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要在城破之前选妃享乐的消息,就像一阵飓风,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岭南城。
一时间,全城哗然!
“听说了吗?秦将军要选妃!”
“什么?!真的假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女人?”
“告示都贴出来了,还能有假!说是要在城里,选一个最漂亮的,给他当“临终老婆”!”
“我的天!他疯了吗?我们还指望着他带我们杀出去呢!他倒好,先想着自己快活了!”
“我就说嘛!天下乌鸦一般黑!当官的哪有好东西!咱们的命,在人家眼里,算个屁!”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连秦将军都放弃了,我们还有什么活路?”
城内的百姓,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反应出奇的一致。
愤怒!
失望!
以及更深的绝望!
前几天,秦风在他们眼中,还是如同天神下凡,拯救他们于水火的救世主。
可现在,这个救世主,却在他们最需要他的时候,轰然倒塌。
无数人冲到街上,指着那些刚刚贴出来的,写着“选妃”二字的告示,破口大骂。
骂秦风荒淫无道,骂他禽兽不如,骂他辜负了全城百姓的期望。
更有甚者,直接将前几天还视若珍宝的,秦风分发下来的口粮,狠狠地摔在地上,用脚踩得稀巴烂。
“吃!吃!老子不吃你这嗟来之食!老子就是饿死,也不受你这鸟气!”
人心,彻底乱了。
那些原本因为秦风的到来,而重新燃起斗志的守城士兵,此刻也是一个个垂头丧气,跟丢了魂一样。
他们想不通,那个前几天还喊着“只要我在,岭南城就在”的战神,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城墙上,老将军看着城内那混乱的景象,听着耳边传来的各种叫骂声,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糊涂!糊涂啊!”
他一拳砸在城墙上,老泪纵横。
他不是在骂百姓,他是在心疼秦风。
他知道,秦风绝不是那种贪生怕死,好色荒淫之徒。
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苦衷。
可是这代价,也太大了!
民心,是守城之本。
如今民心已失,这城还怎么守?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愤怒和绝望中的时候,城里也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你们说……秦将军这么做,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告示上白纸黑字写着呢,就是要找女人快活!”
“不对,我觉得不对劲。”
一个看起来有些见识的老者,摸着胡子分析道:“你们想啊,秦将军是什么人?那是北境屠胡,东瀛灭国的战神!他会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人吗?”
“再说了,如果他真的想跑,或者想投降,凭他的本事,早就跑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现在搞这么一出,又是选妃,又是享乐的,你们不觉得……他好像一点都不急吗?”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对啊!
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如果连秦将军都觉得,这仗还有的打,还有心思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那是不是说明……局势,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颗种子,在许多人心里,悄悄地发了芽。
于是,城里的百姓,很诡异地分成了两派。
一派,依旧在骂秦风,觉得他是个无耻小人。
而另一派,则开始变得将信将疑,选择默默地观望。
他们虽然也觉得选妃这事不靠谱,但心里却莫名地多了一丝安稳感?
……
与此同时。
城外,南蛮大营。
南蛮王的探子,第一时间将这个“惊天”的消息,送回了大帐。
“报——!大王!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一名探子连滚带爬,冲进大帐,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什么事,如此慌张?”
南蛮王正和几名心腹将领,研究着岭南城的布防图,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大王!那秦风他疯了!”
探子激动地说道:“他刚刚下令,要在全城选妃!说是要在死前,好好快活一把!”
“什么?!”
南蛮王和帐内的几名将领,同时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再说一遍?”
南蛮王一把揪住那探子的衣领,铜铃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大王,千真万确!”
探子指天发誓:“现在整个岭南城都传遍了!那秦风,正大张旗鼓地准备明天的选妃大典呢!”
大帐之内,一片死寂。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蛮王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选妃?临死前快活一把?这个秦风……真是个人才啊!”
“本王还以为,他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战神!搞了半天,也不过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好色之徒!”
“看来岭南城,是真的山穷水尽了!连他们的主帅,都开始准备后事了!”
帐内的其他将领,也都是一脸的喜色。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这秦风一倒,岭南城不攻自破!”
“大王英明!围而不攻,果然是妙计!”
一时间,大帐之内,马屁声四起。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时,南蛮王的首席谋士,一个山羊胡的老者,却皱起了眉头。
“大王,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笑声戛然而止。
南蛮王看向那谋士,不以为然地说道:“哦?军师何出此言?那秦风都开始给自己准备“临终老婆”了,还能有什么诈?”
“大王,您想。”
那谋士分析道:“这秦风诡计多端,前几日,用金汁粪水,破我先锋;用毒烟,乱我军心。此人行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如今,他在这等绝境之下,非但不思破敌,反而大搞选妃,此事处处透着诡异。”
“依属下看,他此举要么是故布疑阵,想要引诱我们攻城,好施展他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要么……就是有更大的图谋!”
南蛮王听完,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他不得不承认,军师说的有道理。
秦风那个小子,太他娘的阴了。
谁知道他又在憋什么坏水。
“那依军师之见,我们该当如何?”南蛮王问道。
“不变应万变。”
谋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不是要选妃吗?我们就让他选!他不是要享乐吗?我们就让他乐!”
“我们继续围城,把所有的水路和陆路,都给本王死死地看住!连一只老鼠,都别让他跑出来!”
“我就不信,他秦风就算是天神下凡,还能凭空变出粮食来不成!”
“再围三天!最多三天!城里就该人吃人了!”
谋士冷笑道:“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城里的百姓,就会亲手把他绑了,开城投降!”
“好!”
南蛮王闻言,一拍大腿:“就依军师所言!”
“传我命令!全军加强戒备,但不许主动出击!”
“本王倒要看看,他秦风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