人,暗中监视。
很快,暗卫便传回了消息。
这位齐郡主,根本不是在游山玩水。
她几乎每天,都在秘密接触京城里的各大商贾,甚至还有一些与五姓七望,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旧贵族。
她想干什么?
秦风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有意思。
看来这大夏京城,是要比他想象的,还要热闹一些。
与此同时,另一份密报,也摆在了他的案头。
是关于五姓七望残余势力的。
虽然在秦风的雷霆手段之下,这些传承了数百年的门阀世家,已经签下了归顺协议,交出了兵权和大部分财产。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们暗地里,依旧在搞着各种各样的小动作。
其中,以荥阳郑氏,最为猖獗。
他们家族掌控的,名为“听风阁”的情报网络,非但没有像协议中规定的那样,上交朝廷。
反而还在变本加厉,暗中收集着关于秦风,以及大夏朝廷的各种情报,高价贩卖给北燕、大楚等敌对国家,大发国难财!
“听风阁……荥阳郑氏……”
秦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看来是时候,去敲打敲打这些,不知死活的老鼠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把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给处理掉吧。
秦风的目光,落在了那份关于齐语嫣的密报上。
他决定,先从这个自以为是的东齐郡主下手。
……
夜深了。
东齐郡主齐语嫣,正对着一张京城地图,仔细研究着什么。
她今日换下了一身郡主常服,穿上了一套干练的男装,长发高高束起,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看上去,像一个俊俏的富家公子。
在她的身旁,站着一位神情恭敬的老者,是她从东齐带来的心腹管家。
“郡主,都查清楚了。”
老管家低声汇报道。
“京城最大的几家粮行、布行、盐铁商铺,背后都有五姓七望的影子。虽然摄政王秦风之前对他们进行过清洗,但他们的根基还在,只是行事比以前低调了许多。”
“特别是荥阳郑氏,他们家的"听风阁",几乎垄断了大夏七成以上的情报交易,我们这次想要打通商路,绕不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