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音又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窗外传来陆时雍出门的脚步声,他又让人套了车一大早走了。
谢清音不用想也知道,陆时雍又去找江时卿了。
成婚已经两个多月,她独守了两个多月的空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谢清音等着陆时雍回来,亲自去陆时雍书房。
推门进去时,陆时雍还对着那同心佩出神。
谢清音攥了攥拳头,上前柔声开口,打断陆时雍的思绪:
“夫君。”
陆时雍抬头,看见谢清音站在自己身前,皱眉,语气有些不满:
“你来我书房干什么?”
谢清音心里难受,以前江时卿进书房陆时雍从来不会这么排斥,到了自己这却不行了。
谢清音压下心里的难受,语气体贴: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着江时卿。”
“这些日子我也想通了,以前是我不懂事,总是想要独占你。”
“我觉得明明是我先认识你,你的眼里却只有她。”
谢清音苦涩一笑:
“现在我想通了,只要你开心,你想怎么样都行。”
陆时雍一愣,有点错愕,这和他以前认识的谢清音不像:
“......你说真的?”
谢清音点了点头,眼底满是真诚,抬头看着陆时雍:
“当然是真的,只要你能开心我就很满足了。”
陆时雍还是看着谢清音,还是不太信。
谢清音一笑:
“你不相信我?”
“我现在对你的心,就像你对江时卿的,你明白吗?”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想办法帮你把时卿妹妹追回来。”
“这样你信了吗?”
陆时雍一下睁大了眼睛,自成婚以来第一次叫了谢清音的名字:
“清音,你......你当真愿意成全我们?”
谢清音鼻子有点发酸,他终于叫了自己的名字,确实因为江时卿。
谢清音压下心痛,点了点头:
“嗯,我已经让人查过了,最近铺子忙,她每天夜里回王府饿了路上回去城南巷口买李记的糖糕。”
陆时雍知道谢清音已经有了办法,忙问:
“然后呢?我该怎么做?”
“你去那偶遇她就行。”
“我会让人不小心把她的钱袋子撞到河里。”
“她怕水,到时候你下去帮她捞,她肯定不会再忍心拒绝你。”
陆时雍连连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做!”
离开陆时雍的书房,谢清音立刻让人约了纪柔出来。
半个时辰后,郊外茶馆的包厢里,二人相对而坐。
纪柔按捺不住,急切地问:
“都准备好了吗?”
谢清音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放心,都安排好了。”
“亥时城南巷口,我夫君会去帮江时卿捞落水和钱袋。”
“到时候你就让人去附近守着就行了。”
纪柔立马答应,眼底已经充满了迫不及待:
“等处理完这件事,你就能留住陆时雍,而我也能如愿嫁给清卓哥哥!”
亥时,夜色正浓。
江时卿买了高点从铺子里出来准备回王府。
走到护城河边,陆时雍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江时卿瞬间感觉自己手里的点心都不香了。
随后就当没看见他,往旁边绕。
陆时雍偏偏要堵着人,两个人几个回合后,江时卿败下阵来。
“这么宽的路,你干嘛非得挤我?”
陆时雍看她终于离自己了,开心极了:
“你不觉得这是缘分吗?这么大的京城,我却又遇见你了。”
江时卿白了他一眼,接着往前走,陆时雍紧随其后。
刚走到巷口,江时卿就被一个穿着青衫的陌生女子撞了个满怀。
“哎呀!”
那女子惊呼一声,倒在了地上。
江时卿袖子里的钱袋一下就飞了出去,但还是条件发射先拉起了那女子。
谁知道那女子起身说了句模模糊糊的“对不起”,起身就跑了。
江时卿看着人的背影皱眉。
真没礼貌。
随后,她转身抓着围栏往河里看,那钱袋子早不见了。
江时卿纠结,那里头有不少钱呢。
陆时雍看准时机,直接就下水了:
“时卿,我来帮你!”
江时卿睁大了眼睛:
“喂!快上来,太危险了!”
然而陆时雍根本不听,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把钱袋子给捞了上来。
他上岸以后浑身都滴着水,头发都变得一缕一缕的,只能把上衣脱了。
江时卿赶紧捂着眼睛:
“你干嘛啊?”
陆时雍拧了拧衣服,看着江时卿一笑:
“你害羞了?”
江时卿只觉得恶心,刚要说两个人分开走,就听见不远处的巷子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妹妹,陆公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两人抬头看去,纪柔身后跟着四个家丁,脸上是夸张的震惊:
“这大半夜的,你们孤男寡女待在河边,还弄得一身湿漉漉的成什么样子啊?”
江时卿一看纪柔这架势,就知道这是个圈套,一下就皱眉看向陆时雍。
陆时雍懵了,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个人:
“你别胡说八道。”
“我可不是胡说八道,等清卓哥哥来了,自然会真相大白!”
纪柔说话声音不小,周围几乎人家打开了窗户,有人觉得新鲜还披着外衣走了出来围观。
他们看着陆时雍站在江时卿身边上身赤裸的样子就开始窃窃私语:
“诶呀,这什么情况,大半夜孤男寡女的。”
“这不是摄政王妃吗,白天就抛头露面的,怎么大半夜的还和男人在一起?”
“这不一目了然吗,还能是什么情况!”
议论声出来,陆时雍解释:
“你们别瞎说啊,就是偶遇,她钱袋子掉下去了我帮忙捞起来!”
然而众人不信:
“得了吧,捞钱袋子是真的,私会也是真的吧!要不然这大半夜的怎么偏偏就你能遇见王妃啊!”
“就是!”
不久,宋清卓直奔巷口而来。
他的目光扫过浑身湿透、站在河边的两人,最后落在江时卿脸上,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
“清卓哥哥,你可算来了!”
纪柔立刻上前,语气带着痛心疾首:
“我路过这里,没想到会看到姐姐和陆公子这样......”
“这要是传出去,王府的脸面可就没了!”